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15日，周日，上午九点。

    陈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学员名单。名单上显示，第一批二十名学员中，有十五人来自一线城市，五人来自二三线城市。没有一个人来自农村或偏远地区。他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很久。他拿起计算器，算了一下学员的家庭背景分布——父母是公务员或企业管理层的占了十二人，父母是专业人士的占了六人，父母是普通职工的占了两人。没有一个学员的父母是农民或农民工。

    他拿起手机，给招生负责人王老师打了电话：“王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老师请说。”

    “为什么我们的学员中没有来自农村的？”

    王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陈老师，说实话，我们的招生渠道主要集中在一线城市的高校和创业园区。我们在北大、清华、复旦、交大这些学校做了宣讲，在深圳、北京、上海、杭州的创业园区贴了海报。农村地区的年轻人，很难接触到我们的信息。”

    “那线上渠道呢？”陈诺问，“我们在社交媒体上做过推广吗？”

    “做过一些。”王老师说，“我们在知乎、微信公众号上发了招生文章，但效果不太好。农村地区的年轻人，刷知乎和公众号的比例很低。他们更多地使用快手、抖音这些平台，但我们没有在这些平台上做推广。”

    陈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们需要改变。”

    当天下午，陈诺召开了一次招生工作会议。参加会议的有王老师、教务长老张、行政主管小李，以及两位兼职讲师。陈诺在会上提出了一个新的招生政策。

    “从下一期开始，创新学院将预留百分之三十的名额，专门招收来自农村或偏远地区的年轻人。”陈诺说，“同时，学院将为这些学员提供全额奖学金，覆盖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每人每年的成本大约是五万元，三十个人就是一百五十万元。”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然后教务长老张开口了：“陈老师，这样做会不会降低学员的整体素质？农村来的孩子，基础教育水平可能跟不上。”

    陈诺摇了摇头：“老张，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来自农村的年轻人，可能缺乏资源和机会，但他们不缺才华和潜力。我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我知道那些孩子的能力。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老张沉默了。然后行政主管小李说：“陈老师，全额奖学金的话，我们的运营成本会大幅增加。目前学院的资金本来就紧张，沈行长给的五百万元贷款，装修花了一百多万，设备花了五十多万，剩下的钱只够维持六个月的运营。如果再增加一百五十万元的奖学金支出，我们可能撑不到明年。”

    陈诺想了想，然后说：“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我可以从个人账户里拿出两百万元，作为奖学金专项基金。另外，我还会去找一些企业家朋友，看看他们是否愿意捐赠。”

    小李点了点头：“如果资金没问题，那我支持这个政策。”

    王老师说：“陈老师，招生渠道的问题，我可以想办法解决。我可以联系一些农村地区的中学和职业学校，通过他们的老师来推荐学生。同时，我也可以在快手上做一些推广，发布一些短视频，介绍创新学院的课程和奖学金政策。”

    陈诺说：“好。就这么办。”

    当天晚上，陈诺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拿起那本旧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2021年8月15日，我决定改革招生政策。从下一期开始，创新学院将预留百分之三十的名额，专门招收来自农村或偏远地区的年轻人。学院将为这些学员提供全额奖学金。我从个人账户中拿出两百万元，作为奖学金专项基金。我知道，这样做会增加学院的运营成本。但我相信，教育公平，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