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在心里串联起了所有线索。

    第一把钥匙：源点岛屿的核心终端（地点）。

    第二把钥匙：钥匙人类的血液标记（她和母亲）。

    第三把钥匙：量子密钥（程毅的义眼）。

    要在格式化启动前进入核心终端中止程序，她需要带上自己的血、母亲的芯片，以及程毅的义眼。

    “程毅的义眼。”她重复了一遍，“怎么拿到？”

    苏禾终于开口了。

    “程毅每周五晚上会在上层办公室单独办公，身边只有两个亲卫。”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这是上层指挥中心的布局。程毅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三道门禁。第一道是磁卡，第二道是密码，第三道是虹膜识别。”

    “虹膜识别？”

    “对。程毅的左眼是义眼，但他的右眼是好的。他把义眼的虹膜数据内置到了门禁系统中，这样他只需要用义眼扫描就能开门。”苏禾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红叉，“这里是门禁控制箱。如果有人能在程毅扫描的时候切断电源三秒，门禁系统会进入重启模式，重启后会暂时关闭虹膜识别功能——这是设计上的漏洞，果壳一直没有修复。”

    “谁能在办公室里切断电源？”

    “赵成。”苏禾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戴黑框眼镜，穿着绿色工作服。“测绘科副科长。程毅的亲信。但他有个弟弟——赵河，底层废料区的清洁工。赵河是我们的人。”

    陆沉看着照片里的赵成。她在档案室见过他，还和他说过话。那个声音尖锐、紧张的男人，被程毅一个电话吓得发抖。

    “他能帮我们做什么？”

    “他能在程毅扫描时切断电源三秒。但有一个条件——帮他弟弟赵河离开要塞。”

    “离开要塞？去哪里？”

    “南方医谷。赵河的妻子在那边，他已经七年没见过她了。”苏禾把照片收起来，“赵成说，如果他能帮我们拿到义眼，他要赵河当晚就离开要塞，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陆沉想了想。

    “我们能办到？”

    “能。底层有一条废弃的排污管道，通往要塞外。管道直径够一个人爬过去。但需要有人在管道出口接应。”苏禾看着陆沉，“这是你的计划。你来决定。”

    陆沉低下头，盯着桌上的平面图。程毅的办公室、三道门禁、虹膜识别、三秒电源切断。

    “什么时候行动？”

    “周五晚上。程毅的习惯是八点到办公室，十一点离开。他会在九点左右用义眼扫描最后一道门禁。那个时间点，赵成会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假装检查设备，等他扫描时切断电源。”

    “今天是周三。”陆沉算了一下时间，“两天后。”

    “两天后。”苏禾点头，“你需要在这两天里准备好装备、路线、撤退方案。还有——你需要帮手。”

    “姜舟。”

    “姜舟。”苏禾同意，“还有老张。”

    陆沉摇了摇头。“老张有老婆孩子。不能拖他下水。”

    “那你一个人打不赢程毅的两个亲卫。他们不是普通守卫，是果壳直属的安全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陆沉沉默了几秒。

    “姜舟，我来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