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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寒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年轻人的脸上全是汗,衣裳的前襟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
“寒捕快!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
“马管事……马管事被人抓走了!”
寒尘的心一紧:“谁抓的?”
“不知道!”年轻人说,“今天早上我去他家送东西,发现门是开着的,屋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血迹。马管事不见了!”
寒尘立刻穿上衣服,跟着年轻人去了马管事的住处。
马管事住在城南的一条小巷里,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寒尘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正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脸上带着好奇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他推开人群,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盆被打碎了,碎片散落一地;晾衣架倒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有一件还被踩了一个脚印;正房的门敞开着,门板上有一个清晰的鞋印。屋里的桌椅被推倒了,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书信和账册散落一地。地上有几滩血迹,已经凝固了,呈现出暗褐色。
寒尘蹲下来,仔细查看那些血迹。血迹分布不均匀——门口有一大滩,像是有人在这里受了重伤;屋里有一些零星的血滴,呈线状分布,像是有人受伤后挣扎着移动过。他顺着血迹的方向,走到了后墙的一个窗口前。窗口的窗棂被破坏了,木茬子还新鲜地翘着,窗台上也有血迹,还有几道手指印,像是有人抓着窗台被拖出去的。
“他是被人从这里拖走的。”寒尘说。
“谁会抓马管事?”年轻人问。
寒尘没有回答。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曹师爷虽然被捕了,但他的残余势力还在。马管事反水的消息,一定已经传到了那些人的耳朵里。他们抓走马管事,要么是为了逼问情报,要么是为了灭口。不管是哪一种,马管事的处境都非常危险。
“你马上通知提刑司,让他们派人来勘察现场。”寒尘对年轻人说,“我去找人帮忙。”
“找谁?”
“一个朋友。”
寒尘离开马管事的住处,直奔城隍庙。
城隍庙里空无一人,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残香,香烟袅袅。他在庙里等了一个时辰,等的过程中吃了两个冷馒头,喝了一壶凉水。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光线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终于,他要等的人来了。
陆远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
“你找我?”陆远的声音很低沉。
“马管事被抓了。”寒尘说,“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
陆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他在哪里。”
“在哪里?”
“城西的废弃砖窑。”陆远说,“那里是夜枭帮的一个秘密据点。曹师爷虽然倒了,但还有一些死忠分子躲在那里,大概七八个人,都是以前跟着曹师爷混的老人。”
“你能带我去吗?”
陆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了那里,一切听我的指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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