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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武馆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级别的学员在训练。初级学员在一楼的大厅里练习基本功——站桩、扎马步、基础拳法和腿法,一招一式都还在打基础的阶段;中级学员在二楼,开始接触凌家拳法的入门套路,练的是劲力的收发和攻防的转换;高级学员则集中在三楼,由凌万军或是吴翔这样的核心弟子亲自指导,修炼的是凌家武道中更加精深的内容。目前凌家武馆在册的学员一共有一百六十名,倘若他们全都过来训练,那凌家武馆这点地方便已经显得极为拥挤了。一楼的练功大厅里几十个人一起扎马步,间距都拉不开,有些学员只能排到走廊上去;二楼的器械训练区,几台卧推架和深蹲架前排着长队,学员们轮流使用,效率大打折扣;三楼的高级班更是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辗转腾挪,拳脚稍有舒展便会互相干扰。如果这一次凌家武馆再招收数百名新学员,他们都过来训练习武,那凭武馆眼下的场地肯定是无法容纳得下这么多人的。更棘手的是,这些学员一旦成功加入凌家武馆,那是需要缴纳学费的。学员们交了学费,满怀热情地来学武,却没有足够的地方去训练、去习武,这样的事凌家武馆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凌家几代人经营武馆,靠的就是诚信二字,收了钱却让人挤在走廊上练拳,那还是凌家武馆吗?
“凌哥,你说凌家武馆能不能建一个更大的场地?类似于国内一些有名的武术学校一样,我们干脆建一个学院,名字就叫凌家武道学院!”上官天鹏忽然开口,他那双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语气也越说越兴奋,“只要这个学院建立起来,别说几百人,就是来再多学员也能容纳得下。建学院不同于开武馆,学院可以有好几栋楼——教学楼、训练馆、宿舍楼、食堂,甚至还能有操场和演武场。我父亲的公司下面有现成的地皮,就在江海市东郊,那块地原本是打算开发商品房的,但一直没动工。真要建学院,地点不是问题,我可以去跟我父亲好好谈谈,让他把地让出来。”
凌烽闻言后心中不由得一动。上官天鹏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嬉皮笑脸,一副纨绔少爷的模样,但他到底是上官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眼光和格局确实与寻常人不同。眼下大伙都在为场地的事发愁,他却已经跳出了武馆的框架,看到了更远的方向。他提出來的这个建议的确是很不错,具有相当的前瞻性和建设性。
随着凌家武馆的名声远扬,武道大会上十二连胜的战绩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海市,甚至周边城市的武道圈子都在议论这件事。如今每天都有上百号人慕名而来报名,这股热度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凌家武馆所吸引的绝不仅仅是江海市本地的武道爱好者,还会逐渐辐射到江海市的周边市区——东海市、江华市、江宁城,甚至更远的地方。倘若哪一天凌家武馆的名声传到了全国范围,届时肯定会有外地的人专程前来凌家武馆报名求学。到那时候,凌家武馆的学员就不是以“百”来作为计量单位了,而是要以“千”、以“万”来作为计量单位。
一旦建立起一个武道学院,拥有足够宽大的训练场地、专业的武道教学楼、配套的宿舍和食堂,还有正规的行政教学管理体系,那无论招生多少人都不会成为问題。学院模式与武馆模式相比,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规模化——武馆是一个师父带几个徒弟,顶天了也就是一两百人的规模;而学院则可以容纳成百上千、甚至数千名学员同时学习和训练,配置的师资力量和管理体系也远非一个小武馆可比。
“天鹏,你这个建议提得很好。此事关系重大,回头我会跟我父亲好好商量商量。”凌烽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认真。
“凌哥,目前只有这个办法能够从根本上解决眼下的困境。并且一旦建立起学院,那凌家武道将会名闻全国,影响力将会是现在武馆的十倍百倍。”上官天鹏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到时候凌家武道学院的名声一打出去,那个什么武道宗在咱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武道宗说到底只是一个管理各家武馆的机构,而咱们凌家是办学院的。那些武道宗的高手再厉害,能有咱们学院成百上千的学员往擂台上一站来得威风?等咱们学院建起来,武道大会就该换地方了,直接放到咱们学院的演武场办,那才叫气派。”
“天鹏这个建议确实好。真要建立起学院,那凌家武道就是真正走出了江海市,不再局限于一地一隅,将会辐射影响到全国。”李漠也点头说道,这个打过黑拳的汉子虽然话不多,但对武馆的未来却比谁都上心。
凌烽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他知道上官天鹏说得在理——凌家武馆想要真正壮大,想要在这片武道日渐式微的土地上重振凌家的声威,单靠眼下这个小武馆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更宽广的平台,更宏大的格局。当然,建学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其中涉及的方方面面多如牛毛,必须从长计议。但至少,方向已经有了。
凌家武馆门口处,凌万军正站在台阶上,面对那些怀着万丈热情前来报名的学员们,语气郑重地讲解着凌家武馆代代相传的规矩。他的声音洪亮而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那些原本吵吵嚷嚷的报名者们不由得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这位传奇馆主的话。
凌家武馆招生,一看品德,二看毅力,三看身体条件。排在第一位的,从来都是品德二字。品德恶劣、好恶斗勇、欺善怕恶、为非作歹者,无论你有多么显赫的权势地位,无论你有多少万贯家财,无论你的体格多么适合练武,凌家武馆一概不收,永远拒之门外。这是凌家武馆立馆近百年来从未打破过的规矩,也是凌家列祖列宗刻在牌匾上留给后人的祖训。
凌万军一番郑重其事的讲解之后,让这些想要加入凌家武馆的人将填写好的表格全部交上来。他让吴翔和李漠将所有表格按照报名日期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搬进武馆的办公室。那些表格已经积压了将近半米高,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渴望加入凌家武馆的学员。这些表格凌万军需要亲自一张一张地认真审核——看他们的年龄、看他们的身体状况、看他们在报名表上填写的“习武目的”那一栏。他会根据这些信息做出初步的筛选,然后以电话通知的方式将初步入围者逐一叫到凌家武馆来接受面试考核。面试由凌万军亲自主持,吴翔和李漠从旁协助。只有通过了凌万军亲自把关的面试考核,才能正式成为凌家武馆的一员。
安排妥当之后,凌万军让这些热情的报名者们先散场离去,各自回家静等电话通知。人群这才陆陆续续地散去,但很多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朝凌家武馆的牌匾望上一眼,目光中满是憧憬和期待。
忙完这一切,凌烽招呼父亲去武馆后院的老槐树下坐着喝茶。吴翔手脚麻利地烧了一壶开水,泡上了一壶铁观音,又将几只粗瓷茶杯在石桌上摆好。凌万军这才刚刚坐下,端起茶杯还没喝上一口,凌烽便将上官天鹏提出的那个建立凌家武道学院的建议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凌万军闻言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和思索的神色。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击着,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个想法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其实随着武馆的名声越来越大,学员越来越多,场地问题迟早会成为一个瓶颈。只是建学院这件事事关重大,远非开武馆可比。开武馆,说到底只是租个场地、挂块牌子、收些徒弟,是凌家自己的事;一旦建立学院,那就类似于正规学校的存在,办学资质、土地审批、教育部门的批准,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跑手续、盖章子,缺一个都不行。并且,学院建起来之后,所授课的范畴就不能仅仅是武道了——按照国家规定,学校必须要有完整的文化课程体系,语数外、理化生,一门都不能少。这可就不是我们凌家擅长的事了。”
这些现实层面的困难,凌烽在来后院的路上便已经想到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父亲说的这些,我路上也已经考虑过。既然是武道学院,那就应该有武道学院的特色,不能办成千篇一律的普通职业技术学校。我们学院的核心优势就是凌家武道,这是我们的根,也是我们的魂。我们主要传授的是凌家传承下来的武道绝学——八荒破军拳、千影擒拿手、凌家横连腿、扫龙步,这些都是祖辈传下来的真功夫,任何一所普通学校都教不了。至于文化课程,我们可以以武道作为切入点,办出自己的特色来。华国武道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贯穿了整个华夏文明的演变历程。我们可以开设武道文化史课程,系统介绍武道的起源与传承、各家各派武道流派的演变与分支、武道在历朝历代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关于武道精神、武德修养方面的系统内容。让前来学习的学员,不仅仅是学到一身的武道功夫,更能深入了解华国武道几千年来的发展脉络和文化底蕴。这样一来,既满足了教育部门对文化课程的要求,又能真正办出我们凌家武道学院的独特风格和核心竞争力。”
凌万军听了这番话,那双深陷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许之色。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认同和激赏:“此法不错,倒也是能够这样办。将武道文化作为文化课程的核心内容,既没有脱离武道的根本,又符合办学规范,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且这样的课程设置,放眼全国恐怕也是独此一家,正好能够成为凌家武道学院最具辨识度的特色。”
“父亲,那这件事就这么暂且定下来了。”凌烽见父亲认可了自己的想法,便继续说道,“建立武道学院的具体事宜,您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来安排。前期的筹备工作——拿地、跑手续、设计方案、联系施工队这些,我都会一一落实。您最近就专心忙于武馆这边的事情——那些报名的学员需要您亲自面试考核,武馆的正常授课也不能耽误。新老学员的事已经够您忙的了,建学院的事情我来跑。”
凌万军闻言,脸上浮起了一抹开怀的笑意。真要是就此建立起一家正规的武道学院,那凌家便算是开了一个先河,完成了一次足以载入家族史册的壮举。从当年凌家先祖凌山河亲手挂上武馆牌匾,到如今凌家武馆发展到即将兴建武道学院——这条路,凌家走了将近百年。而他凌万军这一代人,将亲眼见证这个从武馆到学院、从量变到质变的巨大跨越。倘若父亲在天有灵,看到凌家能有今日之盛况,也该含笑九泉了。
这武道学院与市面上那些常见的武术学校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那些武术学校教的更多是现代的散打、搏击技巧,套路化、标准化,如同流水线上的产品,与传统武道的门派传承相去甚远。而凌家的武道学院,根植于凌家近百年的武道传承,教授的是原汁原味的正统武道——从站桩扎马的基本功到八荒破军拳的精深拳法,从跌打伤科的祖传医术到武道文化的理论修养,这是一整套完整的武道传承体系,与那些速成的散打培训有着本质的区别。武道学院一旦能够成功建立起来,那凌家将会实现从传统武馆到现代学院的华丽转身,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跨越,也是凌家武道传承从量变到质变的根本性转变。
接下來,凌万军便在武馆的办公室里坐下来,面对桌上那堆积如山、已经将近半米高的报名表格,开始一份一份地仔细审核。每一张表格代表着一个渴望加入凌家武馆的年轻人,每一行字都承载着他们对武道的向往和对凌家武馆的信任。凌万军对此极为认真——他翻阅每一张表格,用笔在上面圈圈点点,记录下自己的初步印象。那张大病初愈的脸上时而露出赞许的神色,时而微微皱眉,时而提笔在表格上写下几个字的备注。这些都是他作为一馆之主必须亲力亲为的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凌烽见父亲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便没有再多打扰。他悄然退出了办公室,走出武馆大门,骑上那辆停在门前的战斧机车。他此行要去秦氏集团一趟,看看高云那帮兄弟们的近况。算起来,他离开江海市前往东灵山又待了几天,加上之前去海外处理黑暗世界事务的大半个月,前前后后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去秦氏集团了。离开之前他给高云他们布置了训练任务,也不知道那帮兄弟有没有按照他留下的训练计划坚持下来。
秦氏集团。凌烽骑着怪兽呼啸而至,引擎那低沉浑厚的轰鸣声在广场上空回荡着。他将车停在秦氏集团大楼前的专用停车位上,翻身下车,大步流星地朝公司正门走去。一楼大厅前台处的几位美女接待员,看到凌烽后那一双双化了精致妆容的眼眸纷纷亮了起来。如今凌烽的名声早已传遍了整个秦氏集团——上次那场境外雇佣兵袭击的危机事件中,凌烽在最后关头率领警方行动队杀了个回马枪,强势出手镇压,一举化解了危机。而当时立下大功的秦氏集团保安部,那些面对武装分子悍不畏死、硬生生将袭击者拖住的保安们,他们能够拥有如此过硬的战斗素质和面对危险时毫不退缩的反击能力,全都是凌烽这位铁血教官一手训练出来的。
以前秦氏集团那些坐惯了写字楼、吹惯了空调的白领员工们,都不太理解为什么公司保安部会专门配一名教官——保安不就是站在门口看看大门、登记登记访客吗?哪里需要什么教官?直到经历了上次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事件之后,他们才真正明白了凌烽这个教官的价值和分量。也幸亏有凌烽这样一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铁血教官,否则那场袭击事件中会造成何等惨重的伤亡,简直不敢想象。从那以后,凌烽在秦氏集团便成了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凌烽看着前台那几个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接待员一双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由得微微有些不自在。他心想:你们老总就是我未婚妻啊,别用这么热烈的眼神看着我,万一被你们老总看到了醋意大发之下炒你们鱿鱼,让我情何以堪?不过想归想,凌烽还是朝那些美丽的前台小姐们微笑着点头致意,客气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他还隐约听到前台那边传来几个女孩压低了却难掩兴奋的窃窃私语声。
三楼,训练室。凌烽出了电梯,沿着走廊朝训练室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他便听到了从训练室里面传出來的阵阵低沉的呼喝声和拳脚破空的闷响。那声音熟悉而亲切——是有人在擂台上进行实战对抗训练。看来高云他们这些保安趁着午休这段难得的时间,全都在训练室里挥汗如雨。凌烽推开训练室的门走了进去,果然看到高云、方侯、张伟、陈德胜、龙飞等一众保安正分成几组,在擂台上两两一对地进行着激烈的对战训练。方侯正与张伟在擂台中央打得难解难分,两人的拳脚你来我往,呼呼生风;陈德胜和龙飞则在擂台的另一侧进行腿法对抗,鞭腿破空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他们每个人都很认真,额头上挂满了汗珠,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可他们全然顾不上休息,一招一式都全力以赴。凌烽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中暗自点头。他看得出來,这些兄弟们所掌握的仍旧是他当初教给他们的最为基础的拳道与腿势,没有什么花哨的高难度动作。但在他们那经过了成百上千次反复打磨、堪称完美的发力技巧下,即便是最为简单的基础拳势,也能爆发出相当强悍的威力。一拳一脚之间,已然有了几分真正战士的气象。
随着凌烽推门走入,擂台上正在与方侯对练的张伟率先捕捉到了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嘴巴张得老大,随即发出一声激动得几乎破了音的惊呼:“凌教官!凌教官回來了!”这一嗓子喊得整个训练室都安静了那么一瞬,随即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高云、方侯、龙飞、陈德胜、王博……一张张被汗水浸透的面孔在看到凌烽的那一瞬间,全都绽放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高云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训练,纷纷从擂台上跳下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将凌烽簇拥在中间。方侯激动之下连毛巾都顾不上拿,直接用袖子抹了一把满脸的汗。这些在危机事件中面对持枪歹徒都面不改色的铁血汉子,此刻却激动得像一群刚刚入伍时见到了偶像教官的新兵蛋子。
“萧教官,你回來了!”高云率先开口,他站在凌烽面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神色激动不已,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敬意。
凌烽的目光从眼前这一张张挂着汗珠、写满了激动和敬意的坚毅面孔上逐一扫过。他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开口说道:“我已经听秦总说了,公司要给你们安排带薪休假,让你们好好地把伤养彻底、把精神恢复好。可你们却全都拒绝了,伤愈之后第一时间就回來上班报到,并且还自觉自发地保持着每天的高强度训练。这一点,做得很好。说实话,我很高兴,也很欣慰。”
方侯咧嘴一笑,那笑容中满是爽朗和坦荡:“萧教官,公司已经对我们进行了全公司通报表彰,还给我们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说实话,以前干保安的时候想都不敢想能有这样的待遇。公司还有秦总对我们不薄,待我们像自家人一样,我们哪能心安理得地趁机休假偷懒?再说了,凌教官您临走前给我们布置的训练任务,我们要是偷懒了,您回來还不得扒我们一层皮?所以大伙儿一致决定,伤好了就回來上班,替公司守好这道门。每天的训练更是一天都没落下——早上出操,中午对抗,晚上力量训练,全都照着您留下来的训练大纲在练。”
“你们能有这份自觉,是极好的事情。”凌烽的目光从这些兄弟们坚毅的面孔上缓缓扫过,语气变得郑重而深沉,“如今,你们已经称得上是合格的战士了。上次那场危机事件中,你们面对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没有退缩,没有溃散,而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公司大门前——这就是战士的担当。不过在我看來,你们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还差得远。你们要想继续变强,仍然还有一段很长的、很艰苦的路要走。所以,这份自觉、这份血性,还有这份咬牙坚持的韧性,一定要保持下去。持之以恒的恒心,才是你们能够不断突破自我、不断变强的根基所在。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高云他们齐声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那就从现在开始。”凌烽猛地提高音量,大喝一声,“立正,稍息!”
高云他们立即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并排站好,昂首挺胸,双脚并拢,腰杆挺直如标枪。立正站稳之后右腿齐刷刷地前伸,摆出标准的稍息姿势。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严整的队列,已经颇有几分正规部队的风范。
“我往后还会离开江海市一段时间,要去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具体什么时候走、走多久,目前还说不好。”凌烽站在队列前方,目光如刀般从每一张坚毅的面孔上扫过,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也不知道还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教导你们多久。你们如今的实力,比起几个月前我刚接手你们的时候,已经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这一点我看在眼里,也替你们感到骄傲。但台阶只是台阶,不是终点。从今天开始,接下來一段时间的训练强度要继续往上加。往后,你们每个人的卧推、深蹲负重都自觉地在现有的基础上再增加二十公斤以上。负重扎马步的哑铃,从十公斤换成二十公斤。这只是一个起点,后面的强度还会继续往上加。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高云他们大声地喊着,声震训练室,那股子从胸腔中迸发出的血性和战意直冲天花板。
“力量是所有一切的基础——没有力量,再精妙的技巧也是花拳绣腿。你们自身的力量唯有不断地加强、不断地突破,我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教给你们更强的搏杀之术。人体就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唯有在不断地超越极限、不断地压榨自己的过程中,才能将那些沉睡在你们身体最深处的潜能释放出来,化为你们自身实打实的力量。”凌烽大声说道,声音如同战鼓般在训练室中回荡,“现在就开始训练,强化你们自身的力量。今天,先从负重深蹲和卧推的加量开始。记住——每一次突破,都是你们从合格走向优秀的必经之路。”
高云他们立即毫不犹豫地行动起來,一个个走到器械区,按照凌烽的要求开始给杠铃加重。二十公斤的增量对于他们现有的水平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这意味着他们要从现有的舒适区跨出去,去挑战自己的极限。但没有一个人皱眉头,没有一个人讨价还价,所有人都咬着牙,将杠铃架上的铁片一块一块地加上去。凌烽背着手站在训练室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的动作,时不时走上前去纠正某个人的发力姿势,或是调整某个人的呼吸节奏。他在一旁全神贯注地指导着,将每一个动作的要领都讲深讲透,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经验都一股脑地灌输给这帮兄弟。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往后他要是正式前往龙炎组织担任总教官一职,那就无法再像现在这样手把手地训练高云他们了。龙炎组织的训练基地必然不在江海市,到时候他能回到这里的时间恐怕会很有限。因此趁着这段时间他还在江海市,能教多少是多少,能练多少是多少,必须争分夺秒地让高云他们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凌烽正全神贯注地纠正着方侯深蹲动作的细节时,这三楼的训练室门口,忽而走进來一道倩影。那身影逆着走廊窗户的午间阳光,将她那高挑匀称的身形轮廓勾勒得如同剪影画般优美。随着她脚步轻移走入训练室,一股英姿飒爽的风情便扑面而來——那是属于军人的挺拔与果敢,又融合了女性特有的柔韧与优雅。她的出现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整个充斥着汗水味和铁锈味的训练室都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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