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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海量报道刚扭转一部分舆论,青梅娱乐以及一众跟风媒体立刻发文反击,不肯就此认输。文章辩称,吉米年少便拜入修习鹤拳的陈师傅门下,根脉本就源自港岛本土武术。他后来学习泰拳、空手道,不过是武者博采众长、精进技艺,从未脱离本土师承,更谈不上不能代表港岛武界。此外,此次前来应战的冯卓本就是北方武者,用北方拳术登台较量,说这是南北拳交流较量本就合情合理。
文章写得极有煽动性,把吉米塑造成了一个“走出去、学回来”的港岛武者典范,反而将叶星辰一方说成是“狭隘排外、不容异己”。
这番说辞一出,原本松动的舆论再度变得摇摆不定。不少偏听偏信的民众又被带偏,街头议论再起。茶楼里的阿伯们又开始争论起来,有人说吉米确实是在港岛学的拳,应该算南拳代表;有人说他学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就不是纯粹的南拳了。港岛部分固守传统的武馆也表示,武者兼学各派技艺实属常态,不能单凭修习外来拳术就否定其本土出身。
面对对方的辩解,霍小姐旗下媒体始终咬定核心不放,发文针锋相对:“习武讲究师承本分,若改换门庭、兼学外来拳术,都能用‘博采众长’搪塞过去,那武道里的初心与本分,岂不是形同虚设?”
这番言论一出,再度引发热议。不少看重武道传承的武界人士纷纷附和,认为学艺贵在专精与坚守,一味杂学各派,本就难以代表一门一派。有老拳师在报纸上撰文写道:“我们当年学拳,一门功夫要练十年才敢说入门。现在倒好,今天拜这个明天拜那个,学了个皮毛就说自己是集大成者,这不是笑话吗?”
两边媒体各执一词,你来我往展开拉锯。港岛街头、各大武馆内议论声此起彼伏,舆论陷入僵持对峙的状态,局面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双方媒体你来我往、各执一词,舆论拉锯持续多日。这场口舌之争从月初一直闹到八月五日,转眼便到了正式比武的日子。
当天,港岛体育馆座无虚席。馆内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赶来观战的民众。连日的舆论论战,反倒让这场比武热度一路飙升,关注度达到顶峰。在当下金融风暴的低迷氛围里,这场擂台赛成了全城难得的热闹盛事。
各界名流、商界大佬以及武术界的前辈名宿悉数到场。杨老板坐在贵宾席正中央,左右两边分别是刘天王和梅姐姐。武术协会的老前辈们坐在另一侧,神情严肃。连港岛几家主要报纸的总编也都来了,手里拿着笔记本,等着记录比赛结果。
选手依次登场。冯卓率先走上擂台,军人出身的他身形挺拔,周身利落干净,一身紧实健硕的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多余装饰。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裤,上身赤裸,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气场沉稳又干练。走到擂台中央,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
待到吉米登场,场面顿时截然不同。
他头戴泰拳头箍,身披蓝色战袍,行至擂台边缘时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规规矩矩施行了一套标准的泰拳跪拜礼。他先拜了四方,又拜了擂台,最后朝着自己的角落磕了一个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演练过无数遍的。
台下观众见状立刻议论四起,哗然一片。
这般举动摆在众人眼前,此前声称他代表港岛南拳的论调瞬间沦为笑柄。你代表南拳,上台却行泰拳的礼?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贵宾席上,几位武术协会的老前辈脸色铁青,其中一位冷哼一声,端起茶杯不再说话。杨老板倒是笑了,转头对身边的刘天王说了句什么,刘天王微微点头。
事到如今,场外再多口舌争辩也已无用,最终胜负终究要靠两人在擂台上实打实的身手来定。全场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擂台之上。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吉米身经百战,经验十足,不断绕着擂台灵活游走,像一条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他数次避开冯卓的正面攻势,每当冯卓试图近身发力,他便立刻上前贴身搂抱,死死打乱对方节奏。这是泰拳手惯用的战术——用缠抱消解对手的攻击节奏,同时在近距离用膝法消耗对方。
冯卓被这打法牵制得十分被动,几次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进攻,都被吉米贴了上来。混乱之中,他接连挨了对手好几记重击——一记左勾拳打在肋部,一记膝顶撞在大腿外侧,还有一记肘击擦着额头过去,火辣辣地疼。
可冯卓也自有优势,他身形更为壮硕,抗击打能力远超对手。在特种部队那些年,他挨过的打比这狠多了。即便接连挨上数记重击,他依旧神态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丝毫不受影响。吉米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像是打在厚实的轮胎上,力道被分散了大半。
第一回合结束,双方暂作休整。冯卓回到角落,呼吸依然平稳,只是额头上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高乐奇赶紧拿毛巾给他擦汗,又递过水壶。
叶星辰走到冯卓身旁低声叮嘱:“稳住心态,别被对方打乱节奏。先沉住气,任由他游走、主动进攻,你以防守为主。他现在打得急,就是想早点把你拿下。等他体力耗得差不多,你再抓住机会一举反攻。”
冯卓喝了口水,点了点头:“明白。”
第二回合铃声响起,冯卓依言稳稳摆出守势。他双脚站定,双手护头,重心压低,像一尊铁塔一样扎在擂台中央。不管吉米怎么挑衅、怎么游走,他都不为所动。
一味防守,场面自然显得被动。他宛如坚立的木桩,任由吉米的拳脚轮番落在身上。好几次冯卓被逼至擂台围绳边,双臂牢牢护住头面,硬接对方暴风骤雨般的猛攻。吉米的拳法又快又密,打在冯卓的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台下观众都能听见。
吉米越打越亢奋,全然放弃防守,只顾着挥拳猛攻。他觉得冯卓已经被自己压制住了,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 KO对手。汗水从他额头甩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场边的叶星辰不断大声喊话提醒:“继续防守,不要着急!等他没力气!”
台下观众开始躁动不安,有人发出嘘声,有人喊着“打啊”“别老躲着”。他们不懂战术,只知道场面看起来是冯卓一直被压着打。但贵宾席上的几位老拳师却看得明白,有人微微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北方后生,稳得住。”
第二回合结束,吉米回到角落时已经气喘如牛,肩膀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他的教练紧急给他按摩放松,但体能透支的迹象已经很明显了。而冯卓那边,呼吸依然平稳,只是胳膊上多了几道红印。
休息间隙,叶星辰走到冯卓身旁,目光沉着地看着他:“吉米体力已经透支了,你注意到没有?他的脚步明显变慢,也不再四处游走,一心想速战速决。他现在是强弩之末,看着猛,其实拳头上已经没力了。”
冯卓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叶星辰继续说道:“现在机会来了。你接着守,继续让他进攻。他猛攻时必然疏于防备,头部会暴露出来。你看准时机,不用等太多机会,一次就够了,直接把他 KO。”
第三回合开始。
吉米果然如叶星辰所料,一上来就发起猛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体能见底,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这一回合解决战斗。他挥拳猛冲,拳影如雨点般砸向冯卓,每一拳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就在裁判盘算着何时执行罚分、观众连声呵斥场面乏味、吉米一心猛攻想要速胜之际,冯卓骤然抓住空档。
吉米一记右摆拳挥空,身体微微前倾,下颌暴露在冯卓的攻击范围内。这一瞬间,冯卓的右拳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一记干脆利落的后手重拳,精准砸在吉米的下颌处。
那一拳的响声,全场都听见了。
吉米应声倒地,身体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擂台上,当场被 KO。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料到局势会陡然反转,前一秒还是吉米压着打,后一秒他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
下一秒,欢呼声、惊呼声轰然炸开,震得整个体育场嗡嗡作响。
吉米直挺挺摔在擂台上,四肢微微抽搐,挣扎了几下也没能爬起来。裁判立刻上前,蹲在他身边开始读秒:“一、二、三……”
数到十,吉米依旧无法起身。裁判当即起身,大步走到冯卓身边,举起他的右手,高声宣布比赛结束。
台下观众情绪彻底沸腾,先前的不满和指责尽数化作喝彩。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高喊着“好样的”。冯卓站在擂台中央,面色平静,慢慢放下被裁判举起的右手,转身看向叶星辰的方向。
场边的叶星辰长舒一口气,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脸上露出笑意。高乐奇已经激动得跳了起来,搂着身边的陪练又喊又叫。
而另一边,青梅娱乐的包厢里,林汉杰面色铁青,狠狠地把手里的节目单摔在桌上。林子健却面色如常,只是缓缓掐灭了手里的雪茄,对身旁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起身离开了包厢。
这场从赛前吵到赛中的舆论之争,最终以擂台上实打实的胜负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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