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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图索家的代表离开之后,源稚生站在醒神寺正中央,手里握着那只空了的清酒杯,脸上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得意。他扫过全场——密党特使还在和上杉越寒暄,中国的代表正低头看手机,猎人网站的人假装拍风景但镜头永远对准路明非和温蒂,角落里那几个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重型正装男人从头到尾没有碰过桌上的食物。
他忽然全明白了。今晚来的人没有一个是来吃饭的。
每一个都是来称斤两的——称蛇岐八家的斤两,称路明非和温蒂的斤两,称他这个刚上任不久,头上还缠着绷带的大家长的斤两。
加图索家的傲慢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有无数场这样的试探在等着他。
好。
既然各位都不当人,那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他把空酒杯搁在旁边的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杯沿。
他一直遵守规则,遵守亚伯拉罕血契,遵守密党的调停,遵守混血种世界约定俗成的所有条条框框。
他以为这样能换来蛇岐八家的安稳,换来绘梨衣的安全,换来弟弟的宽恕。
换来的是加图索家的代表站在他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他把自己的恩人交出去。
去他妈的规则。
他当即发动传统艺能
——日本人骨子里,血脉中潜藏着的霸之意志瞬间登临顶峰。
所谓霸之意志,正是:不因弱小而心软,不因强大而恐惧。
密党很牛逼吗?
几个家族算什么东西?
当年漩涡鸣人还没得知自己是火影之子的时候不也一样欺负三代之孙?
如今他亲生父亲在,弟弟妹妹在,路明非和温蒂这俩活爹也在。
这些个家族有真正的高端战力吗?
没有。
而他们舍得花费家族底蕴私自违反亚伯拉罕血契来打日本吗?
舍不得。
他们会等路明非和温蒂回到中国之后特意针对吗?
这个倒是有可能。
不过中国本土的混血种家族可不是吃素的——他记得有两个家族特别强大,好像一个是周家,另一个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
大不了到时候让辉夜姬全天候盯着加图索家在华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路明非提前准备。
源稚生把手指从杯沿上移开,抬起头看着醒神寺里那些还在一无所知地寒暄,拍照,打探情报的各方代表,打定主意要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具体就从龙骨的分配开始。
他走到醒神寺中央的台阶上,轻轻拍了两下手。
清脆的掌声在夜风中传开,所有还在交谈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诸位,关于海洋与水之王的龙骨分配问题,我再补充几句。”
密党特使放下酒杯,加图索家那个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随行人员也停住了脚步。
源稚生看着他们,慢慢亮起黄金瞳。
这种金色不是愤怒时的炽烈金色,像是深冬正午的太阳般不容直视的金色。
“蛇岐八家在此前的声明中提到,龙骨已随黑蛇残骸沉入东京湾海底。现在这个声明依然有效。不过我要澄清一点:辉夜姬的打捞作业已经开始了。等各位的设备全部到齐之后,蛇岐八家恐怕已经把龙骨收入囊中了。所以——先到先得。”
密党特使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源稚生抬手打断。
“至于之前那份声明——我刚刚让辉夜姬撤回了。声明是我发的,我想撤回就可以撤回。如果对此有异议,可以提交校董会仲裁。但我善意地提醒各位,校董会的仲裁走完流程最快也要好几个月,到那时候龙骨早就被打捞完毕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单,但那双黄金瞳里没有任何温度。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那双灼灼如日的瞳孔,没有人开口反驳。
上杉越在旁边端着酒杯,小声对旁边的密党特使嘲讽道:
“我儿子今天心情不太好,见谅”。
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歉意。
源稚生从台阶上走下来,黄金瞳依旧亮着,但气场从刚才的咄咄逼人切换成了某种更缓和的姿态。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抬手放在这个中国少年的肩头,声音压得很低:
“龙骨归蛇岐八家。没有你们俩屠龙,今天这里就是遗址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不管你们在哪里,遇到什么事,只要打一个电话,整个日本会举全力帮你们。”
路明非把嘴里剩下那一小块鲷鱼烧嚼完咽下去,又端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行。那到时候我不客气。”
温蒂在旁边用力点头,特瓦林也跟着发出一声极其自信的鸣叫。
源稚生看着他们俩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极其细微地弯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全场所有人。
他的黄金瞳重新亮起。
皇在宣告主权时那种不容直视的冷金色光焰从他瞳孔深处炸开,醒神寺的夜风停了,枯山水的白沙不再流动。
所有人——密党特使,加图索家的随员,猎人网站的摄影师,角落里那几个末日派的重型正装——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来。
源稚女从假山旁边走回来,折扇已经合拢。
他站在源稚生左侧,那双和哥哥一模一样的眼睛缓缓亮起,介于金色与血色之间的赤金光芒在夜色中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须佐之男命,猛鬼众的龙王,被梆子声操控了无数年的提线木偶,此刻站在醒神寺的榻榻米上,把他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
樱井小暮退到枯山水后面,用手按住胸口,连她都感到一阵窒息。
上杉越把酒杯放在绘梨衣手里,围裙下摆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走到源稚生右侧,站定,亮瞳。
影皇的暗金色光焰在瞬间点燃,和天照命的冷白,须佐之男的赤金交织在一起。
密党特使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在自助餐台的边缘,酒杯从手中滑落,清酒洒了一地。
三股皇级威压在醒神寺上空交缠,风停了,连鸟居上悬挂的注连绳都静止了。
绘梨衣察觉到哥哥和那个怪大叔正对着底下那群人亮黄金瞳。
她不理解为什么,但她选择开团秒跟。
她把黑色小本子合上放回袖口,站到上杉越旁边,抬起头,睁开双眼。
审判的黄金瞳,月读命的赤金色,和源稚生同源却更澄澈的瞳色在瞬间绽放。
她在场所有人中皇血纯度最高,白王圣骸的容器,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致命言灵的人形审判。
她不需要散发恶意,仅凭气势就可以震慑普通混血种。
四双黄金瞳同时亮起。
天照命的冷金,须佐之男的赤金,影皇的暗金,月读命的澄金。
四道光芒在醒神寺上空交织,枯山水的白沙被气浪掀起,在榻榻米上铺成一片极细的雾。
加图索家的随员中有人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倒在石板地面上,被旁边的同伴手忙脚乱地拖走。
猎人网站的摄影师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镜头摔碎了也没人顾得上去捡。
末日派那几个重型正装的男人同时单膝跪地——四股皇级威压同时碾压之下,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
密党特使用双手撑着自助餐台的边缘,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反复念叨着昂热你欠我的。
没有被波及的只有路明非和温蒂。
他们站在源稚生身后,四股皇级威压从他们两侧绕开,像激流中的礁石。
在外人看来,这场景宛如传说中的四龙同朝。
他们是底下的臣子,台上是皇帝与几位龙象尽显的太子公主。
那种畏惧是本能的,刻在所有混血种基因深处,来自远古时代被龙族统治的记忆。
源稚生站在最前方,冷白色的黄金瞳缓缓扫过全场。
醒神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密党特使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对旁边的随员说了句:
“通知校董会,蛇岐八家今天正式宣布——他们不打算守任何规矩了。”
…
源稚生站在醒神寺中央,黄金瞳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混血种代表们,刚才还在盘算着怎么瓜分龙骨,怎么拉拢屠龙者,怎么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龙王陨落中为自己的家族攫取最大利益,此刻全都安静了。
天照命的冷金,须佐之男的赤金,影皇的暗金,月读命的澄金——四双黄金瞳的余威还压在他们肩上,像四座看不见的山。
很好,既然把他们震慑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接下来我们来谈一谈给予屠龙者补偿的事情。”
源稚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刀锋划过。
人群中有几张脸同时变了色——他们来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分龙骨,从没想过还要给那两个孩子补偿。
“别开玩笑了!”
加图索家的代表站起来,还是刚才那个被源稚生用黄金瞳逼退的中年男人。
他的西装领口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头发散乱,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傲慢的光。
“你是说两个半大孩子可以杀死一只龙王?!你这是在拿人当傻子!”
他挥舞着手臂,用英语怒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路明非的托福成绩不错,对方骂的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
那些脏话开始转向温蒂,那人的眼神在温蒂身上上下扫过,嘴角挂着一个让路明非胃里翻涌的淫邪弧度。
他说这个女孩拥有这么完美的血统简直是浪费,这种女人就该带回加图索家,为家族繁衍更优秀的后代。
他说那个男孩可以培养成死士,洗掉记忆,注射血清,几年之后就是一条最听话的狗。
路明非站起来。
特瓦林从他肩头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温蒂肩上,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
他走到加图索家的代表面前,伸出手,五根手指按在对方的肩膀上,缓缓收紧。
肩胛骨在那股压力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加图索家的代表惨叫着跪倒在石板地面上。
“你刚才说,要把我女朋友带回去生孩子。要把我培养成死士。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道歉。”
“你做梦!我是加图索家族的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整个加图索家族——”
路明非松开了手。
加图索家的代表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他以为这个中国少年终究不敢得罪加图索家族。
然后路明非的右拳砸了下来。
那一拳所携带的愤怒从他身体深处炸开,所有被点燃的杀意全部汇聚在指节上。
拳头砸进那个人的颅骨,砸断颈椎,砸穿胸腔。
加图索家的代表整个人像一滩被砸碎的肉袋一样塌了下去,脑袋消失在他的胸腔里,血液和碎骨在醒神寺的榻榻米上炸开一片暗红色的扇形。
路明非的黄金瞳在那一瞬间亮起——那金色璀璨到让整座醒神寺的夜灯都黯然失色,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远超皇级威压的古老威严。
天照命的冷金,影皇的暗金,这些在真正的王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密党特使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上,猎人网站的摄影师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末日派那几个男人同时瘫倒在地。
源稚生的瞳孔收缩了,上杉越的手指按在了大般若长光的刀柄上。
他们见过无数次黄金瞳——在道场里,在战场上,在彼此的眼中。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金色。
路明非收回拳头,用手背擦了一下溅在脸上的血迹。
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场所有人,那双璀璨的黄金瞳缓缓扫过全场。
“还有谁有问题?”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敢呼吸。
之前那四位皇的威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能活着回去吗。
加图索家的随员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角落里几个末日派的人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路明非转身走回温蒂身边,用手背蹭掉颧骨上那滴还在往下滑的血珠。
“老明你杀人!”
“公平正义需要牺牲。”
…
“你能听懂他刚才在骂你吗?”
“啊?”
“没事,你逗鸟吧。”
路明非重新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果汁,喝了一口。
特瓦林从温蒂肩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源稚生站在醒神寺中央,低头看了看榻榻米上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手里那杯果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
“补偿的事,明天再谈。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乌鸦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着那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少主,这收拾起来有点费劲。”
“那就慢慢收拾。”
源稚生转身朝醒神寺的大门走去,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樱第一个跟上去,源稚女和上杉越一左一右护在绘梨衣两侧也跟了上去。
路明非牵着温蒂的手走在最后,特瓦林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
醒神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密党特使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昂热的电话:
“校长,出大事了。”
醒神寺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了大半,但榻榻米上那片暗红色的扇形痕迹还在。
执行局的后勤人员正蹲在地上,用专业的清洁工具一寸一寸地处理着那些溅得到处都是的血点和碎骨。
乌鸦站在旁边监工,时不时推一推歪掉的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指点着哪个角落还没擦干净。
密党特使被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个不停。
猎人网站的摄影师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枯山水的白沙池,镜头摔碎的相机搁在膝盖上,两眼空洞地望着鸟居上方那片被东京灯火染成暗橙色的夜空。
末日派的几个人已经提前离场了,临走时脚步极轻,像几只被吓破了胆的鼹鼠。
加图索家的随员们正用担架抬着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往外走,白布盖住了整个担架,但塌陷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抗议。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今晚能活着走出醒神寺,已经是一种恩赐。
路明非把空了的果汁杯放在桌上。
他的黄金瞳已经熄灭了,变回了那双带着几分疲惫的黑色眼睛。
温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踮起脚尖帮他擦掉颧骨上那滴已经干涸的血迹,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不小心沾了灰的瓷器。
特瓦林从他肩头跳回温蒂肩上,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
源稚生站在枯山水旁边,正低声和上杉越说着什么。
前任影皇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但回答时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绘梨衣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黑色小本子摊开在膝盖上,正用铅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她没有画今晚的场景,只是安安静静地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哥哥的方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
源稚女靠在不远处的鸟居柱子旁,折扇合拢握在手里,樱井小暮站在他身侧。
密党特使终于缓过劲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到源稚生面前。
他的步伐还有些虚浮,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外交辞令。
“源大家长,今晚的事,我会如实向校董会汇报。”
源稚生点了点头,黄金瞳早已熄灭,但他的目光依旧让密党特使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
“请便。顺便帮我转告昂热校长,家父欠他的那碗拉面,随时可以来吃。”
密党特使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了句我会转达的,然后转身朝醒神寺的大门走去。
他的随员们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逐渐远去。
路明非牵起温蒂的手。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那家虾料理餐厅报仇。”
温蒂用力点头,特瓦林在她肩头发出一声表示附和的咕噜声。
源稚生目送他们朝醒神寺的大门走去,没有挽留。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有人都需要好好睡一觉。
樱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他接过茶杯,低头看着杯中缓缓升腾的白汽,忽然开口:
“樱,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樱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您是他们的大家长。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
源稚生没有回答,只是端着那杯茶,安静地看着醒神寺上空那片被东京灯火染成暗橙色的夜空。
远处新宿的高楼群依旧灯火通明,东京湾的海水在夜色中轻轻拍打着防波堤,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醒神寺里彻底安静下来,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密党特使,他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逐渐远去,消失在电梯井的方向。
源稚生站在枯山水旁边,手里那杯热茶已经凉透了,杯底凝了一层极淡的茶渍。
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没有开口,只是陪他看着同一片夜空。
源稚女和樱井小暮留到了最后,临走时源稚女停在源稚生旁边,折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今天做得不错,你总算有王的样子了,哥哥。”
源稚生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源稚女也没有再说什么,牵着樱井小暮的手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醒神寺里回荡了片刻,然后一切都静了下来。
夜风从鸟居上方吹过来,枯山水的白沙被吹出层层细纹。
源稚生把凉透的茶杯放在石凳上,走到醒神寺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俯瞰脚下这片他发誓要守护的城市。
新宿的灯火依旧璀璨,东京湾的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彩虹大桥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倒影。
这座城市差点就被归墟淹没了,而救下它的不是他这个天照命。
“樱。”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樱往前迈了半步,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护卫站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等待他的指令。
“帮我把明天下午的行程空出来。我要去一趟稚女那边,有些事情该当面跟他说清楚。”
他依然记得,如今控制身体的是风间琉璃。
倒不是说他没拿风间琉璃当弟弟,只是…他有很多话想和他们说。
或许还应该下跪,为自己年少时那一刀忏悔。
樱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调整他的日程表。
源稚生转过身,看着她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后补了一句:
“然后你再帮我订两张飞法国的机票——不是现在,等这些事全都处理完。”
樱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击,嘴角在夜灯下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好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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