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

    陈阳到达的第二天夜里，行动开始。

    赵老将军调来的特战营配合南港市局，对天蝎南港据点发起了突袭。

    这一次的规模比江海更大。

    三个突击方向，六十名特战队员加上八十名武警，把据点围得水泄不通。

    陈阳依然选择了最核心的突破口。

    “毒蛇”所在的指挥中心。

    二十个退役雇佣兵确实比江海仓储中心的那些黑衣人强得多，配合默契，火力凶猛，甚至还有两个狙击手在制高点提供掩护。

    但陈阳的速度让狙击手的瞄准镜根本跟不上。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火力封锁线，冲进了指挥中心。

    十五分钟后，“毒蛇”被陈阳一脚踹断了两条腿，瘫在地上哀嚎。

    二十个雇佣兵，十二个被陈阳亲手放倒，剩下八个被特战队员制服。

    南港据点，覆灭。

    消息传回江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赵嫣然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行动报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四个据点，十天，全部拔掉。”

    她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佩服，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这十天里，陈阳几乎没有休息过。

    从江海到临海，从临海到北宁，从北宁到云州，从云州到南港。

    一个人，像一把尖刀，把天蝎在华夏经营了多年的网络一刀一刀地割开。

    她拿起手机，给陈阳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陈阳的回复很快。

    “明天的飞机，下午到。”

    赵嫣然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好”字。

    与此同时。

    东南亚某处。

    一栋隐藏在热带雨林深处的庄园里，一个男人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红色的警报。

    江海据点，失联。

    临海据点，失联。

    北宁据点，失联。

    云州据点，失联。

    南港据点，失联。

    五个红色的叉号，像五把刀子扎在他的眼睛里。

    男人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十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十天之内，我们在华夏经营了三年的网络，全部被摧毁。”

    办公桌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瘦高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损失报告已经出来了。”瘦高男人的声音平板得像机器。“人员方面，被捕九十七人，其中包括四个据点负责人和修罗。物资方面，缴获武器弹药价值约三千万美元，毒品原料价值约八千万美元，走私物资价值约两千万美元。资金方面，被冻结的账户涉及金额超过两亿美元。”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总损失超过三亿美元。

    这个数字足以让天蝎的高层震怒。

    “是谁？”

    男人睁开眼睛，目光像毒蛇一样阴冷。

    “谁在十天之内做到了这些？”

    瘦高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份文件。

    “根据我们在华夏残余的情报网收集到的信息，主导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只有一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年轻的面孔，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阳，男，二十四岁，江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医生。”

    瘦高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

    “表面身份是医生，实际拥有极强的格斗能力，修罗在满状态下与他交手落败，残血状态下被他一招制服。此外，他与江海市公安局、军方均有深度合作关系，秦氏集团为其提供资金支持。”

    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十天之内摧毁了我们三年的心血。”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浓密的热带植被。

    “有意思。”

    瘦高男人站在原地没动。

    “要怎么处理？”

    男人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人脊背发凉。

    “他一个人能摧毁我们的网络，靠的是什么？”

    “武力、情报、人脉。”

    “错。”男人摇了摇头。“靠的是他身边的人。警方给他提供行动支持，军方给他提供火力掩护，秦氏给他提供资金和商业情报，还有那个酒吧老板给他提供地下情报网。”

    他走回办公桌前，手指点在陈阳的照片上。

    “一个人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把他身边的人全部拿掉，他就是一只没有爪子的老虎。”

    瘦高男人微微点头。

    “您的意思是？”

    “不急着杀他。”男人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先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他毁了我三亿美元，我要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具体方案？”

    “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动。”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女人、朋友、靠山，全部。让他知道，惹怒天蝎的代价是什么。”

    瘦高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华夏那边还有多少可用的人？”

    “外围线人还有十几个没有暴露，另外可以从东南亚调人进去。”

    “调人，调最好的人。”男人的声音冰冷。“我要在一个星期之内，让陈阳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陷入麻烦。”

    “明白。”

    瘦高男人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陈阳的照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陈阳。”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道菜的味道。

    “希望你承受得住。”

    陈阳当然不知道远在东南亚的天蝎高层已经把他列为了头号目标。

    他从南港回到江海的那天下午，林雪柔亲自开车去机场接的他。

    白色的奥迪停在到达口，林雪柔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墨镜推在头顶，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陈阳拎着背包走出来，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乐意。”林雪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上车。”

    陈阳笑着上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机场，林雪柔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面，没有看他。

    “瘦了。”

    “没有吧。”

    “瘦了。”林雪柔的语气不容反驳。“脸颊都凹进去了，这十天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陈阳确实没怎么好好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和行动，饿了就随便对付一口。

    “回去给你补上。”林雪柔把车开进了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先去买点菜，晚上我做饭。”

    陈阳看着她认真挑选食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十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种感觉很好。

    有人等你回来，有人在乎你瘦了还是胖了，有人愿意为你下厨。

    他走上前，从林雪柔手里接过购物袋。

    “我来拎。”

    林雪柔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鲜花饼呢？”

    陈阳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玫瑰味的。”

    林雪柔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耳根微微泛红。

    “还算有点良心。”

    陈阳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千里之外，一场针对他身边所有人的风暴，已经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