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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忆了。”叶枕书缓缓坐了下来。
祁温婉都把事情说出来了,叶枕书也就不担心会不会影响鹤知年,或者会不会让他分心了。
鹤家能度过这一次难关她也算是心安了。
剩下的就不归她管了。
她缓缓从包里取出那一份早已签过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在桌面上。
鹤知年心一揪,心跳得让他喘不上气来。
叶枕书平静地说道:“我们提离婚很久了,只是你忘了,我们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相爱,应该是说你没喜欢过我。
你喜欢祁温婉,但你答应过我,生了孩子把院子还给我,然后给彼此自由。”
鹤知年盯着她波澜不惊的神色,企图从她眼神中看到一丝欺瞒。
可好像并没有。
她沉着冷静。
似乎没有哪一刻像这样这么沉稳。
“我不记得我有同意过离婚。”他瞥了一眼跟前的离婚协议,眼神决绝,“我脑子没问题。”
“你脑子有问题。”叶枕书语气比他强硬一些。
“……”他不禁笑笑,“是么?!”
她眼神里略过一丝紧张,怕他看出什么。
她希望鹤知年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因为她和孩子而将就,也不希望他在叶建安这件事情上有什么负担。
“你可以问一下知栀,或者爸妈。”她声线淡了下来。
鹤知年斟酌着这件事的真伪。
叶枕书说得极其认真。
甚至连一丝感情都没带。
可他心里疼。
莫名其妙的揪心。
硬生生地被扯得生疼。
“如果我不同意呢?!”
叶枕书起身,将协议留了下来,她淡声说:“随你。”
她转身离开。
鹤知年顺手拉着她的手腕,目光定格在自己手腕上那一串猛犸手串上。
那是之前鹤知年重新串的,它明明一直戴在叶枕书手上。
叶枕书脚步一顿,企图将手扯回来。
鹤知年拽着她往自己身上带。
她被拉进了他的怀里,鹤知年双手揽着她的腰,紧紧将她禁锢。
“鹤知年!”她气急败坏地锤着他的胸膛。
鹤知年闷了一声,拧着眉忍着,“鹤太太,可我记得好像很喜欢你。”
“你记错了……”
叶枕书可不会再上他的当。
祁温婉说得对,鹤知年太善于伪装。
鹤知年认真回答:“我没记错,我连你内衣尺寸都记得,你喜欢18厘米的,你说过,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那样,不是么?”
叶枕书脸颊霎红。
在被窝里鹤知年不知廉耻让她握着的时候问过她喜不喜欢。
他怎么能把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去讲!
她极力挣脱,退出他的胸怀,“我才不喜欢!你差远了!”
叶枕书羞得无地自容。
实在是太丢脸了。
鹤知年:“……”
差远了?!
哪儿差了?!
没等他细想,叶枕书已经离开了病房。
他呆呆地看着被单上的离婚协议。
这是梁好给她的那一份。
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那一处院子。
他怎么可能失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拿院子威胁过她两次,她那时难过得要死!
鹤知年扶着额头。
他打电话给张亦扬,想问清楚情况。
此时张亦扬正和鹤长明在应酬没接电话。
于是他便把刚刚出去的鹤知栀给叫了回来。
“把门关上。”他声线极淡。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鹤知栀看他脸色不对,又瞥见桌面上的离婚协议,“嫂子,又跟你提离婚了?”
“嗯。”
听见鹤知栀说又,他不禁揉着太阳穴。
鹤知年轻声问:“她说我失忆,说我之前答应了离婚,有没有这件事?”
鹤知栀抿着唇,纠结了许久,最后才说:“你确实答应过。”
她并不知道叶枕书和鹤知年最后说要试一试的事情。
只知道叶枕书发现叶建安的死的原因后提出离婚,鹤家人全家人都尊重她。
鹤知年也应了。
“……”他眸色沉了下来,头更疼了,“那我喜欢她么?!”
“啊?”鹤知栀感觉他脑子坏掉了,“要不,我叫韩寂川过来给你再看看?”
“……不用了。”
他浅浅叹了一口气,红血丝一时间布满眼眶。
他躺了下来,掀起被子给自己盖上。
突然感觉很冷。
鹤知栀看着那一份离婚协议,又看向他,“哥,可我觉得嫂子很喜欢你。”
被子里的鹤知年没吭声。
她只好收拾好桌面上那分毫未动的吃食,随后走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她便直奔韩寂川的办公室,告诉他叶枕书要和鹤知年离婚,还有鹤知年脑子还有病的事情。
了解前因后果,韩寂川拧眉:“他脑子不是有病,估计是那个女人跟嫂子说的那些话,让嫂子心里难受了。”
祁温婉发布的帖子掀起了一阵热浪,随后又被压了下来。
只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
鹤家的事情刚结束,鹤知年又被捅上了风口浪尖。
张亦扬是深夜才给鹤知年回的电话,随后赶往青城。
“我的事情你最了解,我想知道我跟太太……”鹤知年声线嘶哑,带着一丝哽咽,“我跟太太,是要离婚么?”
“鹤总,您,脑子还好吧?要不,叫韩医生过来再看看?”张亦扬也不确定,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鹤知年的情绪。
鹤知年冷着脸。
他这模样,是真像脑子有病的人么?!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失忆。
可这么被叶枕书和鹤知栀说了之后,把他给整不自信了。
他脑子该不会真被摔坏了吧?
“我脑子没事,你说。”他强压着一腔怒火。
“太太确实跟你说过要离婚,您也同意了,但后来,好像你俩也没有要离婚的意思,关系都挺好的,”他嘀嘀咕咕着:“一杯果汁都两根吸管喝了,也不像是没感情的……”
鹤知年:“……”
“我亲眼所见!”他心虚地抿了抿唇,“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您还亲人家了,那方面也挺和谐的……”
张亦扬见过鹤知年去买小盒子,他觉得应该是挺和谐的。
“……”鹤知年脸颊一热。
这件事他记得。
不过那方面,好像都还没尝试。
“可她现在又提离婚了,她说我脑子有病,你觉得我有病么?”
“您脑子当然没病!”张亦扬矢口否定,“不过太太知道您当时醒来遇上那个人的事情。”
除了鹤知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不是祁温婉将他唤醒的。
鹤知年眸色一顿。
他当时昏了过去。
是韩寂川让人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就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去想这件事。
叶枕书肯定是误会了。
要么就是自己脑子真的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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