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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章 苏明薇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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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私人疗养院。

    叶寒和两名国安特工在距离疗养院五百米外的树林里停下。疗养院是栋白色三层建筑,四周是高墙,墙上有电网,门口有警卫亭,院内可见巡逻的保安。叶寒用望远镜观察,发现至少十个守卫,都配备武器。建筑三楼的一个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但隐约透出灯光。叶寒直觉,叶花可能在那里。

    “前门守卫太严,从后门进。后墙有电网,但东北角有棵树,可以借助树枝翻过去,避开电网。”叶寒指着平面图对特工说。

    “但墙内有巡逻队,两分钟一圈。我们需要在两分钟内翻墙、解决守卫、进入建筑,时间很紧。”特工A说。

    “我和特工A进去,你负责在外面接应,监控警卫室的通讯,必要时制造混乱。”叶寒对特工B说。

    “明白。但伊芙琳可能已转移叶花,我们扑空怎么办?”特工B问。

    “如果扑空,我们就抓个活口审问。行动。”叶寒说。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潜行到疗养院东北角。墙边的树确实高大,树枝伸过墙头。叶寒率先爬上树,跳到墙内,落地无声。特工A紧随其后。两人躲在灌木丛后,等待巡逻队经过。一分钟后,两名保安巡逻经过,叶寒和特工A从背后偷袭,用麻醉针放倒,拖进树丛。

    “换衣服。”叶寒扒下保安制服,和特工A换上。两人戴上保安的帽子,压低帽檐,向建筑后门走去。后门有电子锁,需要门禁卡。叶寒用刚才保安的门禁卡刷开,进入建筑。

    内部走廊宽敞,铺着地毯,灯光柔和,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叶寒和特工A保持正常步速,向楼梯走去。三楼是VIP区,需要特殊权限的门禁卡。叶寒在楼梯间的读卡器上试了试,保安卡权限不足。他示意特工A放风,自己用匕首连接读卡器,强行破解。十秒后,门锁打开。

    三楼走廊安静,两侧是病房门。叶寒根据伊芙琳电脑里的记录,找到305房间。门上有个观察窗,叶寒透过窗户看进去,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器。窗帘拉着,但床头灯亮着,能看清是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是她吗?叶寒不确定。他推门,门没锁。进入房间,反锁门。靠近病床,看清女子的脸。和照片上很像,但更瘦,更苍白。是叶花,他妹妹。

    叶寒心跳加速。他轻轻摇她肩膀。“叶花,醒醒。”

    叶花没反应。叶寒检查她的状态,呼吸微弱,脉搏缓慢,处于深度昏迷。床边有医疗记录,写着“患者GR-05,基因崩溃晚期,需定期注射稳定剂。最后一次注射:12小时前。下次注射:4小时后。”

    稳定剂。叶寒在“母亲”系统里见过这个词,是抑制基因崩溃的药物,但只能延缓,不能治愈。叶花的情况很糟,需要立刻治疗。

    “叶花,我是叶寒,你哥哥。我来救你了,醒醒。”叶寒低声说。

    叶花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她的眼睛是淡绿色的,像父亲。她看着叶寒,眼神迷茫,似乎不认识他。

    “哥哥…?”她声音微弱。

    “是我。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叶寒说,准备拔掉她身上的仪器。

    但这时,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看到叶寒,愣了一下,随即按响警报。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叶寒当机立断,击晕医生,拔掉叶花身上的仪器,抱起她。叶花很轻,像一片羽毛。特工A冲进来,说:“警卫上来了,至少十个人。”

    “从窗户走。三楼不高,有树缓冲。”叶寒说。他推开窗户,外面是后院,下面有灌木丛。他把床单撕成条,绑在叶花身上,做成简易背带,背在背上。特工A先下,用床单当绳索,滑到地面,接应。叶寒紧随其后,跳到灌木丛上,翻滚卸力,起身。

    但警卫已追到窗口,开枪射击。子弹打在草地上,叶寒和特工A躲到树后。接应的特工B开车冲进后院,撞开铁门。“上车!”

    叶寒抱着叶花上车,特工A开枪掩护,然后跳上车。特工B猛踩油门,汽车冲出疗养院,甩掉追兵。但疗养院的车队追了上来,三辆黑色SUV紧咬不放。

    “去备用安全屋,但路线被封锁了。”特工B看着GPS说。前方路口有警车设卡,不是柏林警察,是私人安保公司的车,显然是葬花会的人。

    “换路线,走小路。”叶寒说。他查看叶花的情况,她呼吸急促,脸色发青,似乎很痛苦。基因崩溃的症状,需要稳定剂。

    “她需要药,否则撑不了多久。”特工A说。

    “去诊所,伊芙琳的诊所。那里有药。”叶寒说。虽然危险,但别无选择。

    特工B调转方向,驶向伊芙琳的诊所。但诊所方向也有追兵,前后夹击。叶寒让特工B冲过路障,撞开一辆警车,但车子受损,速度慢下来。追兵越来越近。

    叶寒联系埃里希。“我们被追杀,需要支援。”

    “我在安全屋,出不去。但你可以去这个地方,是我的一个安全屋,有药品和装备。”埃里希发来一个地址,在柏林市中心,一个公寓楼。

    “你确定安全?”

    “确定。那里只有我知道,葬花会不知道。但你们要快,他们可能追踪到我的通讯。”埃里希说。

    叶寒让特工B开往市中心。追兵被甩掉一段,但很快又跟上。柏林街道狭窄,车流密集,特工B展现高超车技,在车流中穿梭,闯过几个红灯,终于甩掉追兵,到达埃里希说的公寓楼。

    三人带叶花上楼,公寓在顶层,是埃里希的备用安全屋,设备齐全,有医疗用品。叶寒把叶花放在床上,检查她的生命体征。心跳微弱,呼吸浅,需要立刻注射稳定剂。但稳定剂只有葬花会有,这里没有。

    叶寒联系国安总部,让周勇从“母亲”系统里查找稳定剂配方,但配方复杂,需要专业实验室制备,时间来不及。叶花的情况在恶化,她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哥哥…我好痛…”叶花抓住叶寒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坚持住,我会救你。”叶寒说。他想到“母亲”系统里关于基因崩溃的急救措施,有一种临时方法,用高浓度葡萄糖和肾上腺素暂时稳定神经,但只能维持几小时,且有风险。但别无选择。

    他让特工A准备葡萄糖和肾上腺素,按照系统里的剂量配比,给叶花注射。注射后,叶花的情况稍稳定,抽搐停止,但意识仍模糊。

    “她需要真正的稳定剂,否则撑不过今晚。”特工A说。

    “我知道。我去伊芙琳的诊所拿药。”叶寒说。

    “太冒险,诊所现在肯定戒备森严,等着你去。”特工B说。

    “我必须去。你们在这里保护她,联系老K,派医疗队来,但不要暴露位置。等我回来。”叶寒说。

    叶寒换上黑色战术服,带好装备,独自离开公寓。他打了一辆车,在距离诊所两条街的地方下车,步行接近。诊所果然加强了守卫,门口有四个警卫,楼顶有狙击手。叶寒绕到诊所后巷,从消防梯爬上隔壁建筑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

    诊所三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是伊芙琳的办公室。叶寒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伊芙琳在办公室里,正和一个男人说话。男人背对窗户,看不清脸,但穿着考究,像是有钱人。他们在争论什么,伊芙琳看起来很生气。

    叶寒用唇语解读仪读取他们的对话。伊芙琳说:“…拍卖会提前,但叶花被劫走了,我们必须找回来,否则无法向客户交代。”

    男人说:“…叶寒做的。他有匕首,有系统,我们不是对手。不如放弃叶花,用其他拍品代替。”

    伊芙琳:“…不行,叶花是压轴拍品,许多客户是冲着她来的。她必须找回来,无论死活。”

    男人:“…但叶寒会把她藏起来,我们找不到。而且,国安在帮他,我们动作太大,会引起国际注意。”

    伊芙琳:“…那就用别的办法。叶寒有弱点,他在乎的人不多。他前女友苏明薇,在北京。我们抓她,交换叶花。”

    男人:“…苏明薇在国安保护下,不好下手。而且,这样会彻底激怒叶寒,他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伊芙琳:“…报复?他有那个能力吗?‘园丁-00’死了,但议会还在。我们可以调动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追杀他,让他无处可逃。”

    男人沉默,然后说:“…别忘了,他解除了基因锁,能力完全释放。我们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而且,他背后有中国国安,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伊芙琳:“…那就用软的。他不是想救妹妹吗?我们可以用稳定剂做诱饵,引他上钩。他一定会来拿稳定剂,我们设下陷阱,抓住他。”

    男人:“…但叶寒不傻,他知道是陷阱,还会来吗?”

    伊芙琳:“…他别无选择。没有稳定剂,叶花活不过三天。他要么来拿药,要么看着妹妹死。以他的性格,他会冒险。”

    叶寒心中冷笑。伊芙琳猜对了,他会冒险。但陷阱,谁设还不一定。

    男人离开办公室,伊芙琳坐下,打电话。叶寒听不清她说什么,但看表情,是在下达指令。叶寒决定不等了,趁现在伊芙琳一个人在办公室,进去抓她,逼她交出稳定剂。

    他沿着楼顶绳索滑到诊所楼顶,解决楼顶的狙击手,然后从通风管道进入三楼。管道狭窄,但叶寒身材瘦削,勉强通过。他爬到伊芙琳办公室的上方,拆下通风口格栅,向下看。伊芙琳在办公桌后,背对通风口,在电脑前工作。

    叶寒无声落地,伊芙琳听到动静,转身,看到叶寒,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

    “叶寒,你果然来了。比我预想的快。”伊芙琳说,手悄悄伸向抽屉。

    “别动,否则我杀了你。”叶寒用匕首指着她。

    伊芙琳停下,但表情镇定。“你不会杀我。你需要稳定剂救叶花,只有我知道配方和存放地点。”

    “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伊芙琳说。

    “什么条件?”

    “把匕首和‘母亲’系统交给我,我给你们稳定剂,还告诉你叶花的完整治疗方案。”伊芙琳说。

    “不可能。”

    “那你就看着叶花死。没有稳定剂,她活不过三天。而且,就算有稳定剂,也只能延缓,不能治愈。只有我知道治愈方法,但你得用匕首和系统交换。”伊芙琳说。

    叶寒沉默。叶花的命,和匕首系统,哪个更重要?匕首系统关系到千万人的性命,不能交。但叶花是他妹妹,他唯一的亲人,不能不救。

    “治愈方法是什么?”叶寒问。

    “叶花的基因崩溃,是因为她的基因序列有缺陷,缺少一个关键片段。这个片段在你身上,因为你是成功的实验体,基因完整。要治愈她,需要移植你的干细胞,修复她的基因。但移植有风险,你可能死,她可能活。而且,需要‘母亲’系统计算移植方案,否则成功率几乎为零。”伊芙琳说。

    叶寒明白了。葬花会要匕首和系统,不只是为了权力,还为了治愈叶花。但为什么?叶花对他们有什么价值?

    “叶花对你们有什么用?为什么要治愈她?”

    “叶花是GR系列中最特殊的实验体,她的情感模块远超常人,甚至能影响他人的情绪。这种能力,如果加以控制,可以成为强大的武器。但她的基因不稳定,能力时有时无。治愈她,控制她,葬花会就多了一个王牌。”伊芙琳说。

    “你们想把她变成武器。”

    “是的。但叶花是无辜的,她也不想这样。只要你交出匕首和系统,我们治愈她,还她自由。而且,我保证,葬花会不再追杀你,你可以带着叶花远走高飞,过平静的生活。”伊芙琳说。

    叶寒不信。葬花会的话,不可信。但治愈叶花的诱惑,很大。他不想失去妹妹,但也不能交出匕首和系统。

    “让我考虑考虑。但在此之前,先给我稳定剂,救叶花的命。”叶寒说。

    伊芙琳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说谎。然后,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型冷藏箱。“这里有十支稳定剂,每支可维持叶花十二小时生命。全部给你,但我要你保证,二十四小时内给我答复。否则,叶花还是会死。”

    叶寒接过冷藏箱,检查,确实是稳定剂,标签上写着“GR-05专用”。他收好箱子,准备离开。

    “等等。”伊芙琳说,“你不想知道,谁在幕后支持葬花会吗?谁提供了资金,谁提供了****,谁让葬花会存在了三十年?”

    “谁?”

    “一些你想象不到的大人物。政客、富豪、科学家,他们相信人类需要进化,相信葬花会的理想。他们提供资源,让葬花会得以运行。否则,你以为葬花会凭什么在全球有那么多基地,那么多实验体?”伊芙琳说。

    “名单。”

    “名单在议会手里,只有七个人知道全部。我只知道一部分,但足够让你震惊。比如,美国参议员约翰·史密斯,英国贵族理查德·温莎,日本财阀山本一郎…他们都是葬花会的支持者。”伊芙琳说。

    叶寒记下这些名字。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葬花会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大,涉及全球的权贵阶层。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你父亲叶文山,当年退出葬花会,不是因为他反对进化,而是因为他反对清洗。他相信,进化应该自愿,而不是强迫。但议会不同意,他们要用暴力手段清洗‘劣等基因’。你父亲带走了你,但留下了叶花,这是他最大的错误。”伊芙琳说。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我们曾是同事,也是朋友。但他太理想主义,而我…更现实。我选择留在葬花会,因为我相信,这是人类唯一的出路。资源有限,环境恶化,战争不断,人类需要进化,才能生存。但进化需要牺牲,叶花是牺牲品,你也是。”伊芙琳说。

    “我不是牺牲品。我会阻止你们。”

    “你阻止不了。葬花会已渗透到各个领域,政治、经济、科技…你一个人,对抗不了整个体系。加入我们,叶寒。你有匕首,有系统,有能力。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世界,一个没有疾病、没有战争、人人完美的世界。”伊芙琳说。

    叶寒摇头。“完美的世界,不需要以屠杀为代价。我不会加入你们。”

    “那你就等着看叶花死吧。没有我的帮助,你治不好她。稳定剂只能延缓,不能治愈。三天后,她还是会死。而你会后悔,后悔今天没有答应我。”伊芙琳说。

    叶寒不回答,转身离开。伊芙琳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他离开,眼神复杂。

    叶寒回到公寓,叶花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他给她注射稳定剂,叶花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也好了些。但叶寒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治愈她,需要移植自己的干细胞,但风险太大。而且,需要“母亲”系统计算方案,但系统在国安手里,不能暴露。

    他联系周勇,把情况告诉他。周勇说,国安有顶尖的基因专家,可以尝试治疗叶花,但需要时间研究。叶寒同意,让周勇派医疗队来柏林,接叶花回北京治疗。但叶花情况不稳定,不能长途飞行。周勇说,会派专机,带医疗设备过来。

    叶寒在等医疗队时,收到老K的消息。苏明薇在北京接受了一家德国媒体的专访,谈叶文山教授和基因工程,节目在德国播出,引起不小反响。老K说,苏明薇在专访中暗示,叶文山的研究被某个组织窃取,用于非法实验,矛头直指葬花会。

    叶寒皱眉。苏明薇这么做,太冒险。葬花会会注意到她,她会有危险。他立刻联系苏明薇,但电话不通。联系国安保护她的特工,特工说,苏明薇在录制节目,手机被制作方收走,暂时联系不上。

    叶寒让特工加强保护,节目录制结束后立刻带苏明薇回安全屋。但特工说,苏明薇坚持要去见一个德国基因学专家,讨论叶文山的研究,无法强行带走。

    叶寒感到不安。苏明薇的行动异常,她平时谨慎,不会在敏感时期接受专访,更不会暗示葬花会。除非,她有别的目的。

    他让老K查苏明薇最近的通话记录和邮件,看是否有异常。老K查了,说苏明薇最近和一个德国号码频繁联系,号码属于一个叫“汉斯·穆勒”的人,但汉斯·穆勒已死,号码被另一个人使用,身份不明。

    叶寒想起,汉斯·穆勒是埃里希发展的客户,叶寒曾想用他的身份混进拍卖会。但穆勒已死,号码被谁在用?难道是葬花会的人,在通过苏明薇钓鱼?

    叶寒让老K定位苏明薇的位置,发现她在柏林,而不是北京。她什么时候来的柏林?为什么没人报告?

    老K说,苏明薇昨天以学术交流的名义申请来柏林,国安批准了,因为她有特工保护,以为安全。但特工报告,苏明薇在柏林见了那个德国基因学专家,之后去了电视台录节目,一切正常。

    叶寒觉得不对劲。苏明薇来柏林,不告诉他,还见了身份不明的人。她可能被胁迫,或者被控制。他必须立刻找到她。

    他让特工A和B保护叶花,等医疗队到来。自己则去电视台找苏明薇。电视台在柏林市中心,叶寒赶到时,节目已录制结束,苏明薇离开。叶寒问制作人,苏明薇去了哪里。制作人说,苏明薇和一个德国男人走了,说是去吃饭。

    “德国男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金发,戴眼镜,很斯文。他说是苏明薇的同行,叫汉斯…汉斯什么来着,我忘了。”制作人说。

    汉斯。叶寒立刻想到,是汉斯·穆勒的身份被冒用了。他联系老K,查苏明薇的手机定位。老K说,苏明薇的手机信号在柏林郊区的一个别墅区消失,可能被屏蔽了。

    叶寒驱车前往那个别墅区,是柏林的高档社区,住着许多富豪和名人。他找到信号消失的别墅,是一栋三层豪宅,有围墙和摄像头。他翻墙进入,潜到窗下,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是苏明薇的声音,她在哭。“…求求你,放过他,他只是个孩子…”

    一个男人的声音,冰冷。“交出叶寒,我就放过你弟弟。否则,你知道后果。”

    叶寒心中一惊。苏明薇的弟弟?她弟弟不是在美国读书吗?怎么会被抓?

    “我不知道叶寒在哪里,真的不知道…”苏明薇说。

    “那你为什么来柏林?为什么接受专访,暗示葬花会?你在引叶寒出来,不是吗?”男人说。

    “不是的,我只是想揭露真相,让世人知道葬花会的罪行…”苏明薇说。

    “真相?世人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安稳的生活。葬花会给他们安稳,给他们进化,有什么错?”男人说。

    “进化?你们那是屠杀!用活人做实验,清洗‘劣等基因’,这是反人类!”苏明薇激动。

    “反人类?人类本就在进化,我们只是加速这个过程。优胜劣汰,自然法则。你父亲叶文山也相信这一点,否则他不会加入葬花会。”男人说。

    “我父亲后来退出了,他看清了你们的真面目!”苏明薇说。

    “但他留下了遗产,叶寒和叶花。他们是完美的作品,是我们进化的希望。叶寒不理解,但你会理解。加入我们,苏明薇,你弟弟可以活,你父亲的名誉也可以恢复。”男人说。

    “不,我绝不会加入你们!”苏明薇坚定。

    “那你就看着你弟弟死吧。”男人说,然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孩的哭声。

    叶寒不能再等。他破窗而入,看到客厅里,苏明薇被绑在椅子上,一个年轻男孩被一个黑衣男人用刀抵着喉咙。另一个男人,金发戴眼镜,站在一旁,正是假汉斯。

    “叶寒,你终于来了。”假汉斯微笑。

    叶寒匕首在手,盯着假汉斯。“放了她弟弟,我跟你走。”

    “爽快。但你要先交出匕首,还有‘母亲’系统的密码。”假汉斯说。

    “匕首可以给你,但系统密码不在我手里,在国安。”叶寒说。

    “那就让国安送来。我有的是时间等。”假汉斯说。

    “你先放人,否则免谈。”叶寒说。

    假汉斯示意黑衣男人,黑衣男人放开男孩,男孩跑到苏明薇身边,解开绳子。苏明薇抱住弟弟,对叶寒说:“叶寒,你快走,他们是陷阱…”

    “我知道。但我不来,你弟弟会死。”叶寒说。

    “好感人。但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假汉斯说,按下一个按钮。别墅的门窗突然降下金属板,封死出口。同时,从楼上冲下十几个武装分子,手持***,对准叶寒。

    叶寒不慌,他早已料到是陷阱。他之所以敢来,是因为有准备。在来之前,他联系了国安在柏林的特工,让他们包围别墅,随时准备强攻。现在,特工应该已就位。

    “动手。”叶寒对着耳机说。

    别墅外传来爆炸声,金属板被炸开,国安特工冲进来,与武装分子交火。叶寒趁乱冲向假汉斯,但假汉斯身手敏捷,躲过叶寒的攻击,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苏明薇。

    “别动,否则我杀了她。”假汉斯说。

    叶寒停下。假汉斯冷笑,扣动扳机。但子弹没射出,枪卡壳了。叶寒趁机上前,匕首刺穿假汉斯的手腕,夺下手枪。假汉斯惨叫,但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别墅有炸弹,大家一起死吧!”假汉斯狂笑。

    叶寒一脚踢飞遥控器,但炸弹已启动,倒计时十秒。他拉住苏明薇和她弟弟,冲向炸开的洞口。特工们也向外冲。十秒后,别墅爆炸,火光冲天。

    叶寒护着苏明薇姐弟,扑倒在地。气浪掀翻他们,但没人受伤。叶寒起身,看到别墅已成废墟,假汉斯和武装分子葬身火海。

    “你没事吧?”叶寒问苏明薇。

    苏明薇摇头,紧紧抱住弟弟。“谢谢你,叶寒。但我…我骗了你。我来柏林,是葬花会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弟弟,逼我接受专访,引你出来。我没办法…”

    “我知道。但你不该独自行动,应该告诉我。”叶寒说。

    “我怕他们伤害我弟弟…对不起…”苏明薇流泪。

    “没事了,都结束了。你弟弟安全了,我送你们回国。”叶寒说。

    国安特工清理现场,确认假汉斯死亡。叶寒在假汉斯的尸体上搜到一个U盘,里面是葬花会的一些机密·文件,包括部分支持者名单,和几个实验基地的位置。叶寒收好U盘,带苏明薇姐弟离开。

    回到安全屋,医疗队已到,正在给叶花做检查。医生说,叶花情况稳定,但需要立刻回北京治疗。叶寒安排专机,送叶花、苏明薇和她弟弟回北京。他则留在柏林,处理后续事宜。

    但叶花在临行前醒来,看到叶寒,抓住他的手。“哥哥…不要走…”

    “我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你先回北京,有最好的医生治疗你,我很快去找你。”叶寒说。

    “不要…他们会杀你…和我一起走…”叶花哀求。

    叶寒心软,但他必须留下。拍卖会就在明晚,他要去救其他实验体,摧毁拍卖会。而且,伊芙琳还在,她必须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答应你,很快回来。等我。”叶寒说。

    叶花流泪,但点头。叶寒看着她被抬上飞机,心中发誓,一定要让葬花会付出代价。

    飞机起飞后,叶寒回到安全屋,与埃里希会合。埃里希已恢复一些,能下床走路。叶寒把假汉斯的事告诉他,埃里希说,假汉斯是“园丁-05”安德烈的手下,专门负责绑架和勒索。安德烈是议会里最心狠手辣的一个,他抓苏明薇的弟弟,是为了逼叶寒就范。

    “拍卖会明晚举行,地点是郊区的私人庄园。安德烈会亲自坐镇,安保级别最高。你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否则进不去。”埃里希说。

    “你有邀请函,我伪装成你,混进去。”叶寒说。

    “不行,安德烈认识我。我一露面,他就会识破。你需要另一个身份,一个安德烈不认识,但又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人。”埃里希说。

    “谁?”

    “有个日本收藏家,叫山本一郎,是葬花会的大客户,但很少露面。他因病不能参加这次拍卖会,但邀请函已发出。你可以冒充他,但需要他的DNA样本和请柬。”埃里希说。

    “山本一郎…他是葬花会的支持者?”

    “是的,他是议会名单上的人,日本财阀,提供大量资金给葬花会。但他很神秘,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只通过代理人交易。你可以利用这一点,冒充他。”埃里希说。

    “但DNA样本怎么弄?请柬呢?”

    “DNA样本,我有办法。山本一郎在柏林有私人医生,医生那里有他的血液样本。我可以搞到。请柬,我可以伪造,但需要山本一郎的签名和印章,我有样本。”埃里希说。

    “你需要什么?”

    “钱。医生要价高,一百万欧元。伪造请柬,五十万。”埃里希说。

    叶寒让国安转账。两小时后,埃里希拿到血液样本和伪造的请柬。叶寒用血液样本制作了假DNA,贴在手指上,可骗过检测仪。请柬制作精良,几乎以假乱真。

    “拍卖会明晚八点开始,地点是庄园的地下展厅。你需要提前一小时到场,接受安检和DNA检测。通过后,会给你一个面具,所有人戴面具,不露真容。拍卖会开始后,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交谈。拍品展示时,可出价,价高者得。付款后,拍品会送到指定地点,通常是买家的私人飞机或游艇。”埃里希介绍流程。

    “拍品有哪些?”

    “具体名单保密,但我知道的有三个特殊拍品。一个是‘活体花卉’,编号047,是一个女孩,被改造成半人半植物,可光合作用,能开出花朵。一个是‘天使之翼’,编号012,是一个男孩,植入鸟类基因,有翅膀,可短距离飞行。还有一个是‘GR-05’,叶花,但叶花已被你救走,他们可能用其他实验体代替,但我不确定。”埃里希说。

    “其他实验体…GR-19?”

    “可能。GR-19是特殊实验体,有情绪感应能力,价值很高。但她在逃,葬花会可能在抓她。”埃里希说。

    叶寒想起GR-19,那个被他救出的女孩。她在哪里?是否安全?

    “拍卖会结束后,怎么离开?”

    “拍得拍品的人,可从特殊通道离开,有专车护送。其他人,从正门离开。但安德烈会在拍卖会后举办晚宴,邀请所有贵宾参加,实际是检查是否有混入者。你需要小心,安德烈眼睛很毒,能识破伪装。”埃里希说。

    “晚宴在庄园的宴会厅,需要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这是最危险的环节,你需要提前离开,或者找个理由不参加。”埃里希说。

    “我拍下拍品,从特殊通道离开。”叶寒说。

    “但特殊通道有安德烈的人把守,需要验证身份。你的伪装可能被识破。”埃里希说。

    “那就硬闯。我进去的目的,是救实验体,摧毁拍卖会。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但要在救出实验体之后。”叶寒说。

    “我会在外面接应,但庄园守卫森严,我需要帮手。”埃里希说。

    “国安特工会配合,但人数不能多,否则会打草惊蛇。你和我,加上三个特工,足够了。”叶寒说。

    埃里希点头,但眼神闪烁。叶寒知道,他还在犹豫,毕竟背叛葬花会,等于与整个组织为敌。但埃里希已无退路,只能跟着叶寒。

    晚上,叶寒检查装备,准备明晚的行动。匕首、手枪、***、震撼弹、微型炸弹…一切准备就绪。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响伊芙琳的话:“你阻止不了葬花会…加入我们…”

    不,他绝不加入。他会阻止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手机震动,是老K的消息。周勇从“母亲”系统里找到了稳定剂的配方,但制备需要时间。叶花的情况稳定,但基因崩溃在继续,需要尽快移植治疗。叶寒回复,等拍卖会结束,他就回北京,接受移植手术,救叶花。

    但手术有风险,他可能死。但为了妹妹,值得。

    窗外,柏林夜色深沉。明天,将是一场硬仗。叶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他需要体力,应对明天的战斗。

    但刚睡着,手机又震动,是白露的消息。简短,但让叶寒瞬间清醒。

    “GR-19在柏林,她联系了我,说有重要情报。关于拍卖会,关于你的妹妹。她要求见你,单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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