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个懒汉？”

    荷鲁斯调侃道，“就和我们的父亲一样，在基里曼和佩图拉博口中，父亲就是这样的懒汉。就连莱恩也这么认为。”

    鸦王极为罕见地，脸色有些羞涩，伸手挠着自己的脸颊：

    “那也是我把那些人的头全部捏扁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帮助我的人民取得了胜利，然后父亲就抵达了。”

    “够了，来说说你遇见的麻烦事，那些兽人的拥挤，还是你每次遇见都要摧毁的异形神庙。”

    他转移话题，神色恢复如常：

    “难道是有什么预言，你会在某个异形神庙之中遭受苦难吗？”

    荷鲁斯被勾起一些回忆，点头道：

    “或许是父亲、或许是其他什么人的预示，那个声音一直在我耳畔回荡，每当我摧毁一个异形神庙的时候，心中的声响就会宽慰几分。或许是父亲推行帝国真理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吧，我陪伴了他三十年，听他描述了三十年。”

    “这个不重要，只是一种稍微多费些功夫的清缴手段。”

    “当下的重点是那些极不寻常的兽人，哪怕我们之前只是见过规模不大的欧克兽人，也能判断其战争潜力非比寻常。”

    “而现在，我们几乎遇见了能够和我的一整个军团抗衡的浪潮，我甚至在此处就能听见那些冲上云霄的‘wagh’声。”

    鸦王示意铺开星图，影月苍狼们照做，这是战帅的兄弟，他们得有点眼力见。

    鸦王的目光看向那些星星，问道：

    “是哪一个？”

    荷鲁斯指向距离雷鸣行星稍远处的一颗星星，念出了它的名字：

    “乌兰诺。”

    “它们已经不再原始，甚至有可能因为和我们的接触，快速增长到了一个星际帝国的程度。”

    “根据我的情报显示，这个新生的帝国领袖，最大的战争boss，名为‘野兽’，兽人的帝皇。”

    鸦王苍白的脸色挂起一丝笑意：

    “那它们起名字的水平还真让人难以置评。你能打赢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炸掉乌兰诺？”

    荷鲁斯长叹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在乌兰诺上面发现了极其丰富的资源，这是帝国所需。”

    “而另一个原由则是，对方也发展出来了反灭星武器，你明白吗？它们用木头和石头敲出来的，任何人类帝国的科学家或者机械神教的贤者们，一看到就会发出恐怖尖啸声的那种组合方式。”

    鸦王恍然大悟：

    “所以，目前最有效的方式反而是和我们之前对付的那些小规模的兽人集群一样，干掉它们的warboss，这些汇聚起来的浪潮便会逐渐倾泻直到平息。”

    荷鲁斯答道：“不错，问题是，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我们本应该在十年之后才抵达乌兰诺，钢铁之心的后勤补给极大地增强了我们的效率，而陛下，我们的父亲，本应该和我们一并前往。”

    “正如我之前所言，父亲一旦窥见了可以偷懒的机会，便火速离开了前线，只剩下我们来支撑大远征。”

    “这还是我第一次没有父亲的陪伴，面对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或许莱恩和鲁斯都做得比我好，他们也在面对冉丹帝国那样的敌人。”

    科拉克兹主动揽住荷鲁斯的肩膀，阴森森道：

    “这也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战帅大人，你已经有能力独立统领帝国的军队，暗鸦听候你的调遣。”

    “无论怎么说，我们两个军团对付一个兽人帝国，优势在我。”

    荷鲁斯摇头道：

    “你还是不够了解，那些欧克兽人具备极大的可塑性，随时可能因为外在的压力再次进化，甚至在短时间内发展到能够对抗我们两个军团的力量。”

    “所以你还是照样干你的活，给我留一队你口中的变异暗鸦就好，我有奇用。”

    “让我好好招待你吧，不用再谈公事，我都快要理解我们的陛下为什么要弃置我们独自回到泰拉。”

    科拉克兹补充道：“听说凯瑟芬生了孩子，我们得顺便准备好礼物，对了，对于亚伦·威尔，你了解多少。”

    荷鲁斯已经站起身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没有佩戴动力甲的那只手正在抚摸着自己的寸头：

    “和你知道的差不多，至少他在父亲面前更自然，甚至能骂出脏话来。来吧，我们纵情欢饮，佩图拉博之前为了拉拢原体，几乎给每个人都送了奥林匹亚的美酒。还好不是芬里斯的那些，我的人分析成分的时候，认为芬里斯的美酒是一种古代人类用于兽用的药剂，但我现在不敢把这些消息公之于众，就当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一万余年后，亚或者哈/阿米吉多顿。

    这里使用这个名字的由来已经不可考，据说是古代典籍之中代表永恒战场的名号。

    但是因为大远征时期陛下推行的帝国真理的缘故，那些典籍已经失落不可追寻。

    如今此处的战火依然是人类和欧克兽人之间的纷乱，许久未曾断绝。

    据说此地就是曾经的兽人帝国所在，有最强大的warboss的力量遗留。

    至少兽人老大们一旦靠近，就都会想着登陆进去打一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然后因为老大们太多，它们自己要先打一架，找出来最强大的那个老大。

    再这样重复的过程中，早就有一位老大名声在外，成为了这片区域名副其实的warboss。

    而对于此地的人类军士而言，无论如何，他们的情绪只能做到保持对神皇和帝国的忠诚，做不到违背生理规律，保持极度的亢奋。

    至少不会像那些绿皮一样捡起来自己同类的头盖骨或者獠牙往自己脸上戳，然后大笑着询问同伴自己是不是帅气了许多。

    帅气？

    绿皮们还会有这个概念？

    大概是他们吸入那些绿皮尸体们散发的气味太多，脑子里有了不少幻觉。

    有时候凡人士兵们会有机会听到帝国军务部派发的教授人员对当前所面对的异形敌人的讲学。

    其中就有提到过兽人或许是一种蘑菇真菌。

    虽然士兵们的存活时间短，但是人类的信息传递效率还是挺高的，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这些凶狠的大玩意是一种植物成精。

    今天，一位并不知道自己祖上来自诺星的士兵晕倒在自己的岗位上，等到再次站起的时候，一种朴素且凶悍的大兵气息流淌而出。

    里面的灵魂已经是欧尔佩松。

    原本正在万神殿继续探寻的科兹和欧尔佩松试图依照万神殿之中的那座小教堂作为中心点，不断延伸扩建符合这个宗教信仰产物的认知。

    其中最容易构建的，自然是战场、战争。

    在科兹的一顿摆弄之下，他们连接到阿米吉多顿这个词汇，来到了此处。

    原体的灵魂无法附着或者说侵占非自己的基因子嗣的身体。

    而永生者的灵魂居然可以兼容所有的人类体质，也就是说人类之主和其他永生者也能做到这一点。

    这难道是因为最早的人类对他们的信仰导致的灵魂开源吗？

    这里是一处哨站，每四个小时轮换一次，对付兽人其实不需要什么哨站，耳朵里听见那些乱哄哄的战吼声的时候，战争便已经无法避免。

    只是最近有些不太寻常，绿皮们似乎在秘密讨论什么大计划，以至于最新轮换上来的凡人部队居然幸运存活过了七十二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这些哨站重启了工作。

    如果它们内部的操控系统存在机魂，或许就会相互讨论谁的轮换班次维持得更多，换了好几次都没人死。

    据说有人曾经见过有兽人在木头和铁皮搭建的兽人自己的哨所之中，听见过有绿皮蹲在地下伪装自己的哨所也有机魂的存在。

    试图以这样的形式向人类的机械哨所发起决斗申请。

    奈何无人理会。

    欧尔佩松左右看了看，附近的士兵都在履行各自的职责，根本没人敢放松下来观察防线四周。

    他站定身体，嘴里念叨着“野兽”这个名字。

    他是知道上帝之敌有许多个版本的，兽就是其中之一，最初或许是苏美尔神话或者更古老的早期神话里，被神在水中杀死的那个存在。

    后来演变为各种巨型海怪，诸如利维坦、克拉肯，到了陆地上就是贝希摩斯、巴哈姆特等等。

    不过在定位上就逐渐衰减，因为上帝之敌这个概念已经慢慢移交给了撒旦，最后随着弥赛亚的降临，演变为敌基督。

    “所以这里能找到野兽？”

    “我觉得我们好像来迟了，我记得你提到过，在海王星就有一只兽。这些概念太混杂了，搞得我脑子疼。”

    欧尔佩松装作巡查哨所的模样，四处审视。

    偶尔看见哨所防御设施之外的正常“生活”着的兽人，那些家伙们按照宗教典籍的说法，已经有了智慧和羞耻，会穿戴衣服和铠甲遮蔽身体。

    但或许就连这一点也是它们跟着古往今来作为敌人的文明学习的基本规则。

    那些绿皮们正在比赛剖开自己的大腿，往里面填充各种足够让人类伤口感染而死的金属碎片，看谁的大腿会更加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