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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的语气不软也不硬,就是很认真的在问。月扶光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沈默言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月扶光的声音很轻,“是明天中午我已经有约了。”
“和谁?”
“舍友。”说着,她把肩上披着的风衣取下来,叠好,递还给沈默言。
“学长,风衣还你,明天中午我不能跟你吃饭,但晚上可以。”
沈默言接过风衣,没有立刻穿上,就那么搭在手臂上,“晚上几点?”
“七点之后吧。白天我要看书,快期中考试了。”
“好。七点,我来接你。”
月扶光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默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公寓大门,消失在楼梯口。
他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风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还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他把风衣穿上,领口那里味道更浓一些。她披了一路,把味道都留在上面了。
沈默言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紫荆公寓四楼的窗户。
409寝室的灯亮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才离开。
月扶光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林宝儿正坐在床上涂指甲油,脚趾间夹着白色的分趾器。周思雨在写作业,温以宁不在。
“回来了?”林宝儿头都没抬,“周末你有什么安排?”
“明天在图书馆看书。”月扶光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柜子拿睡衣。
“后天呢?”
“后天有点事。”
林宝儿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什么事?”
月扶光没回答,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林宝儿冲着浴室的门喊:“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约会!看你那个表情就知道了!”
月扶光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闷闷的,“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嘴角弯着但是又不想让人看出来你在笑的表情!”
月扶光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宝儿说得对,嘴角确实是弯着的。
她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洗脸。
冷水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月扶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月扶光擦干脸,开始洗澡,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拿起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陈屿发了十几条消息给她。
月扶光点开,是和她道歉的,在游泳馆他有点急事不得已先走了,下次请她吃饭赔礼道歉。
月扶光垂了垂眼眸,想了想发了没事两个字过去。
紧接着就是沈默言的消息。“明天有什么安排?”
月扶光想了想,也是两个字:“看书。”
“那后天呢?”
月扶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不想骗沈默言,但也不能告诉他实话。
“后天也有安排。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晚安。”
月扶光看着“晚安”两个字,回了一个“晚安”,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周六一整天,月扶光都在图书馆自习。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课本上。
图书馆里很安静,空调开得有点低,她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觉得有点冷。
她把帆布包里的薄外套拿出来披上,外套是林宝儿的,鹅黄色的,羊绒的,摸起来像小羊羔的毛。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傅征的消息。
“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小江南。”
月扶光看着这行字,回了两个字,“收到。”
发完之后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傅征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任何图案,和她第一次加他微信时一样。
她没有备注,昵称还是那个“F”。
月扶光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看书。但那些数字在她眼前跳来跳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她想到明天中午要和傅征吃饭,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明明知道不该往下看,但眼睛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瞟。
傅征是悬崖。
沈默言也是悬崖。
陈屿是悬崖边上的护栏,看着安全,其实一靠就倒。
月扶光努力把这些想法压下去。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个多月,她一定要考第一名。
这不仅关系到期末拿奖学金,而且也能让她以后的履历更好看。
京大第一名,能给她镀一层金。
周日月扶光又去图书馆学习了一上午,中午才从图书馆出来,回宿舍换衣服。
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
不能穿林宝儿借的那条裙子,太正式了,吃个便饭没必要。
也不能穿得太随便,显得不重视这次见面。
她想了想,从柜子里抽出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配一件浅灰色的吊带,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刚好盖住脚踝,露出那双帆布鞋的鞋面。
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放下来,发尾微微卷了一点弧度。
没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变色润唇膏。
看起来随意又舒服,像是没有刻意打扮,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十一点二十,她出了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傅征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黑色的奥迪A8,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麦色的皮肤。
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深棕色的休闲皮鞋。头发没有打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眉骨。
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见她出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身上,又收回来。
月扶光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傅先生,您等很久了吗?”
“刚到。”
月扶光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他靠在车门上的那个姿势,鞋底下的地面已经被踩出了一个浅浅的印记,明显不是刚到。
傅征拉开车门,月扶光弯腰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空调开着,温度刚好。
傅征从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
小江南在校门口往东走两条街的地方,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开车反而绕路,但他没有说走路过去,她也没有提。
车厢里很安静,月扶光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忽然开口,“傅先生。”
“嗯。”
“您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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