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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本来还想着,有没有可能在接收陈无名信息後,能够以提升後的权限,嚐试去拉失联的“小鱼干”进群。现在看来,依旧是不可能的事情……陈默眼底闪过一抹遗憾,稍纵即逝。
“但是……随着权限突破至3%,现在的独立界域内,终於有了“解除加密讨论组内第三名现有成员屏蔽状态’的最高优先权。”换句话说,他现在随时都能越过系统的战时隔绝,
将本就在三人小群中,远在并州战场的“烽火残阳”强行拉入这方空间,建立跨区通讯,加以联络了。陈默强行压下心中澎湃。
耳畔,下一段录音紧接而来。
「读取记录四:序列编号,乱码」
男子的嗓音,沙哑、苍老,而又疲惫。
在每几个字音的转换间,更都如风烛残年,迟暮难当:
“……快. 撑不住了....但-....我那个“陈无名’的账号又该怎麽办?
好不容易找到的. .底层後门,总不能带进棺材里. ....就这麽留给後面进来的同志们?”说到这里,陈无名的声音突的亢奋了几分,仿佛又找回了些许年轻时的锋芒与狂气:
“不行!那帮狗地支的鼻子灵得很,还窃取了不少主脑的权限。
万一老子的账号落到他们手里……想想都头疼,不如……不如把继承我这个账号的权限门槛设定在30%。嗯,30%是个很合理的数字。
想要老子的遗产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这世上的一切都放在那里了!去伟大航路....咳咳咳……串台了串台了....”录音的结尾,如老磁带般的杂音愈发明显。
陈默知道,这是玉牌内的录音即将播放完毕的征兆。
“陈无名所说的账号,应该正是身为“无名群’群主的那个账号,其中绝对拥有极高的权限。”陈默心中暗自猜测道。
可是30%的权限门槛....他眉间微蹙。
如今他已经收集了两个玉牌,也不过才勉强将这权限推升到了3.05%的级别。
想要真正解锁陈无名最初的“管理员账号”,前路艰难,可见一斑。
道阻且长....陈默笑叹一声。
耳边,最後一段录音已经在播放之中。
「读取记录五:序列编号,乱码」
录音在最後时刻,却是由於切片的随机性,竟是切回了最早期的一段录音。
陈无名的声音,重回清朗,但却语速极快,极暴躁,抓狂似的:
“焯!老子被困在这里真的要疯了。
憋了满肚子的骚话没人可说,总不能跑去跟副本里那些古代人聊吧,他们又接不住老子的梗!得,以後我就拿这玩意儿当树洞录日记了。
每天给自己来段单口相声,好歹保持一下语言能力,免得老子哪天自己先把自己整抑郁了…”“刺啦一”
至此,耳边所有的声音,彻底重新归於寂静。
陈默掌心之上,暗青色玉牌内部原本流转的光华,也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消耗殆尽。一声微弱的脆响後,玉面上的现代简体汉字,开始寸寸剥落。玉牌彻底化为微尘之前,陈默的最终管理权限,定格在了「3.11%」。
苍白的空间内,陈默在无尽的虚无中静立了片刻,将陈无名遗录中透露的所有信息再度梳理,牢牢记在心底最深处。陈默再次睁开双眼。
南阳的局势他暂时无法用史实以外的手段去干涉,只能静待暗卫的回报。
但既然如今解锁了3%管理员权限的新能力,那并州与西凉战场的最新情报,他必须立刻拿到手。知己知彼,方能在二十多天後的“地榜预备榜”揭榜之际,提前立於不败之地。
陈默意念微动,苍白虚空的最高处,由纯白色线条构筑而成的加密讨论组界面,无声延展而开。他的目光,扫向群聊列表里,因战时屏蔽已经灰暗了数月之久的「烽火残阳」的头像。
“以最高管理权限,重构。”
陈默心念引动,并指如剑,淩空点向那个头像的虚影。
“嗡一!!”
一道亮银色光芒自虚空之中闪过,将那灰暗的头像轰然点亮!
强制连线,达成!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司隶与凉州交界,扼守八百里秦川的咽喉重镇,长安城外大营。
关中五月,仲夏还未有第一场暴雨降临,空气干热难捱。
大营之内,数以万计的大汉骑兵、步卒正紮联成片,旌旗在西北风中发出干硬、刺耳的声响。整个连营,氛围压抑的仿佛正被架在火炉上烤,似乎只需丁点儿火星,就能将这几万人的大营彻底引爆。中军大帐後方,一处偏僻营地内,身披一袭黑色紮甲的「烽火残阳」马骁,此刻正面色阴沉,坐在一张简陋的胡凳上。随着凉州北宫伯玉、边章、韩遂的叛军规模越来越大,数万铁骑席卷陇右、三辅地区,整个大汉朝廷的西北防线已经千疮百孔。马骁虽然通过陈默的暗示,借着去年冬末春初的并州匈奴之乱,躲过了第一波血雨腥风。
更在之後带兵扫平匈奴叛乱,收复了并州数个县邑。
而在他还在并州忙活的这段时间内,长安城外,张温统帅的西凉平叛军早已集结完毕。
也正因平定并州耽搁了时日,马骁面带“遗憾”的,带着他那支“护匈奴别部”姗姗来迟。最终,只捞到了个留屯後方、看守辎重的闲差,连上阵出战的资格都没有。
这本就在他与陈默最初的计划之中,按理说也乐得清闲。
可奈何,主帅张温实在太过畏首畏尾,数以万计的平叛大军就这麽在长安城外干耗着,迟迟不肯拔营。这让本就只负责看守辎重、彻底无事可做的马骁,在营里硬生生蹉跎了大半个月,反倒越发觉得憋屈。他恨恨的看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咬了一口手中发干的硬面饼,拍拍甲胄正欲起身去巡视营务。偏偏就在这个刹那。
“滴—!!!”
一声尖锐、蛮横、似是要将他耳膜刺穿的蜂鸣之声,
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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