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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没想到自己中计了。她这会才反应过来哪里有什么农户。
这分明是乔阮玉发现了什么端倪,故意将她从公主府引出来的。
如此才能在密道里面搜人!
可她是如何知道公主府有密道的?
可眼下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她知道章嬷嬷的尸首被发现就已经是证据确凿了,她瞒不住燕沉渊的。
她连忙拉住燕沉渊的手,摇头解释,“我没有要杀宸儿,他是我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今日我不是有意的,是我和宸儿发生了争执,他不听话,我一时生气不小心推了他,他就生气的跑出去了。”
“我担心陛下知道公主府禁足期间宸儿私自外出,所以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
“沉渊,你相信我。虎毒不食子啊。”
乔阮玉并不了解他们的过往,但此番确实证据确凿。
所以她不曾留情面。
“长公主说的倒是好听,我方才为世子检查身体,后脑勺有过大力撞击,衣服里还有一些池塘的浮叶油绿,叶背泛紫红。”
“此物对的上长公主府池塘里的萍蓬草。”
“若只是推了他一下,世子怎会心疾受惊吐血?”
长公主被质问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乔阮玉却再次逼问,“敢问长公主,为何从池塘到密道的地上会有不间断的血迹?”
“若是雨再下的大些,只怕您就能蒙混过关了吧。”
“不是的,你闭嘴!”长公主崩溃的要去推乔阮玉,却被乔阮玉反手攥住。
“是你把世子用力推下池塘,使得他受惊的同时受伤,你分明是要杀了他。”
“长公主,你对世子动杀心了。”
“你闭嘴!”长公主脸色铁青的挣扎,“你敢污蔑本宫。”
燕沉渊薄眸浮现杀意戾气。
“燕华容,当年的事情你从未与本王解释清楚过。”
长公主心里猛地一惊。
她隐隐猜到燕沉渊或许怀疑她了,怀疑她不是燕宁宸的生母。
他虽然总是沉默寡言,许多事情不喜欢摊开了说,可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
正当她惊慌失措时,秦嬷嬷跑过来跪下。
“王爷,不是的,长公主不是真的要杀世子,她是又想到了当年的事才会失控的。”
“虎毒不食子,长公主把世子当成自己的命,若非受了刺激她不会这样的。”
燕沉渊蹙眉看她。
他薄眸阴郁,只是静静听着,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秦嬷嬷不敢抬头直视头顶那道威严的目光,只觉头皮发紧。
她在摄政王跟前从未多说过什么话,往常也轮不到她到跟前回禀什么消息。
如今直接当着王爷的面说谎,她真是心惊胆战。
如同在万丈悬崖的独木绳索上走,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她尽量稳住心神,不敢露怯。
“王爷有所不知,当初长公主与您圆房后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又恰逢先帝让长公主去和亲,为了不让王爷与先帝产生隔阂,长公主才毅然决然离开。”
“去南国的那半年里,长公主为了护着孩子夜不能寐,生怕腹中孩子会被人杀了。”
“可也正因如此才一直受虐待,好在半年后长公主将消息传给了您,她们母子这才得以从南国回来。”
“长公主情绪崩溃时,认不清眼前的人。”
长公主跟着哭泣,紧紧拉着燕沉渊的手。
“沉渊,我从来没有想过不与你在一起,实在是我要联姻,这才消失的。”
“我今日真的是疯了,我对不起宸儿,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原谅我好不好?宸儿眼下已经脱离危险了,等他醒了我一定好好对他。”
长公主迫切的看着燕沉渊。
可燕沉渊到最后都没有半句话对她说,只吩咐手下,“将长公主看押起来,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鹤一闻声立刻上前就要将长公主带走。
长公主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挣扎着不肯离开却又不敢继续闹下去。
这个男人为何就是这样不好揣测,让她心里半点底都没有,在纠结过后还是随着鹤一离开。
乔阮玉看到长公主经过跟前时恶狠狠的目光,她淡然侧眸。
直到房中只剩他们二人,乔阮玉才道,“世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王爷若有事便先去忙吧,此处有我照顾。”
她很懂得看情况,眼下燕沉渊并未处置长公主必定有他的考量。
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与她无关,她也没打算知道。
至于那个老妪,还是等她醒了再说。
燕沉渊这会也确实没有什么心思,他细看乔阮玉一眼,“辛苦了。”
乔阮玉道,“还好。”
燕沉渊凤眸凝在她身上,静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乔阮玉总觉得从方才开始,燕沉渊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至于是哪种变化,她也说不清楚。
正发愣之际,手就被燕沉渊拉住坐下。
衣裙掀开一些,露出了淤青的膝盖,乔阮玉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起身去拿药的燕沉渊,回来后又仔细的为她涂抹。
她惊讶的垂眸看他,“王爷怎知我膝盖上有伤?”
“你走路的姿势不对。”
燕沉渊涂抹的很仔细,等膝盖都涂上药膏后他才说,“这次是你救了他,本王许给你一个承诺。”
乔阮玉愣了一瞬,“承诺?什么都可以答应的承诺吗?”
燕沉渊点头,“你可以向我许愿,我来满足你。”
乔阮玉心头猛地一跳,眼睛似乎被他的目光烫了一瞬,她轻咬唇说,“先留着吧,我还没想好。”
“可以。”
乔阮玉将衣裙放下,声音清浅的说,“许愿树,您赶紧去忙吧,我来照顾世子。”
燕沉渊薄唇微勾,纵着乔阮玉将他推出去。
到外面正好碰见忠伯。
忠伯赶紧行礼,“奴才参见王爷。”
“忠伯,昨夜可是一切在听乔姑娘的安排?”
忠伯一惊,莫非王爷生气了?
他颤颤巍巍点头,没想到肩膀一沉,就听王爷赞赏,“办的不错,自己去领赏。”
忠伯大为惊讶,反应过来后连连道谢,“多谢王爷!”
燕沉渊去了书房。
一天一夜没合眼,隐隐头疼在眉间蹿涌,他疲惫的垂眸。
鹤一进来后燕沉渊才抬眼。
“让人去调查一下燕华容生产那夜在何处。”
“她从南国回京,沿途也留下不少通关文牒,看看在何处停留生产,大夫稳婆是何人。”
鹤一愣住,“王爷,您这是?”
当初燕华容来信说就是在北疆邗江庙那夜的女子,自那夜后怀了他的孩子。
所以他才护着她从南国回来。
因为路途遥远,回来时怀里的燕宁宸已经两个月大了。
宫廷有种秘术能验出血亲,也确认了他与宸儿确实是父子。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怀疑过什么。
国事缠身,他也没有时间为了一个女子去来回的查。
但是今日的种种,只怕当年是有人故意设局的。
“她若并非那夜的女子,只怕是替代身份,杀母夺子,利用孩子到本王身边做眼线的。”
他一直都知道她与淮王之间有所勾结,但看在她是宸儿生母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若身份有疑,有些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只是若北疆那夜的女子不是她,又会是谁。
他曾立誓此生唯有宸儿的生母能做他的嫡妻,宸儿亦是他唯一的孩子。
所以要么找到那个女子立为王妃,要么王妃位置一直空悬。
鹤一道,“属下会派人按照当年的线索去细查。”
燕沉渊点头,沉默片刻后看向鹤一,“你觉得她为侧妃可好?”
鹤一本来正要去办正事,忽然听到王爷如此询问,脑袋懵了一瞬就反应过来了。
“王爷想让乔姑娘入王府做侧妃?”
燕沉渊欲言又止。
他想让她……做王妃。
只是为了宸儿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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