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

    沉默良久，刘青平看向不远处的山蝶，缓缓吐出了三个字，他挠了挠自己的光头继续说道：

    “本部能给我们下达这样的任务，也没把我们当人看，犯不着为了什么已经过去的荣光冒这么大危险...”

    “况且，神州不是之前的神州...”

    “抛开哪都通不谈，那还有一个荡魔真君在咱头顶上晃悠，现在露头他可是真秒啊...”

    “？”

    “你还知道张玄霄？”

    山蝶听到荡魔真君这四个字愣了下，她看着刘青平眉头微挑：

    “我还以为你一点异人界的事情都不过问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

    刘青平摆了摆手：

    “天师府的小天师嘛，他杀了那么多人，凶名早就传遍整个神州异人界甚至于全球，我要是不知道，才是真奇怪...”

    “哼...”

    听到刘青平的解释，蝶轻哼了一声：

    “就算是有他的威胁，那又如何呢？”

    “我要的是复仇...是让神州感到疼！”

    “哪怕夺不走高钰珊，只要把其杀死，神州也必然会遭受重创...”

    “你...你就没有想过任务失败的后果？”

    “失败？”

    “想过。”

    “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么多年存下的本金足以让神州喝上一壶...”

    “无论任务失败与否，所有隐藏在东北的孩子们都会倾巢出动，自杀式袭击...”

    “...”

    刘青平望着脸上露出疯狂偏执神色的山蝶，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山蝶会接下本部这个风险极大的天字一号任务...

    合着是要跟神州彻底爆了...

    没打算活着回去。

    不仅没打算活着，捎带手还要让其他孩子们都别活。

    他这十几年虽然不怎么插手东北比壑山忍的事...

    对于如今东北比壑山忍的具体规模不太了解，但粗略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个几百名核心成员吧？

    这几百人要是不计代价的自杀式袭击，怕是真能弄出点震惊世界的大新闻来...

    “本部知道你的计划么？”

    “那帮蠢蛋告诉他们又有什么用？”

    山蝶准备给比壑山捏拨大的。

    “...”

    刘青平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他不知道蝶这是忠于比壑山，还是记恨比壑山，想让大家全都玩完...

    就在刘青平再次沉默之际，一名穿着质朴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二人会谈的客厅。

    他先是看了一眼刘青平，而后目光又看向蝶，好似有什么事要说。

    “直接说吧，这老东西又不是外人...”

    得到蝶的允许，那名男人点了点头，随即带来了一个从哪都通内部传来的消息：

    “天师府的张灵玉跟荣山已经到了东北，现在正与哪都通交涉，至于来意...”

    “说是斩妖除魔...”

    靠。

    这不是说人妻，曹操到了嘛...

    刘青平看着蝶开口道：

    “张灵玉跟荣山都到东北了，你觉得张玄霄还会晚么？”

    闻声，蝶没有理会刘青平，她只是问向那名心腹：

    “只有他们两个么？”

    “目前是这样的。”

    “让里面的人盯紧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放点小鱼小虾给他们，看他们会不会走...”

    “是。”

    那名中年男人下去安排，而一旁的刘青平听着山蝶话中的意思，愣了愣。

    “你疯了？”

    “这不已经摆明了是冲咱们来的么？你还让他们往上贴...”

    “怎么？你怕了？”山蝶反过来质问。

    刘青平继续沉默。

    “你会留下来帮我的...对么？”

    “你这是拉着我一起跟你死。”

    “这就是你我二人的命运，早在留在神州那天就已经注定...”

    山蝶这么回道。

    灯光闪烁，看着山蝶那张早已布满皱纹，却还难以掩埋昔日眉毛的脸颊，刘青平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话到嘴边止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把自己的命运跟山蝶交织在了一起。

    一天是比壑山，一辈子都是...

    他这一辈子算是跟蝶脱不开了。

    ...

    画面一转。

    东北哪都通分公司附近，张灵玉跟荣山已经跟高廉吃过晚饭。

    这顿晚饭的氛围，可以说是相当的冷清。

    尽管张志涛安排的饭店环境很不错，但二人心思完全不在饭局，并且滴酒不沾。

    哪怕张志涛带着东北哪都通员工多轮敬酒，二人也只是浅浅以茶回应，使得这场接风宴草草结束...

    “师弟，你觉得那个高负责人还有张志涛给我们的情报能信么？”

    冷风之中，荣山看向张灵玉开口问道。

    刚才与东北哪都通的饭局，他们再三询问，让张志涛给了他们一些东北大区记录档案的全性妖人资料。

    不过东北大区对全性妖人的档案并不是很上心，导致这份档案只有记录，没有销户...

    他们无法确认东北那些全性妖人是否流动到其他地方，进而死在张玄霄肃清其他大区时期。

    “能信，但又不能全信...”

    张灵玉这般回应着：

    “我们不能错杀一人，也不能放过一个，我认为还是先调查，再出击...”

    “嗯，有理。”

    荣山点了点头，十分认可张灵玉的方案。

    翌日。

    奉市郊外，荣山与张灵玉来到一处别墅区外。

    望着成片的别墅群，荣山的眼神很是澄澈，没有一点对金钱的渴望，全都是“战斗，爽”...

    经过一天的调查，他们确认这里确有全性妖人出没。

    “那个叫黄鹏的全性妖人是在这住吧？”荣山问道。

    “嗯，应该是了。”张灵玉回答了一声。

    二人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风风火火干黄鹏...

    根据东北大区记录的资料来看，这个黄鹏属于是出马弟子，其祖孙三代都是拜的黄仙堂口。

    尽管有着高家压制，但黄家在奉市异人界的影响力还是不小。

    而黄鹏身为黄家独苗，特别受到其爷爷黄文镜的宠爱。

    仗着身后有人，黄鹏做出了不少出格的事，而后更是认识一些狐朋狗友，主动入了全性...

    加入全性后，黄鹏不满足小打小闹，跟随东北地区的全性妖人，本市几场有名的大仗都有他的参与，手上沾染了数条人命...

    照他所说，他也不为别的，就为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