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眼中只有教会，只要价格合适，别说圣女，能把自己摆上货架。

    琴深知如此，故而没有坐立不安，心思复杂等待着最後审判。

    五分钟後，蒂芙尼一脸沉痛走了回来：「琴，我极力劝阻教宗大人，他死活不听，在我的拚死争取下，教宗大人把你临时借调给了高文的教会担任骑士团长。」

    琴…」

    你这样一直笑，我很难相信你劝过，火上浇油还差不多。

    蒂芙尼带着沉痛的心思，转达了教宗的话术，正经教会不搞人口买卖那一套，故而不能把琴送给高文当牛马，换一种方式，借调给未来的下级合作单位。

    琴经理劳苦功高，是公司不可分割的一员，总公司依旧保留琴经理的职务待遇，工资奖金照发，只是临时调离总公司，去往合作单位历练。

    因合作单位暂无办公室，故而琴经理先跟在高总身边，屈居担任保镖一职。

    就跟租房一样，高文只有琴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听起来怪怪的，差不多一个意思。

    教宗话里的意思，高文心知肚明，标准的原则上不行，不利於团结的操作不能瞎搞，以迂回的方式达成交易目的。

    没把话说透，是为了保存教会的颜面，不能寒了功臣的心，且未来如何还说不准，先加一个免责条款。领导办事是这样子的！

    高文不会要求教宗把话说透，琴能听懂就行，观其面色平静，似是心死，应该听懂了。

    「琴姐，别急着难受，咱们家教会目前还没有草班子，你进来就是高管。好好干，以後做大做强，少不了你的好处。」高文拍了拍琴的肩膀，万物圣殿是大厂，不值得的。

    拿蒂芙尼举例，过了三十五，立马迎来裁员危机。

    他就不一样了，小公司有人情味，愿望之神真能实现画下的大饼！

    琴给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本来话就不多，以後估计更少了。

    「琴，我觉得高文说得对。」

    蒂芙尼在旁安慰：「虽然万物圣殿很好，但待在高文身边对你更加海阔天空，想想他捡圣器的本事，以後克扣下来三五个，你就能用上圣器了！」

    你还说！

    琴杀气腾腾看向蒂芙尼，若非这只好姐妹走到哪都带着她背锅，事态不会演变至这种地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蒂芙尼光速闭嘴，询问高文是否还有其他附加条款，得到没有的答覆，颇为惊讶道：「我以为你会接着开价，毕竟是两件圣器，未来可能还有，换成我，肯定会要更多。」

    「有琴就足够了。」

    .….」2

    蒂芙尼：虽然知道你在笼络人心，可这该死的安全感是怎麽回事，老娘哪天要是混不下去了，会考虑跳槽跟着你干。

    琴：明知是安慰，还有些小感动，新老板好会笼络人心的样子。

    大龄剩女是这样子的，想忽悠她们可不容易，只能说高文初步赢得了琴的好感，死了的那颗心稍微活了一点。

    「对了，我这边还有一件事，和那位宫廷法师康纳有关，万物圣殿或许用得上。」高文说道。「康纳为大王子佩德琉服务，是这个情报吗？」

    「你都知道？」

    「当时就猜到了。」

    蒂芙尼嘻嘻一笑，换成其他国家，光是分析错综复杂的权力网都要花上好几天，金曜王国不然，王都的权力圈子并不复杂，在诸多国家中，王室伊格尼斯家族已经称得上权力稳固。

    这也是万物圣殿喜欢和金曜王国合作的原因，稳定的政权才是长期合作的基础。

    「此次圣女出行并无行政安排，教会很难用埋伏暗杀等理由迫使金曜王国吐出利益，但四季之夏的信仰圣器，教会势在必得。」

    蒂芙尼接着说道：「国王陛下瞒着不说，私下进行交易，狠狠伤了教宗大人的心，信任一旦失去，合作很难继续，也就是教宗大人心思淳朴，换成黎明教会，指定会怀疑国王陛下包藏祸心……」一番老实人惨遭迫害的叙述，听得高文暗暗点头，教宗大人有好处就上，咬住了绝不松口，能成大事。若非那位阿尔隆气运滔天，疑似版本之子，万物圣殿肯定大有作为。

    「国王陛下自知理亏，把锅甩在了大王子身上，现令其禁足不得外出，并补偿了些许好处，安抚教宗大人心头的信任裂痕。」蒂芙尼没有瞒着高文，後者出了力，有知情权。

    「总觉得你口中的些许好处，比十个亿贵重多了。」高文羡慕极了，看到友商血赚，比他亏了钱还难受。

    「你得到了琴！」

    「那倒是。」

    高文点点头，大声承认琴在他心目中有着极高的地位，绝不是普通牛马那麽简单，继而道：「所以呢，大王子只是禁足，没有别的惩罚了？」

    「你还想怎样，佩德琉很受国王陛下器重，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下一任国王，教宗大人可不想和他闹太僵。」

    「个人觉得，闹僵一些更好。」

    高文眯着眼睛，讲明康纳处得来的情报：「交易圣器只是基础，大王子的目的是组建一个可控的教会……都四季之夏的圣器了，未来会分谁的蛋糕不言而喻……草班子的位置在……」

    「国王陛下有没有参与，我不清楚，可不敢乱说，只能说，教宗大人心头的裂缝还能裂得更开一点。」「妙啊！」

    蒂芙尼双目放光听着，继圣器探测器之後，又给高文加上了一个情报探测器的标签。

    太优秀了，万物圣殿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蒂芙尼越想越上头，再次承认教宗大人眼光独到，换她是教宗，也会毫不犹豫把圣女押上去。全梭了！

    蒂芙尼正谋划如何利用情报优势，突然眉头一皱：「好弟弟，实话告诉姐姐，这麽重要的情报，你从哪得到的？」

    「我有特殊的情报来源，绝对靠谱。」

    高文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蒂芙尼若不信，完全可以找教宗验证，先把人拿下，人赃并获，才好找国王陛下索要精神损失费。

    万物圣殿：哥们顶在前面为你扛下黎明教会的压力，你倒好，缩在後面偷我韭菜园，今天不给一个说法，以後别联系了！

    蒂芙尼狐疑看着高文，神神秘秘，每次见面都能给她惊喜，虽说惊大於喜，回回让她破防，可单是这份喜，已经值回票价了。

    蒂芙尼有心询问高文特殊的情报来源，话到嘴边，什麽都没说。

    私人角度，小红毛都不追究，她好奇算什麽；公事角度，教宗一天天闲得算计自己人，是时候给其加一份担子了。

    圣女一个月才挣多少，而且她回去就不是圣女了，该躺躺，该歇歇，美好的退休生活就在明天！退休之後干点什麽好呢？

    有了，调教下一代圣女，十八岁小丫头粉粉嫩嫩，看着就想在其脸上狠狠捏一百下！

    高文没问万物圣殿如何和国王陛下谈判，直勾勾看着蒂芙尼，见其突然坏笑，似是想到了什麽开心的事情，握拳轻咳两声，伸出雪白乾净的手，在其面前缓缓张开。

    打钱！

    「又是钱，真就一点追求都没有了。」

    蒂芙尼没钱，这件事她也做不了主，高文能拿多少，要看教宗那边捞了多少，让高文耐心等待，情报费会打到存摺上。

    高文这才满意收手。

    说起来，康纳吐露的情报中，大王子的确称得上兵强马壮，单王都这边，就有好几个团夥窝点。这些窝点，彼此之间并无联系，明面上的身份也各有不同，有公司，有工厂，还有社会福利院。扯下伪装的外衣，要麽是大王子自己培养的骑士，要麽是贵族们献上的政治金。

    二王子威克也有相应的收入，不少贵族愿意为未来投资，但怎麽说呢……

    给高文一种大王子挑挑拣拣，挑完剩下的才轮到二王子。

    太惨了！

    王都内的情报，高文没有告诉蒂芙尼，前几天卖给了威克，後者闻言大喜，表示确认完真假後，会立即联系冒险者高斯。

    结果，饭喂到嘴里，现在还没下文。

    太拉了！

    神殿。

    类似於皇家魔法大学的礼堂，信徒可以在此购买资源包，进行秩序献祭。

    区别是，皇家魔法大学的礼堂应有尽有，万物大教堂的神殿只有命运四神的神像祭坛，分立四方，享专属单间，一碗水端平做到了极点。

    高文身份特殊，免费秩序献祭还不用排队，更有圣女蒂芙尼伪装的修女亲自主持献祭仪式，排面可谓拉满。

    新晋牛马琴寸步不离，虽然心还在万物圣殿，但身体已经接受了新工作，高文走到哪她跟到哪。高文表示问题不大，心什麽的，非一日之功，他已经得到了琴的身子，慢慢磨就是了。

    此时，高文随蒂芙尼抵达冬之女神的神殿，进行第四次秩序献祭。

    前三次的秩序献祭，入手魔法如下：

    命运魔法·四季之春·参天囚笼。

    命运魔法·四季之夏·焦土炼狱。

    命运魔法·四季之秋·时光之刑。

    参天囚笼和焦土炼狱没啥好说的，前者可为场地卡，後者输出力爆表，高文亲身经历过，替以利亚和克里斯汀手动好评。

    时光之刑由蒂芙尼强力推荐，这门魔法有些讲究，和黄金之血一样有神话对应物。

    秋之女神的神器是一架天平，左侧托盘上放着一颗永不腐烂的金色硕果，象徵收获；右侧托盘上悬浮着一把微型镰刀，象徵收割。

    时光之刑对应的便是这把镰刀，施展时可召唤出镰刀虚影，强行收割敌人的生命力。

    很强大的招式，但很少有人学，因为这一技能存在触发概率，并非施展成功就一定奏效。

    要看运气。

    高文捡圣器的运气有目共睹，在蒂芙尼看来，简直小母牛哭老母牛一一牛批死了！

    别人存在触发概率，高文肯定刀刀烈火，刀刀爆，就它了，不会有错。

    高文回了蒂芙尼一个歇後语，接生婆进牛棚一你搁这扯犊子呢！

    运气这玩意虚无缥缈，他曾让系统在个人面板上增加一个「运气值』，得到缺乏逻辑参照物的回覆，没有数据，没有参照物，无法建立准确模型。

    话虽如此，高文还是学了，反正全场免费，试几次没有暴击触发，下次换一门魔法接着免费就是了。顺便说一句，皇家魔法大学提供的献祭资源包确实比教会这边便宜，约莫有一成优惠，但不是因为死要钱的学校发了善心，而是各家教会补上了两成差价。

    学校：别家都降价了，就你不降价，天才们转投别家，到时候你别哭！

    什麽两成一成的，学校的场地费、人工费、储存费、水电费……这些支出找你们要钱了吗？四季之冬的信仰魔法，高文让蒂芙尼给出几个方案，询问琴之後定了下来。

    命运魔法·四季之冬·终焉灾厄。

    单体杀伤性魔法，只一击便可冻结敌人的肉体和思维，对魔力回路有着无与伦比的破坏效果，唯一的不足之处，对施法范围有着严格要求。

    越近越好。

    高文最擅长近战，些许不足，於他无伤大雅。

    边上，蒂芙尼已经开始了献祭仪式，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便招来了冬之女神的视线降临。

    蒂芙尼并非职业祭司，因为年纪大了，当不了几年圣女，考虑转职才学习了祭祀的手艺，准备退役後投递简历，成为万物圣殿的大祭司。

    大主教就算了，教宗的应声虫，没意思。

    原本，仪式正常进行，一切都好好的，不知何故，冬之女神的视线降临之後，突然就变了。机械般的视线本该不掺杂半点感情，公事公办如同程序代码，可冬之女神的视线突然拥有神志，一如当初的太阳神，审视的视线定格不动，要将高文看个一清二楚。

    高文有经验，乖巧站好，神看完了自己就会离开。

    只是不解，同为命运四神，春、夏、秋三位女神对他并无格外关注，怎麽到了冬之女神这里，突然来了兴致？

    旁边的蒂芙尼和琴已经呆住了，和皇家魔法大学小礼堂的教职员不同，她们是专业神职人员，隐隐意识到，献祭仪式迟迟无法推动下去，是高文正和女神交流着什麽。

    我中州舜舞，这货真是神使啊！2

    「你……」

    「成色很复杂。」

    缥缈的女声在耳边传来，优雅，知性，高贵，让高文诧异看向冬之女神的神像。

    即便死亡主宰亲妈，也从未和他直接交流，每次都是意识传音。

    高文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成色复杂是几个意思，冬之女神将他里里外外全部看清，冥界碎片也暴露了？亲妈快跑！

    不对，亲妈救我！

    「有趣的小家夥，初次见面，希望这份礼物你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