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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装的军区士兵迅速控制了局面,枪口压制着蹲在地上的二十多个地痞。一名肩膀上挂着上尉军衔的连长,大步流星走到了林文鼎的面前。
“林文鼎同志,你没伤着吧?”连长关切地问道。
林文鼎扔掉手里的铁棍,吐出一口浊气:“我没事,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连长点点头,转身看向躺在血泊中哀嚎的杜老六,向士兵们下令:
“把这帮祸害老百姓的渣滓全给我铐起来!带回军区羁押,听候发落!”
军区士兵熟练地把地痞们反剪双手,挨个铐了起来。
杜老六捂着流血的大腿,看起来十分惨。
他这种混迹街头的老油条,心里比谁都清楚。平时在地方派出所犯点事,顶多进去蹲几年。
可今天这阵仗,直接惊动了军区,再加上一个劫持外宾的罪名,一旦被军区抓走,肯定会落到在刑场吃枪子的下场!
杜老六非常怕死,他也不想死!
“爷啊!是我猪油蒙了心。您行行好,饶我一条狗命吧!”杜老六不顾腿上的枪伤,狼狈地扑向林文鼎,痛哭流涕地求饶。
“我瞎了狗眼,不知道这是您护着的人啊!您能不能让这些当兵的把我放了,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林文鼎冷眼看着杜老六,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纵容手下在天桥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这一天?”
林文鼎后退半步,躲开他抓过来的血手,转头对连长说道,“把他带走吧,这种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林文鼎转过身,看着还瘫坐在地上、捂着伤口直哼哼的卖红薯大爷。
“连长同志,这位大爷被流氓捅伤了,流血不少。麻烦你安排两个兄弟,开吉普车赶紧把他们爷孙俩送去最近的医院包扎一下。”
连长马上招手叫来两个士兵,吩咐了几句,士兵立马安排去了。
处理完了杜老六和他手下的打手,林文鼎决定对藏在围观人群中的小脚纠察队动手。
必须得让这些大妈长点记性!
林文鼎凑近连长耳边,悄悄指了指围观人群。
“连长同志,看见那几个戴红袖标的老太婆没?她们在天桥闹市上无中生有,公然污蔑西德外宾是女特务。也是她们仗着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作威作福,想煽动民兵扣人。”
林文鼎冷笑一声:“这种成天只会给人乱扣帽子、干缺德事,真遇上危险却畏缩不敢出头的人,必须给点教训。”
“劳烦把她们也抓了,拘在军区羁押室里,反省上四五天,杀杀这股子不正之风。”
连长心领神会,一挥手:“去几个人,把那几个戴着红袖标的大妈也带走!”
几个士兵冲进人群,把宽脸大妈等几人拎了出来。
大妈们吓得杀猪般尖叫,全被推推搡搡的塞进了军用卡车。
清理完现场的闲杂人等,林文鼎走到人群正前方,双手向下压了压。
“各位街坊邻居!天桥恶霸及其流氓团伙已经抓起来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天冷路滑,别聚在一块儿,万一再发生踩踏就麻烦了!”
林文鼎中气十足,声音传遍了四周。
围观人群并没有马上散去,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甚至有人打探林文鼎的来历。
林文鼎索性挺直腰板,借着这个机会,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我是首都重型机械厂包干人、中外合资文鼎缝纫机厂的厂长林文鼎!你们谁如果想订购缝纫机,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厂。”
林文鼎环视四周,语气凛然:“天桥这么热闹的一个区域,居然被杜老六搅得乌烟瘴气,早就应该肃清了!”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要是再有哪个不开眼的地痞流氓,敢在天桥这一带欺行霸市、欺压老弱病残!你们就去文鼎缝纫机厂找我通报一声!我林文鼎一定会管到底!”
围观群众爆发出欢呼声,夸赞林文鼎今天在为民除害。
“说得好!这帮流氓早该挨枪子了!”
“林厂长是个爷们!替咱们老百姓出了口恶气啊!”
尤其是那些常年在这附近摆摊、备受杜老六团伙欺凌盘剥的小摊贩们,激动得语无伦次,拼了命地鼓掌。
围观人群中,一名中年男人突然大声喊道:“林厂长!中央电视台放的那个织林牌缝纫机广告,是你们文鼎缝纫机厂造的吧?”
“没错!就是我们厂的机器!”林文鼎大声回应。
中年男人竖起大拇指:“就冲林厂长您今天这身正气、这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肠!您造出来的缝纫机,质量肯定差不了!”
“我今晚和我老婆商量一下,必须订购一台你们的织林牌!”
林文鼎微笑致谢,今天这件事,又相当于线下在天桥打了个广告,而且效果还不错。
文鼎缝纫机厂和织林牌缝纫机,给围观群众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回忆。
这时,在鼎沸的人群外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脖子上挂着一台老式海鸥相机的男人,正站在一个破木箱子上,兴奋地连连按下快门。
这人正是之前在天桥闹市上采风,拍摄春节景象的报社记者。
记者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并准备用影像资料记录下来。
“咔嚓!咔嚓!”
相机的闪光灯接连闪烁。
记者看着取景框里身姿挺拔的林文鼎,越发觉得林文鼎是个传奇人物。
他注意到了这一事件的新闻价值,这会是一个能轰动全城甚至全国的新闻头条!
记者谨慎小心地收起相机,护好胶卷,悄无声息地挤出人群,赶回了报社。
而正在被围观群众簇拥着的林文鼎,对此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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