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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暨洲已经冷脸挡在了那些记者面前,他直接给沈拓打了电话,叫人去查这些记者的来历。记者们一看他动了真格,自然不敢再招惹,纷纷作鸟兽散。
打发走了那群记者以后。
秦暨洲这才睨了一眼旁边梨花带雨的云梓糖,云梓糖已经吸着鼻子,开始柔柔弱弱的道歉:“暨洲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认识这些记者,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跟上来,我就是…”
触及到秦暨洲的冷眼,云梓糖似是有些心虚,她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就是想让你跟我去看看我爸。
我爸现在被网上那些话影响,不让我进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声音嗫嚅,模样委屈。
说话间时而抬眼,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看过来。
乔书言还在思忖那些记者的来历。
乍一对上云梓糖的目光,她眉宇间多了些许不耐:“秦总和小情人如果有话要说。还请换个地方,我家门口不是你们用来秀恩爱的宝地。”
明明已经决定离婚,可在亲口把秦暨洲推给别的女人时,乔书言还是控制不住心里丝丝缕缕的抽痛。
那毕竟是她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决定忘掉,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把关于他的一切从记忆里抹除的。
乔书言也只能强迫自己,尽量不去关注秦暨洲。
她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秦暨洲的大手已经抵在了门缝里。
他声音有些冷淡地冲着还在抹眼泪的云梓糖道:“什么事都找我,你自己没有嘴吗?”
一句话,让云梓糖的眼泪戛然而止。
乔书言关门的手也僵了一下,全然想不出那样的话是从秦暨洲口中说出来的。
他为了云梓糖说走就走,云梓糖回国以后,他也一直小心地把人护在身边。
就连办公室这种私人领地,也可以让云梓糖随意停留。
还有休息室…
乔书言想着那天他们两人纠缠在一起时的暧昧画面,喉咙里又有些发酸。
这么在意云梓糖的秦暨洲,原来也会对云梓糖说重话吗?
乔书言失神的空档。
秦暨洲已经挤到了门内。
他自己反手关上了门,将云梓糖的身影隔绝在了门外。
四下静谧,乔书言的目光撞上秦暨洲的眼睛,她开口就是讥诮:“秦总把心上人关在外面,不合适吧。”
“你想多了。”秦暨洲说,“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
他这次给乔书言的是一句直白的解释,可乔书言听了却依旧想笑。
乔书言并没有问什么样的合作关系需要送车送房,是秦暨洲开口,直接把话切入了正题:“这群记者意图明显,来历不明,你住在这里并不安全,还是跟我搬回景园吧。”
面对乔书言的沉默。
秦暨洲似乎早有预料,他很快又面不改色地给出第二条路:“或者,我留下来。”
在乔书言回话之前,他已经有了决议,直接给徐妈打了电话,让徐妈送换洗衣物过来。
分明就是要在乔书言这里长住的意思。
自己才刚从景园搬出来,秦暨洲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自己的新家,乔书言只觉得自己搬了个寂寞。
看着面前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男人,乔书言冷声道:“秦暨洲,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了,堂而皇之的住进前妻家里,不合适吧?”
“离婚的事,以后再议,乔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些记者针对性明显,你住这里我不放心。”秦暨洲说。
徐妈很快就把秦暨洲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秦暨洲自己干净利落地将衣物塞了乔书言半个衣橱。
他打量了一眼乔书言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拧眉道:“我的副卡不是在你那里吗?怎么就这么几件衣服?”
他话里的都是关心。
像极了一个心疼妻子的好丈夫。
乔书言触及他关切的目光,心底却无波无澜。
她本就很少买衣服。
结婚两年,衣柜从来都填不满。
秦暨洲似乎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折腾了一天,乔书言有些疲惫,知道秦暨洲今天不会走,她也没再与对方僵持。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单人公寓也只有一间卧室。
乔书言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很快她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栀子花的清香,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她被男人直接捞到了腿上,对方的手穿插过她的发缝,揉着她半干的头发,声音有些无奈:“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从小就有这个坏习惯。”
吹风机的声响在耳边轰鸣,乔书言的意识才渐渐地回笼。
暖橘色的灯光下。
她正好能看到男人牵着她的发梢,一点一点地去吹她的发尾。
小时候乔书言就喜欢留长头发。
那时候乔城越还是乔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日理万机,徐素香也忙,两人都不会亲力亲为的去照顾乔书言什么。
乔书言小时候性子野。
她总爱黏着秦暨洲。
很多次头发都没有吹干,她就会跑去隔壁找秦暨洲。
初三以前的那几年,是乔书言和秦暨洲关系最好的时候。
秦暨洲虽说嘴上抱怨,却总会任劳任怨地细心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温热的风打在脸上,伴随着心仪的人温柔的动作,那是乔书言年少时,最高兴的时候。
后来。
乔书言就习惯了,不吹头发。
把半湿的头发留给秦暨洲,一直都是她心底隐秘的少女心事。
秦暨洲总说她冒失,却不知道,那一直都是她靠近他的小心机。
这个习惯一留就是十多年。
直到秦暨洲走后,她也没能改掉。
吹风机的嗡鸣声还在耳畔轻响,乔书言不习惯地推了推背后的男人,她想从对方怀里出来,却被男人用力地箍住了纤腰。
她听到男人喑哑的语调:“安分点,别勾人。”
声音像是藏着钩子,夹着温热的风,撞进乔书言的耳膜。
乔书言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腰处抵上了什么,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发梢上最后一点湿意被烘干。
秦暨洲顺手将吹风机放到一边,他没有要放下乔书言的意思,他下巴搁在乔书言的颈窝,喷洒出来的热气,让乔书言无端有些心慌。
“秦暨洲,我不想…”
话还未说完,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未尽的话被堵在唇齿间。
乔书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秦暨洲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带着十足的掌控欲。
乔书言很快就软了身子,就连眼尾也被逼出了湿意。
感受到那只在自己身上游弋的大手,乔书言心里泛起慌乱。
她用力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舌头上。
血腥味在唇齿间一开。
秦暨洲一双眼里带了欲求不满的暴戾,在看到乔书言那双泛着湿红的眼睛时,他喉头一哽,终是有些狼狈的起身:“我不动你,睡吧。”
男人推门出去了。
床铺上好像还带着他留下的余温。
乔书言把自己裹在薄被里,只觉得浑身好像有无数只蚂蚁爬呀爬,顺着血管,爬到心脏。
让她心底都泛着几分酥痒。
干了的头发垂在脸侧。
乔书言好像还能感觉到男人那只手掐着她细腰带来的掌控感。
他似乎也挺喜欢她的。
只不过喜欢的是身体。
明明年少相识,乔书言不懂,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乔书言再醒来的时候。
正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秦暨洲的手规矩地搭在她腰上。
男人没睡。
那双掺着疲惫的眼睛正落在乔书言的脸上。
“醒了?想吃点什么?”秦暨洲问。
平和的语气,就好像他们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乔书言正要说话,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门。”她有些仓促地躲过了秦暨洲那双桃花眼,踩着拖鞋落荒而逃。
可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时,乔书言又有些发怔。
“乔乔,我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你现在身体需要补充营养,知道你刚搬过来,也不方便开火,我特地给你去买的早饭。”
“都是你喜欢吃的,你看看,有城北的那家小笼包,赵记的虾饺,还有…”
宋朝野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嘴上絮叨着,脚下已经进了屋。
邀功一样的声音,在看到从卧室里出来的秦暨洲时,又戛然而止,他僵硬地回头看向乔书言:“乔乔,他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把他踹了吗?”
宋朝野那张嘴对上秦暨洲时,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从来都不留情面。
秦暨洲不慌不忙,他看了一眼宋朝野拿来的东西:“还是宋公子心细,知道我和乔乔昨夜劳累,这么早就把早餐送来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昨夜?你昨夜对乔乔做什么了?”宋朝野脸色铁青地将手里的早餐放到了桌上,他愤怒地看向秦暨洲。
秦暨洲摊摊手:“不就夫妻间该做的吗?宋公子管得未免太…”
话还未说完,宋朝野的拳头就朝着秦暨洲的脸上招呼了过去:“混账,你不知道乔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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