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片是十一月初放出来的。

    官微发了一条视频，配文就四个字——【《门徒》预告】

    点开之后，第一个镜头就是刘得华。

    一头白发坐在皮椅上抽雪茄，烟雾从他指缝里漫出来，遮住半张脸。

    然后他笑了，很淡的那种笑，眼神却冷得像刀。

    下一秒切到他拍桌子骂人的画面，青筋从额角暴起，白头发都跟着颤。

    弹幕直接炸了——华哥这白毛也太帅了，反派天花板，这不是我认识的华仔。

    张艺星的镜头紧跟在后面。

    他蹲在破旧出租屋的角落，手里攥着一根橡胶管，手在抖，眼圈红透了，嘴唇被咬出一道白印。

    然后是另一场戏，他拿针头对着自己的手臂，镜头推到他脸上，瞳孔缩成针尖大，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

    画面一黑，就剩他一个人喘气的声音。

    段奕红出来的那一刻，评论区安静了半秒。

    他演的阿华瘦得颧骨突出，眼眶凹进去，整张脸只剩下骨头撑着皮。

    穿一件松垮垮的旧T恤，蹲在天桥底下往手臂上扎橡皮管，动作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个镜头是他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嘴里念叨着什么，没有字幕。

    然后是张子怡。

    她趴在脏兮兮的床垫上，头发黏在额头上，白T恤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

    下一个镜头是她在公共厕所的地板上抽搐，嘴角白沫，眼睛翻白。

    整条预告片一分钟四十秒，最后一个镜头给了刘得华。

    他站在天台边上，白头发被风吹乱了，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算计，有不舍，还有那么一点点像是不甘心。

    画面黑掉，出现一行白字——“毒品面前，没有人是赢家。”

    预告片发出去半小时，转评赞加起来破了八十万。

    热评第一就五个字：我起鸡皮疙瘩了。

    下面全炸了。

    “刘得华那个白毛造型，我都不敢认了，这还是平时在跨年晚会上是那个很有礼貌的华仔吗？”

    “段奕红出来的时候我愣了半天没认出来，这也太拼了，瘦得都不像人了。”

    “张艺星那个拿针头的镜头，瞳孔都在抖，这种叫不是演的是真的害怕吧。”

    “期待，期待！！！”

    “预告片都很精彩啊！！！”

    “......”

    也有人开始认真讨论：“最后那句毒品面前没有人是赢家，等于在说阿力这个卧底也是输家，阿昆是输家，所有人都是输家，这立意直接拉满。”

    “林默导演拍什么题材都能拍到骨头里，《人民》拍到体制的骨头，《狂飙》拍到人性的骨头，《药神》拍到制度的骨头，这部是毒品的骨头。”

    接着之前合作过的演员开始转发了。

    赵丽影转得最快，配文就一句：“林导新作，必看。”

    张颂闻也跟着转发：“预告片看得我头皮发麻，段奕红老师那几秒钟直接把我看愣了，支持林导，支持《门徒》。”

    金辰转发了预告片，配文：“跟林导合作过的人都知道，他拍出来的东西不会让你失望。”

    雷加音转发：“不多说了，买票就完了。”

    王传军：“华哥的白毛造型，绝了，我在《孤注一掷》里也演过反派，但跟华哥这个比起来，我的反派就像个社区保安。”

    许压军也转了，配文很简短：“《门徒》，禁毒题材的新高度。”

    《狂飙》和《孤注一掷》的官微也分别转发了，算是剧组集体打Call。

    ......

    十一月十五号，燕京国家会议中心。

    下午五点多，内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极限男人帮到得最早，黄雷打头，孙洪雷跟在后面，然后是黄博、王训、罗智祥。

    “咱五个往这一站，跟录综艺似的。”

    孙洪雷摘了墨镜扫了一圈：“这场地比我们录极限挑战的棚还大。”

    “废话，人家这是首映礼。”黄博在旁边接了一句。

    张艺星从休息室出来迎接，挨个叫哥。

    黄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精神不错，比上次在香江探班的时候好多了，那会儿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

    “师父您还记得。”

    罗智祥凑过来：“艺星，预告片我看了，你那个拿针头的镜头——哇，鸡皮疙瘩掉一地。”

    陈到明和韩三坪差不多前后脚到，进来之后两人站在一起低声聊了几句。

    又过了几分钟，林默到了。

    老赵远远就喊了一声林导，半个场子都转过来了。

    黄博第一个迎上来握手：“林导，好久不见。”

    黄雷也过来了：“林导，《门徒》预告我看了好几遍，刘得华那个白毛造型，真的——”竖了个大拇指，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孙洪雷从旁边挤过来，满脸笑嘻嘻的：“林导！我上次在微博上艾特你，你都没回我。”

    “什么时候？”

    “就上个月，我说想演你下一部戏。”

    “那得看什么角色。”

    “什么角色都行！让我演个卖鱼的也行，反正颂闻演过了，我跟他不是一个风格。”

    黄博在旁边补了一刀：“颂闻的卖鱼是阴的，你的是憨的。”

    一圈人全笑了。

    陈到明和韩三坪也过来了，陈到明远远就伸出手：“林导，又见面了。”

    韩三坪跟林默都老熟人了，笑着握了握手。

    林默跟众人聊了几句，他看了看时间，跟老赵交代了一声，转身往电梯口走。

    楼上是VIP包厢区。

    单独电梯，单独通道，电梯口站了两个便衣。

    赵检已经坐在里面了，王局和陈局坐他对面，王局今天难得没抽烟，兜里揣了盒薄荷糖搁桌上。

    林默推门进去。

    “王局，陈局。”林默先跟公安部的两位打了招呼，然后转向赵检，“赵检。”

    “楼下都安排好了？”

    “差不多了，媒体和嘉宾都到了，主创在休息室候着。”

    赵检看向林默：“老韩也来了，带了宣传处几个人，你一会儿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韩处也来了？”

    “他说你这次动静搞得比前几次都大，他不来不放心。”

    林默点了点头。

    王局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你不用在这儿陪我们几个，楼下那帮演员都在等你，赶紧下去吧。”

    “对。”陈局也站起来，“你今天是导演，该招呼的人多着呢，我们自己在包厢看片，舒服自在。”

    林默又看了赵检一眼。

    赵检端起茶杯，语气很淡：“去吧，片子别掉链子。”

    “不会。”

    林默转身出了包厢。

    走廊里两个便衣冲他点了点头，林默也点回去。

    楼下大厅，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老赵远远看见林默从电梯口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导！华哥，子怡姐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