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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雨婷知道初言刚才的话绝非玩笑。以她现在的身份,想拿回初氏集团轻而易举。
她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但在这之前,她要先和庄一航分手。
于是,第二天一早,初雨婷便顶着未消的淤青和满心的算计,直奔医院。
推开那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门,她嫌弃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忍着不适走了进去。
庄一航正拿着毛巾,给他父亲擦身。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到是初雨婷,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初雨婷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头的难堪,走到他身边:“一航哥,你能不能陪我回趟家?”
“回家?”
庄一航停下动作,转过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冷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不是找到了有钱又会疼人的朱总吗?不是要把初言踩在脚底下吗?你应该带着那个老男人回去炫耀才对,找我这个穷医生做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初雨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意,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一航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跟我爸妈一直说我在跟你在一起。你就当……当最后帮我这一次,陪我回去,跟他们说我俩分手了。你不是早就不想和我有牵扯了吗?今天我们就回去,把话说明白。”
庄一航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神里满是讥讽与洞悉。
他太清楚初雨婷的算盘了,但此刻,他确实也需要一个契机去初家走一趟。
“好,那就走吧。”他淡淡吐出四个字,将毛巾扔进水盆里,转身脱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两人刚踏进客厅,赵芸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拉着她初雨婷的手左看右看:
“雨婷!你都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天哪,怎么瘦成这样了?”
可当她余光瞥见跟在后面的庄一航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挑剔与指责:
“一航,不是我说你,你就该找个护工照顾你爸,你看把我们雨婷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庄一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阿姨,你说什么?她照顾我爸?这几个月,她连我爸病房的门都没靠近过一步,何来的‘折腾’?”
他目光如炬,直射向初雨婷,声音不:“初雨婷,你跟阿姨说清楚,这几个月你都干什么去了?”
雨婷心里猛地一慌,生怕庄一航当着父母的面把她那些不堪的交易和狼狈和盘托出。
她赶紧打断他,转头看向赵芸,硬生生挤出一副乖巧的表情:
“妈,你别怪一航哥,我想好了,我要和一航哥分手。以后我会乖乖听你和爸的话,再也不任性了。”
赵芸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随即还假惺惺地叹气:
“分就分吧!我早说过你们不合适。趁早分了也好,总比结了婚过不下去,闹离婚的好!”
初仲祥放下报纸,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假惺惺地看向庄一航:
“一航啊,既然雨婷都这么说了,你也表个态吧。虽然我很认可你,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就好聚好散吧!”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掩饰不住的轻蔑。在他眼里,庄一航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穷医生,根本配不上自家女儿。
庄一航看着这一家子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透顶。
他扯了扯嘴角,连敷衍都懒得做:
“我没意见。既然事情说清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庄一航毫不留恋的背影,赵芸迫不及待地凑到初雨婷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雨婷,你早就该跟他分手了。凭你的姿色,还有初家的实力,怎么也得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呀,何必在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初雨婷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初仲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爸,我昨天碰到初言了。她说,很快就要拿回公司。”
初仲祥放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紧锁:“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她亲口说的。”初雨婷添油加醋地强调,试图激起父亲的危机感,
“爸,她现在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再加上傅霆琛的手段,拿回公司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我们会被她扫地出门,一分钱都拿不到。”
赵芸一听,也慌了,抓着初仲祥的胳膊:“那……那怎么办啊?仲祥,你可得赶紧想办法,阻止初言啊!”
初仲祥眉头紧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当然知道初言背后站着傅霆琛意味着什么。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
初雨婷看着父母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她缓缓开口,说出了盘算已久的计划:
“爸,趁现在公司还是你说了算,赶紧想办法套现。把能转走的流动资金都转走,能抵押的资产都抵押了,换成现金。拿到钱,我们就离开江城,去别的城市,哪怕开个小公司,做个小生意,总比将来被初言像狗一样赶出去强。”
她顿了顿,:“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尤其是初言的仁慈。我们必须为自己留条后路。”
初仲祥停下脚步,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和清醒,沉默了许久。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决绝: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江城,看来是待不下去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傅霆琛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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