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伸手够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孙旭。

    他没有立刻接，而是低头吻了吻清玄师太的额头。

    “你该回武当了。”

    清玄师太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缓缓从他身上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身体的某个部位还在疼， 提醒着她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萧默看着她裹着被子下床，看着她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一件一件地捡起她的道袍、中衣、肚兜。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美得让他心脏微微一疼。

    那副身体他今天下午从头到脚探索了两遍，每一寸曲线都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清玄师太穿好道袍，将散乱的长发重新 盘成髻，戴上道冠。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的时候， 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眼眶依然微微泛红，但那双丹凤眼里的神情，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女人的温柔和眷恋。

    “我走了。”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嗯。”萧默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明天带人去金三角。路上小心。”

    “你也是。”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短，但是师太很认真，很主动，这表示她走出了第一步，已经不再纠结了。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推开卧室的门，穿过包间， 离开三楼帝尊阁包间，走出会所，走进了燕京初秋的夜色里。

    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萧默在窗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然后他回拨了那个未接电话，电话接通：“老大，我跟王猛把袭击飞 机的那群人带回来了。”孙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沉稳而干练。

    “电脑硬盘、纸质文件、俘虏，全部带回龙组基地了。干陌已经在破解硬盘数据了。”

    “好。”萧茉默靠在床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审讯的事你跟王猛负责，明天把结果告诉我就行。”

    “注意，一定要问出实情，不要被人家演技骗了。”

    “明白。”孙旭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大，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累， 没事吧？”

    萧默沉默了一秒，脑子里飞速闪过今天下午在这间密室里发生的所有画面，唐天骄的旗袍、清玄师太的道袍、散落满床长发、 抓在他后背上的指甲印、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对电话说:“没事，昨晚没睡好。”

    “行，明天联系。”

    萧默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柔软的大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个下午，征服两个女人。

    一个是有夫之妇的少妇天花板，一个是守了三十一年清白的道姑天花板。

    就算是天人境的体力，精神上的亢奋和刺激也足够让他筋疲力尽了。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地睡一觉。

    窗外的路灯把暖色的光影投在天花板上，会所包间的隔音效果极好，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他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晚上七点半，包间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会所负责人林晨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菜肴和一壶刚泡好的大红袍。

    她抬手想敲门，指关节都已经弯起来了，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侧耳听了听，里面安静得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晨作为乾元雅筑的负责人，眼力劲儿那是顶级的。

    今天下午唐天骄和清玄师太同时进了这间包间，两个女人走的时候那个状态，她只要看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老板这是累坏了。

    她轻手轻脚地把托盘放在门口的条案上，转身走了。

    一个小时之后，她又来了。

    托盘里的菜已经凉了，她换成了一碗热腾腾的鲍鱼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再次抬手，再次放下，再次悄悄离开。

    就这样，林晨前前后后来了五次。

    从晚上七点半到凌晨十二点，她换了五批菜品，每一次都是热腾腾地端上来，凉透了再端下去。

    厨房里的师傅都被她折腾得不行了，问她到底什么时候上菜，她摆摆手说别问，等着就行。

    第五次离开的时候，林晨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胡桃木门，无声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老板这体力……啧啧。”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萧默睁开了眼睛。

    天人境的恢复能力确实恐怖，一夜深睡之后，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是充满了电的机器。

    他洗了个澡，换上林晨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干净衣服——黑色休闲裤、白色衬衫、一双深棕色手工皮鞋。

    穿好之后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嗯，还是那么帅。

    推开包间的门，门口条案上摆着一个保温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小米粥、四个蟹黄汤包、一碟酱牛肉、两个溏心蛋，还有一杯温度刚刚好的现磨豆浆。

    萧默笑了一下，林晨这家伙，办事确实周到。

    他把保温箱端进包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开始吃早饭。

    刚吃了两口，门就被敲响了。

    “进。”

    林晨推门进来，今天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旗袍，头发盘成髻，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来，脸上挂着一种萧默看了就想揍她的笑容。

    “老板，睡好了？”林晨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行。”萧默夹了一个蟹黄汤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这汤包不错，哪个师傅做的？”

    “我从扬州请来的，专门做淮扬菜的老师傅。”林晨的语气很随意，但下一句话直接让萧默差点把汤包喷出来，“老板，我得跟您确认一件事——您是不是对人妻有特殊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