瑞湛飞行的速度不快，依旧遵守着岚溟城严禁超高速飞行的规矩。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一如来时那样。

    霍家族老悬浮在原地，看着瑞湛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然後转身飞回浮岛。

    瑞湛飞回瑞家浮岛时，悬浮在浮岛边缘的防护罩已提前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停留，身形穿过缝隙，然後顿时停住了。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接到消息的瑞家族人，无论老少，都从各自的居所走出聚集在这里。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从广场边缘一直延伸到主殿的台阶前。

    当瑞湛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上空时，所有人同时躬身行礼。

    瑞湛从空中缓缓落下，脚步踏在广场地面的瞬间，族人们直起身，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瑞湛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对众人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後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主殿。

    瑞团已经等在殿门口。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瑞团侧身让开道路，瑞湛走进殿内，厚重的殿门在身後缓缓闭合。

    核心会议厅内，长桌旁只坐着七个人，都是瑞家目前还在浮岛的族内高层。

    瑞湛在主位坐下，瑞团坐在他右侧。

    「族长。」

    一名爆脾气的族老愤怒道，「霍家那边欺人太甚！」

    「这件事没什麽好说的。」瑞湛打断了他，语气平静，「霍家摆明了态度，不给路走「」

    。

    虽然早就通过情报渠道知道了结果，但亲耳听到族长说出来，那种屈辱感依然像刀子一样紮在每个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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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瑞湛收回目光，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霍家要吞掉我们，也要吞掉其他几个家族。单凭我们一家，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

    97

    坐在长桌末端的一名中年族老道：「族长，您的意思是？」

    「拜访其他几家。」瑞湛缓缓道，「所有被霍家盯上的家族，我都去走一趟。」

    瑞团眉头一皱：「大哥，他们会同意吗？之前我们联络过，他们都还指望能和平处理「」

    。

    「之前是之前。」瑞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有我这个例子在，他们应该也明白该怎麽做了。」

    他看向窗外，自光仿佛穿透了浮岛的防护罩，落在远方那些同样被霍家压得喘不过气的家族浮岛上。

    「霍家这次的手段，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他们断货源，抢渠道，袭击运输船，这是要彻底绝了我们的根基。」瑞湛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现在他们还能心存侥幸，觉得只要自己退一步，霍家或许会放他们一马。但现在，我已经用切身的例子，让他们明白了霍家的态度。」

    「想必，他们如今已经明白，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瑞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错。想要吃掉我们，也得给他崩掉几颗牙！」

    另一名族老犹豫道：「可是族长，联合对抗霍家......我们的实力加起来，恐怕也.

    「」

    「不够。」瑞湛坦然承认，「但我们不需要赢。」

    「我们只需要拖。」

    「拖到霍家觉得得不偿失，拖到城主府那边有人看不过去出面干涉，拖到......变数出现。」

    他说最後一句话时，声音很轻。

    但会议厅里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变数。

    那个正在黑雾海前线厮杀，已经晋升百长，得到军主赏识的年轻人。

    林毅。

    黑雾海，第七十一卫戍舰队防区。

    第十六分队所在的烈血突击舰，舰体表面的能量护盾稳定运转，将周围涌动的混沌气流隔绝在外。

    透过舷窗，能看到更远处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动的黑影。

    那是黑寂兽群，它们正永不停歇的冲击着帝国的防线。

    如今第十六分队的防线位置，基本算是在第七十一舰队的最前方。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们实力最强。

    厉是真源高阶中的佼佼者，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林毅更是真源境六阶，掌握五枚浑宇印，实际战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老牌舰长。

    这样的组合，自然被安排在了压力最大的前沿区域。

    他们如同一块坚固的礁石，迎接着一波又一波赫寂兽潮的冲击。

    此刻，烈血突击舰的修炼室内。

    林毅盘膝而坐，双眼微闭，周身有淡黄色的光晕流转。

    那是土之浑宇印虚印的波动。

    如今，距离他突破到真源境六阶，已经过去了近两纪元。

    这段时间里，他的境界提升很快就被小队队员们发现了。

    毕竟在战斗中他不可能故意藏着掖着，所以一动起手来就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惊讶。

    但大夥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

    修炼这种事，属於最重要的个人隐私，随意打探是犯忌讳的。

    况且林毅的天赋从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他能这麽快冲到六阶，虽然令众人震惊，但大夥自动脑补一番乱七八糟的理由後，感觉似乎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只是偶尔在战斗中，当林毅五印齐出，将一头一阶後期黑寂兽撕成碎片时，周围的队员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种摧枯拉朽的碾压感，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真源境中阶的认知。

    林毅自己也没有解释太多。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上。

    战斗，恢复，参悟土之浑宇印，再战斗。

    这个循环在过去两纪元里重复了无数次。

    每一次轮换返回烈血突击舰休整，他都会立即进入深度修炼状态，抓紧每一分时间推进土印的凝聚进度。

    土之浑宇印主厚重，印法结构以层层叠加的壁垒为核心，擅长防御。

    如今他的攻击手段已经足够丰富，金印锋锐，时印控场，空印位移，生印恢复，死印侵蚀。

    但防御依然是短板。

    面对一阶黑寂兽还好，可一旦遇到二阶..

    上次那头二阶初期黑寂兽的随手一击，就差点让厉重伤。

    如果不是他有时印分身挡了一下，後果不堪设想。

    而土印凝聚後，林毅自忖虽然还做不到正面抗衡二阶初期的黑寂兽，但硬接一下後全身而退还是勉强可以的。

    这就够了。

    只要能在二阶黑寂兽的攻击下保住性命，他就有周旋的余地。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又一次战斗轮换恢复期。

    这一日，林毅像往常一样回到烈血突击舰，进入修炼室。

    舱门闭合，室内能量浓度自动调至最高。

    他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那里五枚浑宇印正以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旋转，彼此之间有着细微的能量连接，形成一个初步的协同体系。

    而在五印中央一枚淡黄色的虚印正在缓慢凝聚。

    那是土之浑宇印的雏形。

    过去两个纪元，林毅已经完成了虚印的勾勒、规则纹路的编织以及能量回路的初步搭建。

    现在只差最後一步，将虚印彻底凝实。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体内的混沌之力。

    精纯的混沌能量从源海中涌出，沿着特定的路线流向灵魂深处，注入那枚淡黄色的虚印之中。

    虚印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

    土黄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厚重感。

    随着光芒逐渐强盛，虚印的轮廓在光芒中越来越清晰，那些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规则纹路变得如同刀刻般分明。

    林毅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感正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那是土之印特有的承载与守护真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虚印表面的光芒达到顶峰时，林毅眼神陡然一肃。

    嗡！

    整个修炼室的能量骤然震荡。

    淡黄色的光晕以林毅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变得沉重了几分。

    那枚虚印彻底凝实，化作一枚通体土黄的浑厚印记。

    土之浑宇印，成。

    林毅缓缓睁开眼，他感受着灵魂深处那枚新生的土印，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这两纪元他其实一直有些担心。

    他怕在凝聚土印之前，又像上次那样遇到二阶黑寂兽突袭。

    不过还好，似乎在上次经历过漏兽情况後，莱尼亚顿统领加大了对他们这个扛在前方的分队的关注力度。

    每次战斗，只要有二阶黑寂兽靠近第十六分队的防区，莱尼亚顿都会优先处理，绝不会让它们威胁到厉和林毅。

    所以这两纪元虽然战斗频繁，压力也大，但并没有发生什麽太危险的情况。

    林毅擡手，掌心向上。

    心念微动间，六枚浑宇印的虚影在他掌心上方依次浮现。

    金、时、空、生命、死亡、土。

    六枚印记缓缓旋转，彼此之间的能量连接比之前更加稳固。

    尤其是新加入的土印，像是一块厚重的基石，将其他五印牢牢托住，让整个印记体系的运转更加平稳。

    「六印了。」林毅低声自语。

    按照《九印浑宇法》的记载，九印全部凝聚後，九印合一，可以触摸到一丝混沌法则的威能，堪称真源境无敌。

    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印...

    林毅收回掌心的印记虚影，离开修炼室，快步走到舰桥。

    舰桥窗外是翻腾不息的黑色雾气，更远处，隐约能看到其他分队烈血突击舰的能量护盾光芒，像是一颗颗在黑暗中顽强闪烁的星辰。

    战斗还在继续。

    黑寂兽潮似乎永无止境。

    但林毅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静的战意。

    很快，舱门滑开，林毅飞身而出。

    接下来，是又一次出击。

    林毅凝聚土之浑宇印的消息，在虚印彻底凝实的瞬间，便被零三捕捉到了。

    厉此刻正悬浮在烈血突击舰舰首外甲板上。

    作为第十六分队的舰长，他需要负责坐镇并提供紧急支援。

    「厉。」零三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林毅的土之浑宇印凝聚完成了。」

    厉闻言，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

    他只是微微点头，心中反倒生出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不到两纪元。

    从第六印的参悟到最终凝聚，林毅只花了这点时间。

    这已经不是快能形容的了。

    「看样子，这才是他的真实天赋。」厉心中暗道，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显然，二星印记只是他们那个宙蚌的极限，而不是他的极限。啧啧，真是可怕啊。」

    厉摇了摇头，心中原本那点「让林毅接自己班」的念头，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看样子，我是轮不到让他给我接班了。」他在心底笑了笑，「嘿嘿，不过统领那边，估计也轮不到。」

    但随即，厉心中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要花多久达到真源境七阶，正式成为真源高阶修行者。」

    真源境高阶，那是另一道分水岭。

    从六阶到七阶，需要混沌规则感悟度从50%突破到60%，门槛比之前任何一次突破都要高。

    很多天赋绝佳的修行者，都要卡在这一步数千上万纪元。

    但厉有种直觉，这道门槛恐怕拦不住林毅太久。

    至於他之前想让林毅接班的执念，现在也想开了。

    原因很简单。

    他此前之所以希望林毅能接替自己成为第十六分队的下一任舰长，是担心自己冲击永源境万一失败陨落，第十六分队会因为没有强力靠山而受到其他分队的排挤和欺负。

    毕竟舰队内部各分队之间，明里暗里的较劲是常事，统领莱尼亚顿虽然能维持大局公平，但也不可能事事插手。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即便林毅在他之前成为永源境，被调往更重要的岗位，但从第十六分队走出去这个标签，会一直跟着林毅。

    再加上林毅如今的名声，谁敢欺负第十六分队？

    想通了这一点，厉心中那点遗憾便彻底释然了。

    他站在舰首外，看着远处黑雾中隐约闪烁的流光，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而林毅，自然不知道厉此刻的心思。

    他现在就一门心思想要搞军功。

    此时，他手握黑玄长枪，身着黑色战甲，胸口的百长徽章在混沌气流中泛着幽光。

    前方，数十头暗焱兽如同潮水般涌来。

    林毅没有像以往那样先拉开距离，寻找战机。

    他直接迎着兽群冲了上去。

    一头暗焱兽嘶吼着扑来，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前爪狠狠拍向林毅胸口。

    林毅不闪不避。

    土黄色的光晕从他体表浮现，瞬间在战甲外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厚重屏障。

    砰！

    暗焱兽的利爪拍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屏障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但纹丝不动。

    林毅甚至没有後退半步。

    他手腕一抖，长枪横扫。

    金之印符印在枪尖亮起，锋锐的混沌之力化作一道弧形光刃，将那头暗焱兽拦腰斩断。

    黑色的血液和内脏碎片在虚空中飞溅。

    林毅脚步不停，继续前冲。

    第二头、第三头暗焱兽同时扑来。

    他依旧不躲。

    土印屏障再次硬抗两次攻击，同时，他枪出如龙，枪尖连续点出，精准刺穿两头暗焱兽的晶核位置。

    秒杀。

    周围的队友忍不住私下传音了起来。

    「林百长这防御......也太变态了！」

    「一阶中期的精英暗焱兽全力一击，他硬抗跟没事人一样？」

    「那是土之浑宇印的效果吧？听说土印主防御..

    「」

    林毅没有理会队友的议论。

    他沉浸在这种全新的战斗节奏中。

    有了土印加持，面对一阶後期以下的黑寂兽，他完全可以放弃大部分闪避动作，专注於攻击。

    节省下来的精力和混沌之力，可以全部投入到杀戮效率上。

    接下来的战斗，林毅的打法越来越奔放。

    他如同一台横冲直撞的战车，在兽群中型出一条血路。

    暗焱兽的利爪拍在身上，被土印屏障轻易挡下。

    晶蜗兽的晶化甲刺射来，在屏障表面撞出一片火星，然後无力滑落。

    只有一阶後期的黑寂兽，才能让林毅稍微认真一点。

    但也只是稍微。

    他依旧会选择硬抗攻击，然後用更淩厉的枪法将其击杀。

    这种战斗方式带来的军功收割效率，是之前的两倍不止。

    因为不需要频繁闪避和调整身位，林毅可以保持一种近乎匀速的推进节奏，所过之处，黑寂兽成片倒下。

    时间，就在这种战斗、休整、再战斗的轮回中，悄然流逝。

    六十多纪元过去了。

    黑雾海的战事依旧胶着，但第七十一舰队的防线稳如磐石。

    第十六分队作为最前沿的礁石，承受了最多的冲击，也收获了最多的军功。

    这一日，又一次休整期。

    烈血突击舰刚刚返回母舰。

    修炼室内，林毅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如今他的混沌规则感悟度已经达到了59.999%，距离真源境七阶的门槛，只差最後一丝。

    其实早在半个纪元前，他就已经摸到了60%的门槛。

    但他硬生生压住了突破的冲动。

    原因很简单，他还在前线。

    如果他选择突破，必然需要一段时间的闭关来稳固境界和拓展源海。

    那段时间里，第十六分队将失去他这个主要战力。

    虽然厉和其他队员的实力都不弱，但缺少了他这个尖刀，整个分队的防御压力会大增，必然需要调整位置，这样就会连带着整个七十一舰队的防御部署都要动态调整。

    林毅不想因为自己的突破搞这麽多麻烦事。

    所以他等了。

    等第十六分队完成这一阶段的防守任务，返回母舰休整。

    现在，休整期到了。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突破，而是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他先去了母舰的补给区，用军功兑换了一批常规补给，然後又去了公共休息区。

    那里有不少其他分队的战士在放松，有的在闲聊，有的只是单纯地坐着发呆。

    林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能量饮料，慢慢喝着。

    他在公共区待了一百多年。

    期间有熟悉的黑甲百长过来打招呼，他便笑着聊几句。

    没有人知道，这个坐在角落安静喝饮料的年轻人，随时可以踏入真源境高阶。

    林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刚一回母舰就闭关突破，未免有些过於巧合。

    放松一段时间，再自然而然地进入深度修炼，这样更符合常理。

    一百三十七年後，林毅返回烈血突击舰。

    他走进修炼室，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

    灵悟之气在灵魂深处轰然燃起。

    59.999%到60%的最後一丝隔膜，在灵悟之气加持的感悟下，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消融。

    混沌规则感悟度：60%。

    传言中极难的真源境七阶的门槛，就这样被他跨过去了。

    轻轻松松，毫无阻碍。

    突破後，林毅没有停顿，立即开始拓展混沌源海。

    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沿着舱壁蔓延，精纯的混沌之气被源源不断地注入室内。

    与此同时，舰长专属修炼室。

    零三的光球在厉面前浮现。

    「厉，林毅开始拓展源海了。混沌规则感悟度突破60%。

    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笑了起来。

    「六十纪元，迈过了高阶这个大门槛..

    」

    他不禁感叹道：「这下算是最终确认统领的猜测了。

    1

    想法得到了验证後，厉没有耽搁，立即对零三道：「申请拜见统领。」

    「明白。」

    零三的光球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

    片刻後，零三的声音再次响起。

    「申请通过。统领在指挥室等你。」

    厉整理了一下战甲，大步走出舰长室。

    黑岩母舰，核心指挥室。

    莱尼亚顿正站在巨大的战术星图前。

    他手指在虚拟光幕上划动着，调整着各分队的部署位置。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厉？怎麽了？」

    厉行了一礼，然後开门见山。

    「统领，林毅到了真源境七阶。」

    指挥室安静了一瞬。

    莱尼亚顿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七阶？」他重复了一遍。

    「是。」厉点头，「他正在拓展源海。」

    莱尼亚顿沉默了片刻，然後感叹道：「没想到啊......我这小小的第七十一舰队，竟然还能出这麽一个极为罕见的慢热型天才。」

    接着，他看向厉。

    「这件事，我们得汇报给军主。」

    厉神色一凛：「是。」

    莱尼亚顿没有犹豫，开口道：「帮我申请拜见军主。」

    随着话音落下，指挥室穹顶的血色晶核瞬间光芒大放。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身着深蓝色战甲的虚影缓缓浮现。

    温茜斐军主。

    她的面容依旧平静，但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黑雾海的战事虽然持续时间不算长，但烈度很高，即便是军主级别的强者也需要时刻关注战局，因此压力不小。

    「莱尼亚顿。」温茜斐开口道：「你们那的战局还算不错，也没侦测到有二阶中期黑寂兽往你们防区移动，怎麽了？有什麽紧急情况？」

    莱尼亚顿微微躬身。

    「军主，是关於林毅的事。」

    温茜斐眉头微微一挑。

    「林毅？你麾下那个公养系的天才？他怎麽了？」

    「他刚刚突破到真源境七阶。」莱尼亚顿说道。

    温茜斐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七阶？」她缓缓道，「我记得，他上次突破到中阶然後凝聚第四印，好像还是不久前的事？」

    「是。」莱尼亚顿点头，「从真源境四阶到七阶，他总共花了不到五百纪元。这其中，从五阶到七阶，只用了一百纪元。

    温茜斐沉默了。

    她深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片刻後，才缓缓开口。

    「这个速度......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莱尼亚顿接过话头，「所以我们之前有一个猜测，现在想向军主汇报。」

    「说。」

    「我们怀疑，林毅是那种罕见的慢热型天才。」莱尼亚顿慎重道。

    「慢热型天才......

    「」

    温茜斐低声重复了一句，「这类天才极少......但每一个，最後都至少走到了恒源境「」

    「你......确定吗？」

    「确定。」

    莱尼亚顿郑重道，「林毅目前已知的修行轨迹完全符合这类天才的特徵。而且，他凝聚浑宇印的速度同样也变得极快。」

    「而且，根据他同一个宙蚌出来的血甲战士透露，林毅在修行之初，天赋只算寻常，当时宙蚌内对他的最高预期不过是止步星源境。」

    「但後来他的修炼速度突然提了上来，很快就把同期所有人都甩在身後。最後，他成了那个宙蚌历史上第一个拿到二星印记的修行者。」

    温茜斐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她缓缓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他确实极有可能是罕见的慢热型天才......这样，你们把他送到我旗舰这里。有些事，我得当面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