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七没有立刻揭穿柳如是。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柳如是只是一个外围成员，她背后还有更大的鱼。如果现在收网，只会打草惊蛇，让那些真正的大鱼溜走。

    他需要一个更周全的计划。

    他去找了阿坤。

    阿坤正在他的据点里整理情报，桌子上堆满了各种信件和文书。看到游小七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什么发现？”

    “柳如是今天去观音庙取了一个布包。”游小七说，“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肯定是要送给天命阁的人的。”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让你帮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钓鱼执法。”

    阿坤听完游小七的计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确定要这么做？风险很大。”

    “我知道。”游小七说，“但这是最快的办法。我们没有时间慢慢耗下去了。”

    阿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第二天，一个消息在临江城传开了——有人在城外的荒地里挖出了一箱古钱币，据说价值连城。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功夫，整个临江城都知道了。

    柳如是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当天下午，她以“去城外踏青”为由，出了沈府。游小七让阿坤暗中跟着她，自己则提前来到了那片荒地。

    荒地中央，阿坤已经布置好了现场——几枚仿制的古钱币散落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只半埋在土里的木箱子，箱子里装满了同样的仿制钱币。

    游小七蹲在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枚古钱币，装出一副正在仔细研究的样子。

    没过多久，柳如是的身影出现在了荒地边缘。她看到游小七，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笑着问：“小七，你怎么在这儿？”

    “二叔母？”游小七抬起头，装出一副意外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这边出了宝贝，过来看看热闹。”柳如是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箱子，“这些……都是你挖出来的？”

    “对。”游小七说，“运气好，碰上了。”

    柳如是蹲下身，拿起一枚古钱币，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这些仿制钱币的样式，和她之前见过的天命阁铜钱，有几分相似。

    “这些钱币……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还没想好。”游小七说，“二叔母对古董有研究，你觉得这些值钱吗？”

    柳如是又看了看那枚钱币，然后放回原处：“看起来像是前朝的东西，应该值一些钱。不过具体的价值，要找专业的鉴定师傅看看才知道。”

    “二叔母认识这方面的行家吗？”

    “认识几个。”柳如是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找人看看。”

    “那太好了。”游小七笑着说，“那就麻烦二叔母了。”

    柳如是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箱钱币，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她走远后，游小七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知道，柳如是上钩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把这批“古钱币”弄到手，然后送给天命阁的人鉴定。而只要她这么做了，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上线。

    三天后，柳如是果然行动了。

    她以“帮游小七鉴定古钱币”为由，从游小七手里借走了几枚样品。然后，她以“去观音庙上香”为借口，出了城。

    游小七提前在观音庙附近埋伏好了。他看到柳如是走进大殿，在佛像前跪拜了一番，然后走到那个固定的蒲团前，把几枚古钱币放进了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大殿。

    游小七等她走远后，从藏身处出来，快步走进大殿。他来到那个蒲团前，蹲下身，伸手在暗格里摸索了一下——那几枚古钱币还在。

    他没有动它们，而是退出了大殿，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藏了起来。

    他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游小七蹲在灌木丛里，忍受着蚊虫的叮咬，一动也不敢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观音庙里的香客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守庙的老和尚。

    就在游小七以为今晚不会有收获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观音庙门口。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形瘦削，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快步走进大殿，来到那个蒲团前，蹲下身，伸手在暗格里摸索了一下。

    他的手顿住了——暗格里是空的。

    游小七提前取走了那几枚古钱币。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警惕地四下张望。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就在他准备逃离的时候，游小七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游小七笑着说。

    黑衣人没有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朝游小七刺了过来。

    游小七早有准备。他侧身一闪，同时催动丹田处的漩涡反转。一股冰冷的气流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被那股气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颤，动作慢了半拍。游小七抓住这个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然后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游小七蹲下身，扯下他脸上的黑布——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面容普通，丢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他搜遍了黑衣人的全身，没有找到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但他找到了一个东西——黑衣人右手虎口处，有一块深褐色的老茧。和之前那个影杀刺客一样。

    又是影杀。

    游小七的心沉了下去。天命阁和影杀，这两个组织之间，果然有联系。

    他把黑衣人捆绑起来，塞住嘴巴，丢在观音庙的柴房里。然后，他拿起那几枚古钱币，走出了观音庙。

    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他站在庙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寂静的寺庙，然后转身离开。

    钓鱼执法的第一步，成功了。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