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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脊山的战争准备在有序推进,但王国其他地方也没闲着。就连驻守在荆棘谷边境的库尔森旅都被抽调了一部分精锐前往支援前线,这些多年来一直和野蛮的古拉巴什氏族作战的「巨魔杀手」们作风狂野,他们在阳光森林的格兰镇暂时歇脚,结果这一夜把镇子里弄得鸡飞狗跳。
估计唯一能开心起来的只有血鸦旅馆的老板,毕竟这些要上战场的大头兵们喝起酒是真的猛,而且他们的长官给钱很大方。
总之,不能对封建时代的王国军队的军纪有什麽过高的期待,不过据说洛萨爵士麾下的铁马兄弟会确实是这个时代的一股清流,那支骑士团也是暴风王国的国立骑士团,整个国家出身最好的良家子都梦想着加入爵士摩下夺取军功。
「拓荒者」的传统还在延续,让南疆的人类相比承平已久的北疆而言还是更淳朴一些。
最少暴风王国的军事贵族们还敢打仗而且愿意打仗,光这一点就是承平已久的北疆那些封建领主所不具备的勇气了。
这可不是随便乱说。
这是刚刚在夜色下离开了喧闹的格兰镇的巫妖梅里·冬风的亲口认可。
他此时骑着一匹看似普通的白马,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旅行者风衣正前往逆风小径,虽然之前对阿莎曼女士保证说会尽快前往卡拉赞,但把达拉然的事情安顿好已经是一周之後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调动协调整个人类文明的高端施法者力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眼下这个风雨欲来的阵仗全交给安东尼达斯来负责,老巫妖自己都不放心。
安东尼达斯虽然是个极为负责而且很有智慧的法师领袖,但他的大半生其实都生活在和平的时代里,首席大法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经历过混乱的挑战,更别提这种「集中力量干大事」的重要时刻,不只是安东尼达斯,六人议会的所有成员都缺乏类似的经历。
虽然他们办事很得力,但关键决策还是得老巫妖挑大梁。
这就是「宗门老祖」存在的意义啊,老头子们经历时间打磨出的智慧,永远是应对不确定未来的最好参考。
不过梅里这会心情并不太好,虽然自打他成为巫妖以来,他对待所有和活人相关的事情都充满了某种「愤世嫉俗」,但今日的坏心情来自刚刚得到的一份「考察报告」。
那是大法师塞欧克瑞图斯和大法师艾里克斯从黑色沼泽里发出的。
他们结伴对黑暗之门进行了一次极为危险的近距离考察,然後将第一手报告送达了达拉然,又被安东尼达斯抄录了一份,以「魔法信件」的方式通过神秘的「邮政长」送到了老巫妖这里。
唔,说句题外话,达拉然的邮政长是个相当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很难说那位阁下是什麽时候在达拉然安了家,但他确确实实负责着整个文明世界范围内的「信件通讯」和「失物招领」业务,虽然并非所有的信件都会由邮政长亲自过手,但那些被他亲自投递的信件和物品,不管物理上的距离多远,都会准时在30分钟後送达。
这显然是某种「规则效果」。
遗憾的是,即便在达拉然里,相信邮政长存在的人也少之又少,但在紫罗兰城堡的密室里有个古老的「受福邮箱」,那是目前唯一一个被确认可以直接联系到邮政长的设备,任何投入其中的信件和物品都会被邮政长亲自投递。
不管位於何处,只要详细填写收件人信息,那麽30分钟後目标都会准确收到信件和物品。
那个受福邮箱是达拉然最重要的魔法奇物,目前只允许六人议会的正式成员和一部分开放权限的预备役议员在关键时刻使用它。
比如眼下。
巫妖看完了手中抄录的调查报告,两位大法师在报告中明确表示「黑暗之门无法被外力摧毁」,他们尝试了所掌握的各种方法,甚至动用了黑檀之寒,但依然无法对构成黑暗之门的特殊石料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有某种源於外层空间的伟力在保护黑暗之门的主体,这意味着人类不可能通过「斩首行动」来摧毁兽人进入这个世界的通道。
实际上类似的行动在过去六个月里不断被暴风王国军情七处的刺客们尝试,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大法师艾里克斯还专门在报告中强调,目前进入艾泽拉斯的五万兽人只是先锋军,他冒着在空间中失去定位,彻底迷失於无序地带的风险,伪装成兽人术士穿越了黑暗之门,并在德拉诺世界中停留了三个小时。
根据他的玩命侦查,在黑暗之门另一侧,还有最少40万残暴的兽人毁灭者等着踏入新世界。
而且艾里克斯还截获了一封暗影议会的内部文件,在破译之後,其中内容明确表示,暗影议会的首领古尔丹正在尝试着将德拉诺最残暴最疯狂的两个兽人大氏族也拖入这场入侵中。
一旦这项尝试完成,那麽兽人的总兵力会膨胀到一个足以血洗东部大陆所有王国的夸张程度。
如今饮下魔血的兽人氏族已经全民皆兵,他们有多少人就可以拉出多少毁灭者,这样一个如「流寇」一样却又具备超强战争体系的势力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文明之灾」。
最重要的是,兽人已经亲手屠灭了他们的故乡世界,这足以证明魔血兽人在「毁灭之道」上的天赋和经验。
「麦迪文,看看你都干了些什麽好事!」
在那匹马载着梅里·冬风进入逆风小径时,巫妖心中的情绪已变的极为冰冷,他进入卡拉赞查看情况的心情变的非常迫切,於是不再伪装,拉起老马的缰绳。
随着幻术撤去,一匹散发着璀璨星光而且有华美的奥术座鞍,还长着翅膀的「星骓」出现在了这夜色之中。
来自星界的超凡夥伴发出了雄浑的嘶鸣,快跑几步加速随後拍打翅膀一跃而起,载着老巫妖飞向远方的卡拉赞,数次挥动翅膀後便进入了「星界加速」的状态,宛如在空中高速闪现,每一次隐没又出现最少可以跨过数千米的距离。
在这种华丽的奥术手段下,几分钟後,巫妖便抵达了卡拉赞高塔之下。
此时,这座法师塔下方的城镇已经人去楼空,星界法师领地里的居民被提前遣散了,应该艾格文过来之後下的命令。
不过梅里在格兰镇可没听说最近有流民从逆风小径过去,所以这里的数千人被送去了哪?
就在华丽的星骓平稳落在孤独而宏伟的黑色法师塔下方时,法师塔的大门也在这一刻悄然开启,一名穿着款式独特的紫罗兰法袍,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腰间还佩戴仆人铃的老管家快步走出,他对下马的巫妖做了个法师礼,哑声说:「感谢您的到来,梅里先贤,艾格文女主人正在观星台等待您,小少爷很需要您的帮助。」
「在他引来兽人要摧毁老夫守护三千年的文明时,我还得屁颠屁颠的跑来为他治疗,是不是整个世界都欠他的?」
梅里很不爽的挥手将自己的星雅夥伴送回星界,在星光散碎中,他恶声恶气的说:「这里的人呢?别告诉我,你们为了拯救麦迪文动用了邪术,把几千人都献祭掉了。」
「请您务必不要描述这麽可怕的事。」
老管家苦笑了一声,一边将脾气很大的老巫妖迎入法师塔,一边低声解释道:「女主人认为卡拉赞最近会发生危险,因此将小少爷的领民们送到了她隐居之地,在卡利姆多的一处海岸,据说在那沼泽最南方有一片很适合拓荒的半岛,物资非常丰饶。
剃刀高地的野猪人贤者们称呼那里为塞拉摩」。
女主人隐居期间帮助野猪人解决了沿海泛滥的龙虾人隐患,为它们夺回了渔场,还教野猪人烹饪龙虾人的大尾巴作为新的食物来源,因此剃刀高地的野猪人贤者们慷慨的将那座被沼泽隔绝的半岛赠予了女主人作为私人牧场」。
因为兽人入侵闹得人心不安,所以本地的镇长和长老们也愿意前往女主人的隐居地避祸,数个月前兽人冲破赤脊山的劫掠差一点就打到了这里,他们都被吓坏了。」
「哼,那是暴风王国的居民,在这个王国面临入侵时,他们理应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国土,而不是跑去无尽之海另一侧避祸。」
巫妖很苛刻的评价说:「所以,艾格文也意识到了她儿子惹出的麻烦会彻底摧毁这片大地,良心不安中决定多救一些人对吗?」
面容很憔悴的老管家不说话了,只是叹了口气。
在梅里踏入高塔中的内部传送门,进入观星台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朋友麦格娜·艾格文。
对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风姿卓绝的天才,如今的她就像是个满头银发的小老太太,身上充满了暮气,穿着一件很朴素的长袍,只是给胸前佩戴一朵散发着香气的野花。
但艾格文手中握着一把闪耀奥术光辉的法杖,那东西顶端有浮动的紫色水晶点缀成神秘的姿态,其华美和强大的程度与艾格文的朴素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把艾露尼斯·护法者之杖」也带来了?」
梅里低声说:「在卸去了重任,回归平凡之後,你又一次决心为你惹下大祸的儿子拼命了,对吗?
「」
「还要麻烦你也被牵扯其中,抱歉,梅里导师,让您放下使命,万里迢迢过来一趟。」
艾格文转过身,在身後那观星台倒影的星界风景里鞠了一躬,她动了动嘴唇,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哑声说:「我没有教好他...」
「这是教育的问题吗?你为什麽从未告诉我你的儿子体内还有那麽可怕的黑暗阴影?」
巫妖手中拄着一根外形相当奇怪的金属法杖,他不断的用那法杖敲着地面,呵斥道:「八百年前你得意的告诉我,你在诺森德击败了越境前来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化身,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我一直劝你回达拉然,我和整个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为你做一次最细致的检查,但你拒绝了。
你认为你已经突破了所有先贤的成就,你认为你的魔法可以帮你抵挡一切灾厄,甚至产生了不该有的狂妄想法。
在那个时候,黑暗泰坦就已经在影响你了。
祂让你和培养你的地方决裂,让你孤身行走世间,之後又蛊惑你和聂拉斯·埃兰的私下结合,在你的儿子尚未出生时就把魔爪伸进了他的灵魂里。
已经八百年了,艾格文!
黑暗泰坦的计划已经推进了八百年了,我们该如何扭转一位真神潜心推进八个世纪的计划?
人类文明不过是这个计划里的第一个牺牲者,我虽不知道黑暗泰坦花了这麽多精力潜伏於艾泽拉斯要做什麽,但我可以肯定祂在凯觎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如果这一次我们处理不好,我们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罪人,如果在这一切结束後,这个世界还能存在的话...」
艾格文无言以对。
她这一生闯过很多祸,但她卓绝的天赋和能力让她可以自行处理其中99%的问题,现在剩下的1%的劫难生效了,她意识到她一生中犯下的最後一个错误已夸张到足以毁灭世界,但此时想要再挽回确实难上加难。
「唉」
骂完了的老巫妖如无奈的家长一样叹了口气,拄着那根被塑造成奇妙山羊脑袋,还绑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牛铃的手杖,说:「沉默解决不了问题,说吧,你有计划吗?麦迪文现在状况如何?」
「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艾格文挥了挥手,巫妖愕然回头,就看到病殃殃的星界法师维持着他经典的「乌鸦先知」打扮,拄着埃提耶什圣杖出现在了自己身後。
「你醒了?什麽时候?」
梅里惊讶的问了句,但随後就发现了不对劲。
作为埃提耶什圣杖两千多年的守护者,他立刻感觉到了麦迪文手中的圣杖正以超乎寻常的频率散发着能量,其力量运转之夸张甚至让那法杖逸散出的热量扭曲了光线。
「住手,不能这麽用!你会摧毁它的。」
老巫妖呵斥了一声,但麦迪文摇了摇头,如重病者那样咳嗽着开口说:「圣杖不能停下能量释放,它在维持我於精神世界中布置下的最後防线,一旦它停下,被我困住的邪神意识就会顷刻间吞没我。
这根法杖里寄存的每一代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力量正联合起来,为我这个无能的後辈争取着最後的时间。
我没救了,梅里先贤,不必再花心思挽救我,现在的要务在於如何驱逐这一缕邪神意识。」
「你确认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巫妖谨慎的问了句,他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已经调动手中「牧羊人的警示手杖」的古老力量。
这根看起来很滑稽的青铜法杖是一件奥术奇物,据说曾是艾萨拉女皇的宫廷秘宝,来自塑造了世界的神灵的传承。
它没有埃提耶什圣杖那麽夸张的力量,但这根「牧羊杖」被正确使用时会塑造的效果绝对能力挽狂澜。
「我很清醒,因为艾斯卡达尔阁下的协助」,也因为寒冬女王的伟力照拂,我和萨格拉斯的意志共生被完全切」开了。
我用了六个月的时间艰难摆脱了他的影响,又在期间遇到好运」,将萨格拉斯用於侵蚀我心智的心魔」转移了出去。
虽然目前只是暂时的清醒,但也足够做出最後的布置了,」
麦迪文剧烈的咳嗽着,简短的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事会很惊人,但在你们必须离开这座塔时,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将其转告给那位魅夜园丁」。
在那些黑暗的共生时光里,我偶尔能瞥见邪能真神的迷思,在那些恍若幻象的回忆中,我见到了艾斯卡达尔在一万年前是如何勇猛的阻拦了黑暗泰坦的入侵。
猛虎已经阻挡过祂一次了,我祈求那位大人再来一次。
听好了,萨格拉斯花了八百年的时间潜伏於我的母亲和我体内,是为了实现本土降生」。
因为只有这个世界本土诞生的生命,才被允许接近艾泽拉斯的唯一奇蹟」,我们的世界孕育着星海中最瑰丽的宝物。
我们的星魂强大到连黑暗泰坦都会畏惧祂,萨格拉斯正是为了祂而来,在意识到从外部施加的毁灭很难破坏泰坦们用於保护星魂的一系列布置後,萨格拉斯便决定从世界内部进行摧毁」。
而我就是祂塑造出的毁灭之剑」,要被祂刺向星魂的心脏...」
麦迪文的描述还在继续,他脸色惨白但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艾格文的眼中浮动着悲伤,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想再这麽活下去了,或许这也是出於他的愧疚,不管是不是因为黑暗泰坦的影响,麦迪文都亲手做出了背叛他两位兄弟的惨烈事实。
对於内心拥有骄傲的星界法师而言,他不会允许自己背负着这种污点继续存在下去。
而在竭力的尝试收拾自己惹出的烂摊子之後,他唯一想要的只有来自莱恩和洛萨的谅解。
「我已有了个方案,利用埃提耶什圣杖将我的潜能与历代守护者的力量一次性激发,用於塑造阻挡黑暗泰坦的意识占据我躯体的打算。
这个仪式一旦激活,便可以封死祂进入物质世界的可能。」
麦迪文伸手指了指赤脊山的方向,说:「艾斯卡达尔阁下在那里打磨着爪牙,它已经组建了一支用於杀死我并对抗萨格拉斯的猎群,带它们过来。
在我的最後抵抗土崩瓦解之前,让它砍下我的脑袋,避免这件事彻底滑入不可挽回的深渊里。
但我无法独力完成这件事,只能拜托两位了。」
说完,他向自己的母亲和梅里·冬风说了一句,又拄着法杖离开了观星台。
巫妖目送着星界法师离开,看了一眼艾格文,说:「你儿子和年轻时的你真像,关键时刻豁得出去而且有解决问题的智慧和决心,如果他没有被萨格拉斯占据心智,他确实是成为提瑞斯法守护者最好的人选。」
艾格文活动着手指,说:「我也有个计划...如果我儿子的躯体必须被摧毁,那麽我们最少可以尝试着保留他的意识,以前我不敢这麽冒险,因为黑暗泰坦的影响和他纠缠不清。
但因为那头神秘的猛虎藉助死亡真神的伟力所进行的那次精彩的灵魂切割」,让这个尝试拥有了理论上的基础。」
梅里皱起眉头,片刻之後,摇头说:「不行,太冒险,你我都不能承担後果。」
「是,确实很冒险,所以不能把他被救出的意识留在这个世界。」
艾格文上前一步,握住了梅里冰冷且乾枯的手腕,她带着一丝祈求,低声说:「我在星界里设下了道标,在他的躯体被击溃的那一刻如果能塑造出一个时间窗口,就可以把他的意识放逐到星界。
那里曾是泰坦们行走的奥术疆域,拥抱邪能的萨格拉斯无法涉足那里。
他是星界法师,即便只存留意识也有能力在那里存活下来。
或许我与他之後再无法见面,但至少我能知道我的儿子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下去,求你了,导师,我只请求您尝试一下。」
梅里沉默着。
他甚至进入了巫妖特有的「强制冷静」中对这件事进行反覆思索,就像是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多开线程的超频,直至将所有可能性都思索完毕。
许久之後,他冷漠说:「可以尝试,但代价是什麽呢?艾格文,你已不再是我们的一员,却要提瑞斯法的传承者们冒着风险为你救下你闯下大祸的孩子。」
「我夺走了提瑞斯法守护者的传承,我让你们损失了两位守护者。」
艾格文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她说:「我会为你们带回两位守护者,实际上,我已经注意到了一个年幼的人类有成为守护者的绝佳潜质,她的天赋甚至比当年的我还要夸张。」
「哦?」
老巫妖来了兴趣,摩挲着手中的牧羊人手杖,说:「细说那孩子的情况。」
「她叫吉安娜,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於三年前的潮汐之月降生於库尔提拉斯,在她出生的那一晚,整个南海都掀起了夸张的海潮。
那是个被大海祝福的孩子。」
「库尔提拉斯?不行!你知道那里的海潮贤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不不不,吉安娜是纯净的,我曾伪装医师近距离检查过,她和那些自海渊之下逸散的黑暗无关,她是被世界祝福的孩子,但你需要将她带入达拉然悉心培养,务必不可让故乡的阴影沾染到她。
我为她测过命相。
那孩子和我一样是个天煞孤星,注定命运多舛。」
「呵,我?不,不是我,是你!艾格文,老夫我还要忙於正事,别忘了你刚刚答应过我,两个守护者!
缺一个都不行。」
「昨日的那些问题的答案看懂了吗?」
麦迪文虚弱的声音在图书馆中响起,让正在低头测算一个超级复杂的法力模型的卡德加擡起头,看着自己的导师,他有些不安的小声说:「那些答案太复杂了,抱歉,导师,我还要几天的时间来验算。」
「没关系,你先记住答案,可以在日後慢慢理解。」
麦迪文咳嗽着,几乎是用埃提耶什圣杖撑着身体让自己不倒下,又挥起手召唤来那本记录他所有秘术的《麦迪文之书》,将其放在了卡德加眼前,说:「今夜我教你星界咒术」,还是一样,先背下来,以後再细究。你的记忆力是我见过的凡人中最夸张的,你完全可以记下这些内容。」
「但这本书还在,导师。」
卡德加说:「我可以实时翻阅,这上面还有您的注解。」
「不,这本书必须被摧毁,绝不能留在艾泽拉斯。」
麦迪文抚摸着自己的着作,叹气说:「至於那些注解,我自己都无法确定哪些来自我的书写,而哪些来自黑暗的启迪,你照着它学只能把你带入无尽的深渊里。
我的时间不多了,卡德加。
很抱歉用这种填鸭式」的方法将我的学识塞进你脑子里,但就把这当成是我对你的愧疚吧。
我问你...」
星界法师微笑着对年轻的卡德加说:「你想当提瑞斯法守护者吗?」
「啊?我吗?」
「嗯,你的天赋确实差一些,但你的心是好的,和灾厄缠身的我正好是两个极端,如果我能成为提瑞斯法守护者,那你一样可以。
现在,让那位一直保护你的朋友」现身吧。
我有一件事要委托给她。」
麦迪文看向图书馆边缘的阴影。
在他的注视中,躲在那的迦罗娜瑟瑟发抖,随着阴影散去,半兽人刺客抓着翠玉匕首时刻准备袭击,但却被星界法师阻止。
麦迪文擡起手指,一对造型独特的匕首从奥术光芒中浮现,又被送到了迦罗娜眼前。
「这是古尔丹为你打造的匕首,上面有大恶魔君主的意志蛊惑,我为你清理了它,你可以再无忧虑的使用它了。
在正确的时刻,去杀死古尔丹,迦罗娜。
那是个祸害...
和我一样,他不能留!」
Ps:
星雅:
艾露尼斯·护法者之杖:
艾格文(年轻时的艾格文,准确的说,猎龙之战时期的麦格娜·艾格文):
牧羊人的警示(这玩意是艾露尼斯·护法者之杖的隐藏神器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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