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这个小赵是真警察！”

    “他当年要是能查下去，李薇早没了。”

    “王海这狗东西还升职？真恶心。”

    视频继续。

    四十八小时询问结束。

    分局门口，天刚亮。

    李薇从警局走出来。

    李锦国的车停在路边。

    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

    她走到台阶下时，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身后，赵警官就站在门内，隔着玻璃，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紧紧攥着拳头。

    李薇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缓缓偏过脸，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门内的赵警官。

    她没有笑，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带点怜悯地向上扯了一下，口型无声地动了动——“废物。”

    赵警官往前迈了一步，被旁边同事拉住。

    “算了，没证据。”

    赵警官甩开他的手。

    “算不了，你看不出吗？她就是凶手。”

    同事死死拽住他，

    “你别犯轴，证据不足，你逮不了她。而且听说，她家后台很硬……咱们惹不起！”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李薇坐进柔软的后排真皮座椅，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李锦国阴沉着脸开口。

    “从今天起，你少出门。”

    “学校那边呢？”李薇问，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紧张。

    “我会安排你出国。这里，你是呆不下了。”

    “王玲她……”

    李锦国厉声打断她。“我说了，别再提她！”

    李薇立刻闭上嘴。

    车子平稳地驶离分局，汇入清晨的车流。

    另一边，医院病房。

    王玲躺在床上，手腕上贴着胶布。

    她母亲拿着毛巾给她擦脸。

    父亲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报案回执，纸张早已被攥的不成形状。

    母亲低声问：“警察那边怎么说？”

    父亲过了很久才开口：“有嫌疑人，但证据不足，还在查。”

    母亲没再追问。

    她把毛巾放回盆里，水面剧烈地晃了几下，倒映出她憔悴的脸。

    王玲嘴唇动了动。

    母亲立刻凑过去。

    “玲玲，妈在。”

    王玲费力吐出一个字。

    “琴……”

    母亲的手停住。

    父亲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睛，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死死攥着那张回执单，仿佛要将它捏进自己的骨头里。

    直播间里，再也没有人刷玩笑了。

    有人发了很长一段话。

    “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毁了一辈子。凶手凭什么逍遥法外！”

    “这不是三十年前的案子，这是三十年的刺，扎在每一个有良知的人心上！”

    “瓜神，继续，别停，我们要看天理昭彰！”

    下一秒，镜头跳转。

    分局楼上的局长办公室里，王海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锦华不咸不淡的声音。

    “小王，办得不错。”

    王海的腰瞬间塌了下去，明明在打电话，却像当面汇报一样躬着身子，脸上笑出了一脸褶子，声音都带着谄媚的声音：

    “哎哟，李部长，都是按程序办。”

    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

    “呵~那就继续按程序。老头子今天心情不错，说你明年，或许能提一提。”

    王海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哈腰。

    “谢谢老爷子抬举！谢谢李部长！您放心，您一句话的事儿！这事儿，保证给您办得板上钉钉，漂漂亮亮！”

    画面定格在王海那洋洋得意的笑容上。

    夏星顿了几秒后，他才开口。

    “毁了物证，警方内部依然有人不肯松手。”

    “他们想死磕到底。”

    “但很快，更大的力量下来了。”

    画面一黑。

    再亮起来时，是一处四合院。

    门口有警卫。

    墙边摆着几盆花，石桌上放着一只搪瓷茶缸。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他的动作不快，身板挺直。

    旁边站着秘书，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瓜神在人物上方打出字幕。

    【李柄权，李薇的爷爷。】

    【时任台省与国内关系桥梁一把手，在统一策略和外交领域拥有极高威望。】

    弹幕先停了一拍。

    紧接着，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爷爷才是大佬！”

    “这才是大后台！”

    “前面那个副部长已经够吓人了，结果后面还有真神？”

    院子里，李柄权收势，秘书递上毛巾。

    他擦了擦手，坐到石凳上。

    电话送到他面前。

    画面没有播放通话内容。

    镜头只给了结果。

    一份文件被放上某个办公桌。

    文件上盖着红章。

    几名负责案件的人员被叫去谈话。

    会议室里，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有人开口：“这个案子社会影响很不好，不能扩大。”

    另一个人翻着材料：“王玲中毒事实清楚，但直接证据缺失。”

    赵警官站在门边，急得上前一步。

    “直接证据为什么缺失？因为取证前物品被人拿走了！”

    会议桌主位的人抬头：“赵同志，注意你的态度。”

    小赵把拳头按在裤边：“我讲的是事实。”

    “李薇有重大嫌疑，她提前清理现场。而且分局里有鬼，肯定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我建议调查分局里所有人。”

    会议室里没人接他的话。

    过了半分钟，主位上的人把文件合上。

    “从今天起，王玲专案组解散。”

    小赵怔在原地：“为什么？”

    “证据不足，后续由常规程序处理。”

    “受害人还在医院！”

    “你出去。”

    小赵还想开口，旁边的同事拽住他胳膊。

    “别说了。”

    小赵甩开：“这案子不能这么结！”

    主位那人把茶杯放下。

    “赵同志，你情绪不稳定，你先休息几天，停下手里所有案子。”

    画面快切。

    小赵的办公桌被清空。

    他的警号被摘下，调令放在桌上——【调任外地小县城派出所副所长】

    另一个曾经在会上提出疑点的老刑警，以身体健康为由，被安排去档案室做文员。

    还有一名法医，申请复检被驳回，后因为某次失误，被革职处理。

    王玲的卷宗，被彻底地锁进柜子。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骂声淹没屏幕。

    “这叫证据不足？这叫老子不让你查！”

    “专案组说散就散，普通人拿什么打？”

    “小赵被发配了？就因为他是老实人？”

    “唉~~~王玲一家该多绝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