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立马挥手打发掉眼前这几个老员工：“你们几个先上楼歇着去。”

    随后她转头对着我们笑道：“这小姑娘脸皮薄，刚来还放不开，不方便在大厅露面，两位老板得移步楼上房间看。要是看完还不满意，你们随时可以走。”

    “连看都不能当面看？”郑浩南故意装作不乐意。

    “新人害羞，多见谅解。”老板娘态度殷勤至极。

    郑浩南侧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微微点头示意，他当即开口：

    “行，那我们两个一起上去瞅瞅，没问题吧？”

    老板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暧昧笑容：“两位老板一起也行，就是价钱得翻倍。”

    “价格好说，先看人，合心意钱少不了你的。”郑浩南大气摆手。

    “那两位跟我来。”

    我和郑浩南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上二楼。

    二楼过道狭窄逼仄，光线昏暗压抑，连扇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怪味，霉味、烟味、廉价香薰味纠缠在一起，让人浑身不适。

    老板娘带着我们走到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笑道：“两位老板稍等，我这就把人带过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快速扫视一圈这间小房间，整体压抑又昏暗，只亮着一盏暗红色的小灯，氛围感暧昧又诡异。

    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就一张破旧单人床，旁边立着一个掉漆的矮柜，柜子上赫然摆着一盒安全用品。

    郑浩南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看见了吧？我一点没夸张，这村子表面光鲜，背地里全是这种肮脏勾当。”

    我点了点头，心底满是唏嘘。

    谁能想到，这个被外人吹捧，被全村奉为致富天堂的村子，背地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灰色产业，污秽不堪。

    没等我多想，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房门被推开，刚才的老板娘率先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小姑娘。

    女孩身形单薄，站姿拘谨，浑身透着一股怯懦的模样。

    “进来！赶紧给老板问好，磨磨蹭蹭干什么！”

    老板娘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呵斥。

    女孩往前小小挪了两步，脑袋埋得极低，发丝遮住大半张脸，声音细若蚊蚋：

    “老板好。”

    “声音大一点，没给你饭吃啊！”大胸女又吼了她一声。

    “不用凶她。”郑浩南抬手制止，温和开口，“妹妹，把头抬起来我看看。”

    女孩怯生生地微微抬头，可长发依旧遮挡着脸，看不清全貌。

    老板娘见状，动作粗鲁地上手，一把将女孩的长发全部捋到脑后，死死按住。

    这一刻，女孩的样貌彻底暴露在我们眼前。

    她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眉眼干净清秀，可惜身形过于消瘦。

    看着严重营养不良，颧骨微微凸起，透着一股病态的单薄。

    毋庸置疑，她的底子不错，长相清纯干净，和这里满身风尘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不像是混迹这种灰色场所的人。

    但我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心里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很多看似单纯的模样，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假象，眼见未必为实。

    郑浩南装模作样地打量两眼，故意摇头：“不行，太瘦了，不是我的菜，换一个吧。”

    我们本来就不是来寻乐子的，只是借机摸底，找借口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顺势点头，转身就跟着郑浩南往门外走。

    就在我们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老板娘急急忙忙开口挽留：

    “老板，这你们还不满意？说实话，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好的货了，你们就算把全村的店都逛遍，也找不到这种清纯长相的！”

    郑浩南回头淡淡一笑：“长相是不错，就是太瘦了，没手感。”

    “瘦哪里不好了！”

    老板娘彻底急了，为了做成生意，直接伸手一把将女孩拽到身前，指着她的胸极力推销道：

    “你看这身段，这皮肤，条件一点不差！”

    紧接着，她随口甩出的一句话，瞬间让我脚步一顿。

    “再说了！这可是郑老板看中的人，你们能挑上她，纯属运气好，还有啥不满意的？”

    “郑老板？”

    我眼神一凝，立马回头，确认道：“你说的郑老板，是郑新强？”

    “可不就是他嘛！”老板娘毫无防备，“这小姑娘之前就是郑老板看上的，只不过郑老板玩腻了，这才放出来接客，一般人我都不往外推！”

    玩腻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从老板娘嘴里说出来，却透着十足的恶意。

    这一刻，我倒是来了兴趣。

    郑新强在外是造福乡里的慈善乡贤，是郑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背地里竟然干这种糟践人的龌龊事。

    伪善面具下的歹毒心性，可见一斑。

    我立刻给郑浩南递了个眼神。

    郑浩南立刻明白我的意思，转而说道：“兄弟你要是感兴趣你就玩，我反正对这种细胳膊细腿的不感兴趣。我去外面等你啊！”

    郑浩南瞬间心领神会，立马改口：“那行，我兄弟好像对这款清纯的感兴趣。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出去车上等你。”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下楼，把空间留给了我。

    我折返走回房间，关上房门。

    老板娘见我有意向，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老板，看来你眼光独到啊！要不要直接安排？”

    “怎么收费？”我直入正题。

    老板娘嘿嘿一笑，鬼精鬼精的说：“她贵一些，毕竟是郑老板用过的人，五百一次。”

    我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五百现金递了过去。

    老板娘飞快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叮嘱了女孩两句，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隔音效果极差，外面走廊的嘈杂声。

    甚至隔壁房间的暧昧声响，断断续续穿透墙壁传进来，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女孩依旧僵在原地，垂着脑袋，浑身透着不知所措的怯懦。

    我一时有些看不透她。

    如果她是常年混迹这种场所的人，不该这般羞涩胆怯。

    可如果她是无辜被骗，又怎么会被郑新强玩腻后丢弃在这里？

    我掏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吸了一口，尽量让语气平和的对她说道：

    “别紧张，我不折腾你，咱们就随便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