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李问雪抱着无邪剑，背脊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就是不看秦枫。

    秦枫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问雪，这么多年了，你可从来没有一次主动的要与我亲热啊。”

    “切~你要是说这个我就走了！”

    秦枫翻了个白眼，死傲娇！

    “好好好。”

    秦枫收起笑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他伸手，指尖轻轻点在无邪剑的剑鞘上。

    剑鞘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触手冰凉。

    秦枫的指尖划过那些纹路，能感觉到剑鞘下传来的微微震颤。

    无邪剑在回应他。

    想起当年，这玩意刚诞生的时候，跟他可不对付了，动不动就要砍他。

    瞅瞅现在老实的。

    主要是这些年，秦枫早就把他彻底打服了。

    现在乖巧的像只小狗！

    “问雪我想在你这无邪剑上做件事。”

    李问雪低头看着膝上的剑，声音轻了几分：

    “什么事？”

    “我要给无邪剑蓄力。”

    李问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蓄力？”

    “对，从今天开始，每天我都会把体内一半的灵力灌进无邪剑。”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问雪猛地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冷冷清清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你疯了？”

    “没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每天一半的灵力？就算是你灵气也会垮掉的吧？”

    “不会垮。”秦枫摇了摇头，“我现在的恢复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不是你.....”李问雪的声音卡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伸手，将她的脸扳回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问雪，你听我说完。”

    李问雪瞪着他。

    “无邪剑是此界唯一一把先天飞剑。”

    “我的朝朝刀，虽然也有器灵，但是并不能长久地储存。”

    “你这些年一直在温养它，”

    “无邪剑的剑灵已经成长到了很高的层次，用来存储这日后至关重要的一剑非常重要。”

    李问雪撇过螓首：“你确定对你造不成什么危害？”

    秦枫挑眉坏笑道：“每天晚上可以接受检查哦~”

    李问雪用剑敲了他一下：“都多大人了，还天天每个正形。”

    “行，那我以后每天都来找你。”

    “还有别的事情吗？”

    秦枫摇了摇头。

    “欸？这就要走，坐会呗？”

    李问雪摆摆手，直接横渡虚空消失在原地。

    ......

    长生教要公开功法了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夜之间传遍了南邙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炸锅的是东荒。

    那边散修最多，修炼资源常年靠抢。

    听说长生教要免费公开功法，东荒十三城的散修联盟当晚就开了紧急会议。

    真正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的是第三天。

    瑶枫山庄遍布天下的传送锚点同时亮起，每一座锚点旁都多了一座三丈高的青石碑。

    碑上刻着四个大字“长生问道”。

    碑文下方是一行小字：

    凡修士，皆可免费领取功法玉简一枚。

    每枚玉简内含完整修炼心得一份，无需灵石，无需凭证，一人一枚，不得多领。

    落款是秦枫。

    天下哗然！！！

    不是因为免费，而是因为那四个字的笔迹。

    那是秦枫亲手刻的。

    帝圣境大能的笔迹本身就是一件至宝！

    有人试图偷碑，被瑶枫山庄的人当场按住。

    那人也不慌，振振有词：“碑上写着凡修士皆可领取，我领这块碑怎么了？”

    慕月瑶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碧蓝之海处理账目，笑得金步摇都歪了。

    她提笔给各地锚点下了个批示：

    碑不能领，但碑文的拓片可以送，不收钱。

    批示传出去以后，各地锚点排队的队伍又长了三倍。

    短短七天，瑶枫山庄发出的功法玉简超过了一百万枚。

    一百万人同时开始研读同一份功法，产生的道韵反馈是惊人的。

    秦枫第一次在系统面板上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

    【道韵值进账：+12，000】

    【道韵值进账：+8，000】

    【道韵值进账：+15，000】

    绿色的数字像瀑布一样滚动，每一秒都在跳动，每一秒都在刷新。

    从最初的几百几千，到后来的几万几十万，速度越来越快，像滚雪球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第十天的时候，系统面板已经快被刷爆了。

    秦枫是真没想到育徒心得真的可以被被判定到弟子返利系统当中。

    妈的早知道可以，早干嘛去了啊！

    【以前只有亲传弟子或者长生教的弟子才能触发返利，】

    “还有这种好事？”

    秦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弟子的弟子，徒子徒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他一个人教不了天下人，但天下人可以教天下人。

    学了他的功法的人再去教别人。

    别人再去教别人。

    每一层都会产生道韵值，每一层都会按比例返给他。

    这就是滚雪球。

    “喵宝，现在的道韵值总额是多少？”

    【稍等喵……当前道韵值总额：两千一百三十七万！还在快速增长中喵！】

    秦枫站起身，走到窗前：“爽！！！”

    如此一来，不但帮助问雪的道韵值够了。

    清柠和敏敏的也够了啊！

    甚至还能帮两个小丫头突破到帝境。

    至于其他人......

    秦枫倒是不吝啬。

    关键是分享不了啊，必须是亲密无间的才行。

    如天南和无尘那种的，属于纯铁哥们，不在系统那诡异的判定范围之内。

    恰逢此时李问雪带着无邪剑横渡虚空而来。

    “秦枫，我...呜啊。”

    “干嘛啊你，能不能稳重点？”

    秦枫掐了掐她的脸蛋：“好了，现在可以帮你晋升地帝圣境了。”

    李问雪两眼迸发出精光：“真的？”

    秦枫有样学样：“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啊。”

    李问雪银牙摩擦。

    这个臭男人总是这样，都这么多年了，还是动不动的就气死个人！

    “去沐浴吧。”

    “啊，啊？还需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