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希尔德，我来了。”

    这个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布伦希尔德心口。

    她的瞳孔猛地睁开。

    暗紫色天幕的尽头，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这边飞来。那道流光拖曳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被点燃的流星，在暗澹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线。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冰蓝色的眼眸里重新聚起了光。

    “沐风……大人……”

    四道光线还在收紧，但她的身体不再挣扎。

    因为不需要了。

    那道流光在她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然后——

    “诛邪雷。”

    暗紫色的雷柱从九劫剑上喷薄而出，直径超过两米的雷柱从百米外直接轰在最前面那头古神残魂胸口。

    轰——！

    那头百丈虚影从中间炸开，幽蓝色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溅。

    束在布伦希尔德脚踝上的光线骤然松开。

    她没有往下坠。

    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透过那层被勒得褶皱的黑色皮质劲装，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抱歉，来晚了。”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飞行后的微喘，和一点点的……愧疚？

    布伦希尔德偏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月白色的天狐座圣衣在暗紫色天幕下泛着淡淡的虹彩，发冠两侧的星钻链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不晚。”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枫能听到，“刚好。”

    林枫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是伤的女武神。

    黑色皮质劲装上有好几处被光线勒出的裂口，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和青紫的淤痕。银色长发散了大半，几缕凌乱地贴在脸侧。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虚弱但清醒。

    “还能战吗？”

    布伦希尔德没有犹豫。

    “能。”

    一个字，干脆利落。

    林枫嘴角微微扬起。

    “好。那就让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炽烈的光。她的手指还带着被光线勒过的淤痕，但此刻那只手稳稳地按在林枫胸口。

    “以永恒誓约之名——”她的声音清冷如北欧冬夜的月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我，布伦希尔德，北欧神系之女武神——愿化身为甲，与吾主并肩而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化作万丈光芒。

    那光是极纯粹的银蓝色，像北欧极夜的星空被压缩成一道洪流，从她站立的位置喷涌而出。光芒在暗紫色的天幕下铺展开来，如光海，如星瀑，如水银泻地。然后，所有光芒同时往回收拢——层层叠叠地裹上林枫身上的天狐座圣衣。

    月白色的甲片在光芒中轻轻震颤，发出极细微的铮鸣。狐首形状的护肩扣上他肩膀的瞬间，两颗狐眼——那对蓝宝石——骤然亮起。肩甲往外延展了半寸，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膜。

    胸甲正中的狐尾纹徽记上方，多了一枚银白色的符文。那是布伦希尔德的真名符文，线条简洁如剑锋，泛着幽冷的光泽。

    林枫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圣衣涌入体内。不是奥术能量，不是灵力——是某种更纯粹、更接近于“神性”的力量。它在经脉中奔涌，与他的灵力碰撞、融合，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觉得自己的血管里正在流淌融化的星河。

    他看了一眼属性面板——

    【天狐座圣衣·女武神】

    【基础增幅：战力提升180%】

    【附加特性一：九尾幻星】

    【附加特性二：狐火噬魂】

    【附加特性三：妖狐之舞】

    【附加特性四：天狐噬月】

    【附加特性五：狐媚天降】

    【附加特性六：半神之力——激活后获得半神级战力，持续90秒。冷却时间：24小时。】

    林枫的目光在“180%”上停了半秒。

    从80%到180%，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再加上半神之力——半神在奥术天域是超越神斗士的存在，在修仙地图也是超越了渡劫期，某种意义上而言，激活这半神之力后，相当于在下界无敌90秒。

    他脑中莫名蹦出一个念头——现在这样子，算不算把布伦希尔德穿在身上？

    还好天狐座圣衣在设计上没有内裤这一块的设计，不然就太奇怪了。

    “主人。”布伦希尔德的声音从他灵魂深处响起，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你在想什么？”

    林枫心中一凛，不是吧？布伦希尔德还能听见我心声？

    “是的，主人，在这种状态下，属下与您融为一体了。”

    呃，这就很尴尬了，布伦希尔德这么耿直吗？就不能装作没听到？

    “抱歉主人，我听不见您的心声。”

    林枫：……

    他不敢在脑子里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了，这个属下耿直的过分。

    于是收敛心绪，说道，“干活吧。”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四头古神残魂的百丈虚影在暗紫色天幕下巍然矗立。刚才被诛邪雷轰碎的那头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团神格碎片，而剩下的四头已经开始重新凝聚光线——幽蓝色的光丝从它们战甲的裂缝中涌出，像无数条毒蛇在空气中游弋。

    林枫右手握紧九劫剑，剑身上的雷纹在布伦希尔德的神性加持下炸开比平时更刺目的紫白电弧。

    诛邪雷。

    暗紫色的雷柱从九劫剑上喷薄而出，直径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倍。那头被锁定的古神残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百丈虚影从中间炸开，幽蓝色的光点像烟花一样往四面八方飞溅，照亮了半片暗紫色的天幕。残魂破碎后的光芒如流星般坠地，在地面上砸出一片蛛网般的焦痕。

    还剩三头。

    林枫身形一闪，魔闪催动。他的速度在布伦希尔德加持下快了不止一个档次，三头古神残魂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出现在其中一头的头顶。

    崩山·开天。

    九劫剑自上而下斩落。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剑锋过处，那头古神残魂的百丈虚影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像被捅穿了的星河。残魂轰然炸开，碎芒还未落地，林枫已经转向下一头。

    逐风·无踪。

    只见剑光不见人。那头古神残魂的虚影还在空中僵立，但它的胸口已经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边缘燃烧着银蓝色的光焰——那是布伦希尔德的神性残留在伤口上，阻止了残魂的自我修复。窟窿从胸口往外蔓延，裂纹爬满整道虚影，然后——炸裂。

    最后一头。

    那头古神残魂居然退了。百丈虚影在空中往后飘移，幽蓝色的火焰在它眼眶中剧烈跳动——不是愤怒，是恐惧。它转身想逃。

    林枫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天狐座圣衣上的银蓝色光膜骤然亮起，布伦希尔德的神性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狐火噬魂。”

    一团幽蓝色狐首形火焰从掌心激射而出，贯穿了那头逃跑残魂的头颅。虚影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从头部开始一寸寸崩解。百丈身躯化作漫天光点，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暗红色的岩砾上。

    五头星耀级古神残魂，全灭。

    整个过程，从林枫赶来到现在不到半分钟。

    地面上，环形防线还在苦苦支撑。上百头古神遗民仍在疯狂冲击那道单薄的金色防线，皮丝克斯的皇家魔宫玫瑰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见，卡斯特的身形在残影中踉跄了一下，左膝跪地。

    然后他们同时看到了一道月白色的流光从空中坠下。林枫落在环形防线的最前方，九劫剑斜指地面，天狐座圣衣上的银蓝色光膜在暗紫色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退后。”

    十二名黄金圣斗士同时后撤。林枫抬手，九劫剑横扫——

    燃木·燎原。

    暗红色的火焰从剑尖炸开，不是一道火墙，是一片火海。火焰以他为中心往前铺展，所过之处古神遗民被吞没、被烧尽、化作灰烬。上百头钻石级遗民在这片火海中挣扎、嘶吼、崩解，暗绿色的体液在火焰中蒸发成刺鼻的白烟。

    一剑清场。

    卡斯特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喃喃道：“……这是人能打出来的？”

    莱昂的鬃毛还粘在脸上，他想吼一嗓子，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气音：“……牛。”

    皮丝克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着那道身影，看着那身被银白色光纹重新勾勒过的圣衣，她刚才看到布伦希尔德化光融入林枫的圣衣了，所以此时她的眼神中浓郁的艳羡溢出。

    我如果也有布伦希尔德大人这样的能力就好了。

    而林枫在清场之后，并未放松，之前布伦希尔德就说过暗中有更强大的存在在窥视，且他赶到的时候也感觉到了那种窥视，此时此刻他全力用神识感知搜寻。

    找到了！

    林枫锁定了数百米外的一处盆地，那里隐藏着一股气息，随着他的锁定，他也感知出了这股气息是王者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