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还残留着苏小小头发的触感，温软而细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发现，他的心已经乱了。彻底乱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他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他刚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不应该给苏小小希望，不应该让她觉得有机会。因为他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他的人生太复杂，太黑暗，太危险。他不能让她卷入其中。

    他拿出手机，翻到苏小小的微信聊天界面，输入了一行字：“小小，我刚才说的话，你忘了吧。”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他知道，如果发出这条消息，苏小小会很伤心。但他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不如现在就斩断她的念想。

    他咬了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靠在窗框上，等待着苏小小的回复。但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苏小小没有任何回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那条消息依然显示着“已读”，但对方没有输入任何文字。他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拨通了苏小小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拿起外套，冲出办公室，快步走向电梯。他按了下行按钮，焦急地等待着电梯上来。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叶倾城。叶倾城看到他慌张的样子，愣了一下：“陆原？你怎么了？”

    “小小不见了。”陆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我刚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她没有回。打电话也不接。”

    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你给她发了什么消息？”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说，我之前说的话，让她忘了。”

    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陆原，你真的是……”她没有说完，但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失望。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小小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挂断了。她又拨了一次，还是被挂断了。她放下手机，看着陆原，说了一句：“她不接我的电话。”

    陆原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苏小小一定是看到他的消息了。她一定很伤心。他推开叶倾城，冲进电梯，按下了下行按钮。叶倾城也跟着走了进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说了一句：“你知道她可能去哪里吗？”

    “不知道。”陆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但我必须找到她。”

    电梯到了一楼，陆原冲了出去，跑向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叶倾城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陆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冲出了停车场。

    他开着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他去了苏小小租住的公寓楼下，没有看到她的电动车。他去了她常去的几家小吃店和奶茶店，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园，绕着公园走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她。他站在公园的中央，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草坪和长椅，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次苏小小的电话。这次，电话接通了。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苏小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过了：“喂。”

    “小小，你在哪里？”陆原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小00：“我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小小，你别闹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苏小小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我不想见你。”

    陆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小小，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苏小00，“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自作多情。”

    “不是的……”陆原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我其实喜欢你，但我不能接受你”吧？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小00：“陆原哥哥，我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挂了电话。陆原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她怎么说？”

    “她说她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陆原，你这次真的把她伤到了。”

    陆原睁开眼睛，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叶倾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先回去吧。她不会有事的。她比你想象中坚强。”

    陆原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公园。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他知道，他伤害了苏小小。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不敢接受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