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叶莹玉的哭声响起，“分数查到了。”

    “多少？”陆与安温声道。

    “数学满分。总分七百二十八，屏蔽排名了，不知道具体名次。呜呜呜呜呜陆老师，我没给您丢脸。”

    “不错。哭什么，考这么高还哭。”

    “我就是…想告诉您，老师，我真的做到了。”叶莹玉吸了吸鼻子。

    “嗯，老师知道，你一直都做得到。”

    电话那头呜咽声更大了，陆与安无奈：“别哭了孩子，好好玩去吧，高兴高兴，别浪费今天。”

    “老师，谢谢您。”电话不舍挂断。

    陆与安刚在纸上写下分数，下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老陆！哈哈哈哈哈哈！我数学一百五！作为课代表没给你丢脸吧？”赵野狂笑，完全没有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身后还能听到他爸妈爷奶的欢呼庆祝声。

    “总分七百零九！哈哈哈哈哈哈！被屏蔽排名了老陆，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老陆，我觉得我总分发挥一般。”

    发挥一般？那你先止住笑再说。陆与安懒得理他这句话，“想去哪？”

    “tOp2到底选哪所还没想好～”

    电话再次挂断，第三个电话打过来了。

    “对不起陆老师。”李文进开口就是道歉：“数学才考了一百四十八，给您丢脸了，都怪我过于粗心，不小心漏了步骤被扣分。哎，总分也才七百一十九，没发挥好。老师，叶莹玉多少？她应该比我高吧？说实话，我有点遗憾。”

    “考得不错，七百一十九就别遗憾了。叶莹玉多少你自己问她去。”

    这通电话之后，电话更是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陆与安为节约时间，都只是简单寒暄了两句。

    很多学生第一句话都是：“对不起老师，我没发挥好。”结果一问，

    柯倩，七百零五，屏蔽排名。

    胡成宇，七百整，屏蔽排名。

    曹鸿，六百九十七，距离七百分差了三分，哭得跟失去了三个亿一样：“老陆！我差三分啊，就差三分啊！！”

    七百零三。

    六百九十五。

    六百八十九。

    ……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孙耀强，刚接通就听到他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呜老陆，呜呜呜呜打了您电话好久，总算打通了！我对不起你啊！我考砸了！”

    “多少分？”

    “才六百八十六！我排名都出来了！他们前五十的全部屏蔽排名，呜呜呜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我完了，我完了，我给咱们七班拖后腿了呜呜呜对不起老陆。”

    孙耀强的嗓门过大，一旁被迫听到的陈云娟表情复杂，六百八十六，请问这位学生是不是对考砸了有什么误解？

    “六百八十六，不错。你哭什么？”陆与安道。

    孙耀强哭得更伤心了：“可是叶莹玉在QQ群嘚瑟她七百二十八啊！李文进也嘚瑟他七百一十九啊，他们还装模作样说什么没考好！有没有考虑才考了六百八十六的人的心情啊呜呜呜呜呜！

    “老陆，他们是不是都给你打电话了？你和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是不是咱七班倒数了啊？”

    陆与安沉默，从刚才接到的电话来看，是有这个可能性的。于是他决定避而不谈：“先别想那么多，好好高兴高兴，你已经考得很好了。”

    安慰了半天，总算是把这个孩子哄好了，还没歇口气，又是电话。

    到了下午三点多，电话终于消停了点，陆与安正准备喝口水，郭校长电话来了。

    “小陆啊！你电话怎么那么难打啊！我打了两个多小时了都不带停的，全占线！你是不是在给学生们打电话问成绩呢？怎么样啊，问到没？”

    “差不多吧。”陆与安按下音量键把声音调小。

    “那具体什么情况啊？成绩呢？多少啊？快说啊！”郭校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校长，成绩放在那又不会长腿跑了，急什么～”

    “我能不急嘛！”郭校长都快破音了：“省会一中老刘一小时前就打电话过来跟我嘚瑟！说他们成绩统计出来了，有个七百二十四分的！他说目前问到的都没他高，搞不好他们就是全国状元了！

    “你们班呢？叶莹玉多少啊？李文进多少啊？最高分多少啊？！”

    一连串的问题突突突地砸了下来。

    陆与安接过陈云娟递过来的水，喝完慢悠悠开口：“李文进七百一十九。”

    郭校长深吸一口气：“七百一十九啊…也很好，很好了，非常好了，市状元估计是有了。要怪只能怪省会一中这次分数太高了，往年七百一十九很大几率能全国状元的。”

    他自顾自地安慰自己，“真的不能膨胀，七百一十九很优秀了，我们县以前出个七百分的都难得。人不能总想着省状元、全国状元，太浮躁了，要有平常心。重在均分，重在整体，重在重本率，重在…”

    就当他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快把自己安慰好了的时候，陆与安忽然开口：“叶莹玉七百二十八。”

    “多少？？你说夺少？！”郭校长呼吸一滞，语调都变了，“七百二十八？！！小陆啊，我是老年人了，禁不起吓啊！”

    陆与安说出口后就把手机挪远了些没让声音震到他自己，非常淡定地回了个“嗯”字。

    郭校长激动得不行，笑得跟中了头等大奖似的，“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今天早上在公园听到喜鹊在叫，果然有好事！哈哈哈哈哈～”

    电话啪地一声挂断。

    陆与安：“……”他低头整理了一下目前有的成绩。

    好不容易安静，陈云娟终于找到机会问：“怎么样？”

    “孩子们都考得不错。”陆与安笑道。

    又是不错。陈云娟都习惯了，按舟舟的话来说，不错就是他爸对人对物的最高赞誉。

    铃声又又又响起。

    还是郭校长的，“小陆，我刚才太激动了，手机掉了！你再说一遍的！”

    陆与安重复一遍。

    “系统截图呢？快发我快发我，快快快！！”

    “行，等会转发给你。”

    “还有呢，其他学生多少？赵野呢？柯倩呢？我要看看咱们芗云一中到底出了多少清北苗子～”

    陆与安把目前接到的电话成绩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吸气声不断。

    “小陆啊，我头有点晕，我歇会～”

    “好的。”

    电话挂断响起。

    “小陆啊，还是我。我刚才太激动了忘了说了，你统计快点啊，记得把表格发给我。哈哈哈哈哈我要把成绩单往那帮老家伙们桌上一拍，吓死他们哈哈哈哈～挂了挂了！”

    手机不知道多少次响起，来电显示：王鑫。

    陆与安看了一眼笑了，行，又来了个炫耀成绩的小子～

    他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声音传来，“老陆！猜猜我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