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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队好。”林默有些拘谨地,握了握手。他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警察,在这么一个严肃的环境里,和平共处。感觉,有点奇妙。
“行了,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秦勉对着办公室里的其他警员喊道,“陆诚,清舞,你们俩,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这是命令!”
“是!”
……
傍晚,陆诚和苏清舞的公寓。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厨房里,苏清舞系着围裙,正在处理食材。
没有了警服的束缚,脱下了高冷的面具,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温柔的,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陆诚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将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鼻尖,是她发丝间,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厨房里,食物的香气。
“累不累?”他柔声问道。
“不累。”苏清舞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这次,吓坏了吧?”陆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虽然整个计划,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其中的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苏清舞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诚的脸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柔情与骄傲。
“我相信你。”她说道,“从一开始,就相信。”
无论是在枪林弹雨的钻井平台,还是在数据横飞的虚拟战场,她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陆诚。
是那个,能创造奇迹的,陆诚。
陆诚的心,被一股暖流,彻底填满。
他低下头,吻上了那片,思念已久的,柔软的唇瓣。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言,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
只有这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将所有的思念,担忧,后怕,与重逢的喜悦,都融化在了,这片温馨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天地里。
……
一吻结束,苏清舞的脸颊,已经绯红一片,眼神,也变得水汪汪的,迷离而动人。
“我……我去做饭。”她有些害羞地,想要挣脱陆诚的怀抱。
陆诚却抱得更紧了。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坏笑着说道:“饭,可以待会儿再吃。现在,我想先,吃点别的……”
苏清舞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升温,变得旖旎而暧昧的时候——
“嗡……嗡……”
陆诚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苏清舞如梦初醒,连忙推开了陆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厨房。
陆诚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
来电显示,是秦勉。
“喂,秦队,不是说给我放三天假吗?这才第一天。”陆诚接起电话,开了个玩笑。
电话那头,秦勉的声音,却没了往日的轻松,而是充满了一些凝重。
“陆诚,假期取消了。”
“出事了。”
陆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听秦勉的语气,绝对,不是一般的案子。
“怎么了?”
“南洼村,发现了一具尸体。”秦勉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具,没有头的,女尸。”
南洼村?
陆诚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地名。
那是江海市郊区,一个相当偏僻落后的村子,因为交通不便,经济发展一直很差,村里,大部分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
“尸体在哪发现的?”
“一户村民家的,牛棚里。”秦勉的声音,愈发沉重,“尸体被埋在牛粪和泥土下面,看腐烂程度,死亡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搞的,被捅到媒体那里去了!”
“现在,好几家媒体的记者,都堵在村口。市局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祁局亲自下了死命令,五天之内,必须破案!”
陆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无头女尸,偏僻山村,媒体曝光,限期破案……
所有的要素,都指向了一点——这,将是一件,极其棘手,且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大案!
“我马上过去。”陆诚没有丝毫犹豫。
“你媳妇也一起,你们直接去现场。我让小郑小胡在局里待命,随时准备支援。”秦勉迅速做出了安排。
“好。”
挂断电话,房间里,旖旎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
“听到了?”陆诚看向苏清舞。
苏清舞已经脱下了围裙,重新换上了那副,属于刑警的,冷静而干练的表情。
“走吧。”她言简意赅。
两人默契地,各自回房,换上了便服。
……
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笼罩着通往南洼村的崎岖山路。
陆诚驾驶着他的那辆队里新配的座驾——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辉腾,在蜿蜒的道路上,平稳而迅速地行驶着。
这辆外表低调,内里却堪比装甲车的座驾,还是上次破获了特大文物走私案后,苏国良特批,从省厅的装备库里,给他调拨过来的。
当时秦勉直呼好家伙,羡慕得不行,连杨铮都眼红不已。
苏清舞坐在副驾驶,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机上,由指挥中心,刚刚传来的,案件初步简报。
“南洼村,位于江海市西南方向,距离市区七十公里。常住人口三百余人,多为老人与儿童。”
“案发地点,是村民王大柱家的牛棚。报案人,也是王大柱。”
“今天下午五点左右,王大柱去牛棚清理牛粪,准备给自家菜地施肥。结果,在清理过程中,铁锹,挖到了异物。起初,他以为是石头,但挖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截,人的小腿……”
苏清舞的声音,冷静而没有波澜,仿佛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但陆诚能感觉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刑警,面对“无头女尸”这种字眼,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已经先到了。初步勘察,尸体为女性,年龄在20到25岁之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尸体被肢解,头颅,不知所踪。”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五天到七天之间。”
“最麻烦的是,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
陆诚的眉头,微微皱起。
牛棚,牛粪,泥土……这种环境,对于痕迹学的勘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再加上,村民发现尸体后,必然会引起围观和混乱。
可以想象,现场,会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景象。
“媒体呢?”陆诚问道。
“都堵在村口了。辖区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拉警戒线,维持秩序了。”苏清舞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但看样子,撑不了多久。这案子,太有噱头了。”
偏远山村,惊现无头女尸。
这种标题,足以让任何一个媒体,嗅到流量的血腥味。
陆诚没有再说话,只是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辉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消失在了,夜幕深处。
……
四十分钟后,南洼村村口。
车还没到,远远的,就能看到,前方,闪烁着刺眼的,红蓝两色的警灯,以及,比警灯还要晃眼的,来自各个媒体摄像机的,镁光灯。
几十名记者,长枪短炮,将小小的村口,围得水泄不通。
几名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干部一起,手拉着手,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声嘶力竭地,阻挡着,试图冲进村里的记者。
“警察同志,请问里面的案情,有什么进展吗?”
“听说是一具无头女尸,是真的吗?”
“请问警方,有锁定嫌疑人吗?”
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几名,已经满头大汗的民警。
陆诚将车,停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从后面走。”他看了一眼被堵死的村口,果断地,对苏清舞说道。
他打开车载导航,放大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可以绕过村口,直接进入村子后山的小路。
辉腾调转车头,驶离了主路,在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路上,颠簸着,向村子深处,摸去。
又过了十分钟,车辆,停在了村子后方,一片小树林的边缘。
陆诚和苏清舞下车,徒步,向着案发地点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村子中心,空气中,那股紧张,而又混杂着诡异兴奋的气氛,就越发浓郁。
不少村民,都聚在自家门口,三三两两地,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他们的脸上,既有恐惧,也有,一种窥探禁忌的,病态的好奇。
案发的牛棚,位于村子的最东头,一栋破旧的,泥瓦房旁边。
现场,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十几名身穿勘察服的技术队警员,正在里面,紧张地忙碌着。
几盏大功率的,移动照明灯,将整个牛棚,照得,亮如白昼。
那股浓烈的,牛粪的骚臭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
饶是苏清舞,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陆诚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地,扫过整个现场。
系统技能,【蛛丝马迹】,悄然发动。
在他的特殊视野里,整个混乱的,被无数脚印踩踏过的现场,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绝大部分的痕迹,都是灰色的,代表着,它们是无效的,是案发后,被污染的。
但是,在牛棚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堆放着干草的木架子下面,一个淡淡的,几乎要消失的,泛着绿光的鞋印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那是一个,非常小众的,户外运动品牌的鞋底花纹。
而且,尺码,偏大。
不像是一个,常年在村里务农的村民,会穿的鞋。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牛棚外围,一根用来拴牛的,木桩上。
木桩的表面,同样,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绿光。
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子。
负责现场勘察的技术队队长,老王,小郑和小胡平时没事总叫他“隔壁老王”,看到陆诚和苏清舞,连忙走了过来。
“陆队,苏教导员,你们来了。”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的愁容,“这现场……唉,你们看到了,简直,没法下手。”
说完,他愁容稍减,“人形警犬”可能比他们一整个现场勘查技术队都厉害。
“有什么发现吗?”陆诚一边问,一边戴上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物袋和一把镊子。
“除了那具尸体,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老王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凶器,没找到。死者的头颅,没找到。连个像样的脚印,都找不到。”
“凶手,很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
陆诚没有说话。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那根木桩的,一道细小的裂缝里,夹出了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是透明的,纤维。
在强光灯的照射下,那根纤维,反射出,一丝,奇特的,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什么?”苏清舞也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不知道。”陆诚将那根纤维,装进了证物袋,递给了老王,“老王,帮我个忙,把这个,还有那个鞋印的拓片,立刻,送到市局技术中心,给我做加急分析。”
“鞋印?”老王愣了一下,“哪有鞋印?”
陆诚指了指那个,堆放干草的木架子下面。
“那里,应该还有一个,没被完全破坏掉的,残缺脚印。”
老王半信半疑地,带着两个技术员,走了过去。
他们小心地,移开木架子,用探照灯,对着地面,仔细地,寻找了半天。
“找到了!真的有!”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惊喜地喊道。
老王的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佩服的神情。
那么混乱的现场,那么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到的?
这眼神,也太毒了吧!
“尸体呢?”陆诚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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