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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门,夕阳西下,三道身影并肩而行。「正经人谁去夜总会啊!」
说话的人是高文,他计划钓鱼执法,用自己当鱼饵引出范森,风险太大,希尔和休不放心,非要跟过来凑热闹。
两人出於好心,钓不到鱼没关系,空军可以去菜市场,不丢人,鱼饵被吃就完了。
说白了,担心高文一个人罩不住,他俩跟在旁边,第一时间止损。
希尔是蓝毛家族的继承人,代表国王的钱包,休更夸张,不用代表什麽,他就是国王的亲儿子。
这麽两位队友跟在身边,威慑力远超过赫薇,高文感觉今晚会白忙,奈何二人非要跟着,怎麽说都不听。
有点小感动。
高文劝说无果,只得放弃,寻思今晚能引出范森最好,引不出来就当宿舍团建,庆祝他成为正式法师。
昨晚没能庆祝九次,失败,今晚才是真庆祝。
其间,希尔提出了去夜总会当鱼饵的作战计划,人多眼杂,风浪越大鱼越贵。
高文果断拒绝,提议改为打牌。
「夜总会怎麽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可不是正经人。」希尔笃定,第一眼看到高文,就知道新舍友是自己人,以後可以团夥出道。
奈何天不遂人愿,成功的道路总在施工之中,团夥尚未组队,高文便被红发大魔王拿下,公器上锁成了笼中之鸟。
今晚去夜总会,就当补上迟来的单身夜,祭奠死去的团夥精神。
「首先,我是正经人,其次,我不去夜总会是因为你。」高文瞪着死鱼眼,很好奇行事正派的休为什麽不拦着,难不成是个假正经的闷骚。
「不用担心,我也不是正经人。」
希尔很是自豪,佯装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怕红发大魔王知道你去夜总会,一怒之下鸡飞蛋打。」
笑死,我会怕她?
高文心下腹诽,社长管天管地,还管职员去不去夜总会?
他敢拿希尔的二弟打赌,根本不带怕的!
「我的意思是,三个男的凑一起,会自动刷新一个点子王,当一个男人有活的时候,距离他闯祸就不远了。」
高文指出核心问题,人欢无好事,希尔这麽兴奋,肯定会惹麻烦。
「我哪天不闯祸?」
「————"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高文拿希尔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昧着良心,委屈自己和其组成团夥,今晚夜总会出道。
好消息:全场消费由希公子买单。
经常去夜总会的都知道,夜总会有别於酒吧、夜店,是个品酒的好去处,也是享受一条龙————呸,一站式服务的绝佳选择。
在这里不仅能品尝美食,欣赏歌舞表演,还能亲自下场唱跳Rap,只要钱给够,可以现场支起篮球架,享受教练一对一贴身运球、背身单打。
其余服务,高文就不是很懂了,什麽洗浴桑拿、精油按摩,他听都没听过,完全不知道有这麽一回事。
只知道以前有个同事跟王总出差,在办公室唏嘘感慨,说着时代变了,和公主匹配的不是王子,而是王总。
净说一些人心黄黄的话,整得高文对夜总会一点也不好奇。
金粉俱乐部。
位於商业街支路的一家高级会所,服务下流的上流社会,银曜城有名的销金窟,专供贵族子弟宣泄荷尔蒙。
希尔轻车熟路,来了这里就跟回家一样,休虽不是常客,但很快就被认出了身份,享受超高规格待遇。
女经理三十岁样貌,前凸後翘,身着女式西装,没打领带领结,也没系扣子,领口开得很低,热情招待了三王子。
——
不容易,头一次见到这位稀客,今晚一定要让他变成稀客。
高文跟在後面,好奇打量周边。
灯红酒绿,五光十色,蹦蹦跳跳,五光十色,没什麽好看的。
又看了一眼。
很快,在希尔的要求下,女经理领着三人来到三楼包房。装潢古典华美,随便一盏灯都是名家设计,另有超大阳台,将一楼全景收入眼底。
三楼距离主舞池很远,又因为灯光闪烁且昏暗的缘故,并不是一个享受视觉冲击的好地方。
但希尔还是用VVIP卡包下了这层楼。
清场。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范森没来,这层就是哥仨的天下,如果有外人出现,不用想,只能是范森的人。
各种意义上的放手一搏,无须顾虑。
希公子的名声在商业街特别好使,得知他大驾光临,衣着简朴的小姐姐们在门前排成一条长龙。
「他很有钱吗?」
「你新来的,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大撒币。」
「咦,你不是保洁阿姨吗?」
「试一试吧,有时候有钱人的品味很难说的。」
N"——」
一番莺莺燕燕的吵闹过後,小姐姐们分批入场,希尔大手一挥,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後留下几个妆容没那麽浓艳的小清新。
知道哥们口味清淡,不是求咸若渴的老司机,这几位程度刚刚好。
「表哥,来都来了,闭着眼睛随便选是几个意思,你要对我花出去的钱负责。」
希尔揽着休的肩膀,歪比歪比传授经验:「好比刚刚那个,她说大学生就一定是大学生吗,学生证看了没你就说好?」
高文在旁翻了个白眼,这种人最精了,看完学生证,接下来就该是健康证了:「我插个嘴,还有请假条。」
「对对对,请假条,就知道你小子最懂了。」
希尔大声赞同,接着说道:「表哥选人的时候仔细些,我以前不懂事,吃过垫大欺客的亏,你也不想垫具惊魂晚上做噩梦吧?」
你可太有生活了!2
高文和休被整无语了,眼睁睁看着希尔和一个小姐姐相谈肾欢,勾肩搭背离开了包房。
「空口无凭,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大学学历有没有水分!」
「————」
2
没了希尔,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姐姐试图攀上休的高肢,打了个哑谜,让休猜一猜,为什麽她身上只有87%是甜的?
休多单纯啊,根本猜不到,被连灌了好几杯啤酒。
休和夜总会的画风格格不入,压根不在一个图层,今晚为帮高文受委屈了。
高文果断出手为其报仇,包剪锤大杀四方,华丽完成四连胜,喝饱了四个小姐姐。
「呵,喝酒不会吐,还说自己是高手。」
高文横扫全场,将休从沙发下拽起,凹了个思考者的造型,走出包间去找希尔。
没有围点打圆的意思,今晚注定无功而返,现在玩也玩了,疯也疯了,是时候回学校洗洗睡了。
明早还要上课呢,系主任的课,就问你怕不怕!
「这小子跑哪去了————看不出来,身体素质这麽好。」
高文嘀嘀咕咕走在三楼的走廊里,名贵地毯落脚无声,一楼舞池的声音渐行渐远。
红色灯光下,墙壁陷入一种病态的暗红,光源渐渐陷入墙体内部,闪烁明暗,像凝固的血在缓慢脉动。地毯上复杂的花纹开始扭曲变形,缠绕的藤蔓缓缓向上,沿着高文的脚踝向上攀爬。
空气中,腐朽气息弥漫,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混入名贵香薰之中,像铁锈,又像是乾涸的血。
「居然真来了————」
高文诧异看着周边的变化,感慨希尔和休加起来的威慑力也比不过赫薇,小姐姐们刚喝倒喝好,范森就迫不及待从草丛里站了出来。
走廊尽头,雕花木门半掩。
门缝内渗出绝望的漆黑,仿佛有什麽东西在里面呼吸,伴随律动,高文可以听到地毯下传来的细微抓绕声,像是指甲划过木地板。
墙壁上,壁纸剥落,露出灰黑色霉斑,诡异组成了人脸轮廓,空洞的眼眶无声流下血泪。
「用心了————」
高文不知这是什麽魔法,但见身後的来时路扭曲延伸,好似一条无尽长廊,猜测范森加入了魔法回廊。
就在这时,周边环境大变,暗红褪去,腐败袭来,整条走廊飞速衰老灰暗。
头顶的水晶吊灯垂下几缕蛛网,蛛网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乾瘪虫屍,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晃。暗黄灯光无法照亮的墙角阴影处,黑暗浓得像是能滴出墨汁,余光瞥见隐隐有什麽东西在蠕动,定睛看去,又只剩静止的黑暗。
「别催了,这就来!」
高文活动了一下手脚,无视周边幻觉,大步朝前走去,踹开半遮半掩的木门O
哐!
木门化作碎片炸开,恐怖片布景的走廊随之消失,门内的空间不仅不黑暗,反而异常明亮。
好似婚礼现场一般的巨大宴会厅豁然眼前。
四面皆是顶天立地的落地窗,窗外万里无云,晴空如洗,阳光毫无保留倾泻而入。水晶吊灯如同巨型钻石,无数切割面折射窗外涌入的阳光,在红色地毯上投影细碎复杂的璀璨光斑。
踏步其中,如同漫步镜子迷宫,处处皆是星辰,强烈的视觉眩晕带来空间的模糊和割裂感。
好强烈的光污染,到底什麽魔法?
除去高文,宴会厅内共有五人。
两个西装男,一高一矮,保镖男和打手男,不重要,直接pass。
剩下三位值得说道。
身着红色晚礼服的美女仪态优雅,曲线流畅,长发垂落香肩,坐在白色三角钢琴前,清扬音乐如涓涓细流,从她修长的十指下缓缓流出。
钢琴又白又长,就叫她钢琴女。
红色高背椅左侧,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美女面带浅笑,红唇色泽饱满浓烈,极具魅惑,她手托醒酒器,酒液色泽深邃,与烈焰红唇如出一辙,十有八九是进口红酒。
醒酒器又大又圆,就叫她陪酒女。
象徵着绝对中心的红色高背椅上,端坐着一名男子,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身着剪裁考究的酒红色西装,伴随钢琴音乐,微微垂眸,轻轻摇晃手中的红酒杯。
穿着这麽骚包,就叫他范森。
高文认得这张脸,几乎是范维奇的翻版,没必要再起外号。
「6
」
逼格拉满的出场把高文整无语了,范森可比他老子范维奇讲究多了,大背头不知用了不少发蜡,是不是来之前还洗澡换了身衣服?
说,在哪约的俩美女撑场面,App是什麽,立刻、马上交出来。
范森不说话,高文也不说话,从旁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魔法回廊有三十分钟时效,这家夜总会不是二王子的场子,范森都不急,他更不用着急。
范森睁开眼睛,静静打量高文,见其把墓地当成音乐厅,语气不徐不疾,带着几分赞赏道:「高文,你比我想像中更加沉————」
啪啪啪!
「好长的钢琴,再来一首。」
高文拍手鼓掌,对钢琴女说完,转而看向范森:「你谁啊,能不能有点素质,没看到大家都在听曲吗!」
范森眼角一抽,收回没说完的话,高文比他想像中能蹦躂多了。
在小弟面前被高文搞得很没面子,范森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让保镖男和打手男一起上。
再能蹦躂,今天也是死路一条!
「又不是只有你有小弟————」
高文丝毫不惧,眸中魔力光芒闪过,两团漆黑通道在身後开启。
亡灵魔法·亡灵召唤。
「铁牛、马龙,把他们俩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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