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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家庄众人却像被人同时施了定身法。庄客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个平时在庄上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洪教头——就这么……飞了?
几个年轻庄客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老庄客呆呆地望着场中趴着的洪教头,喃喃自语:“老洪他……连五招都没撑过去?这……这娘们儿是人吗?”
柴进身边的老管家更是不堪。
他手里提着一把紫砂茶壶,正准备给柴进续茶,看到洪教头飞出去的那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半张,眼神发直。
茶壶歪了都不知道,滚烫的茶水从壶嘴里淌出来,滴滴答答烫到了他的脚背,这才反应过来。
“哎哟!”他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地跺了跺脚,却不敢喊疼。
在大官人面前,不敢失了体面。
柴进不知心里是如何想的,但表面上却是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好!好啊!”他转头看着淡定喝茶的韩潇,“韩兄弟,没想到令娘子竟有如此身手,不简单啊!”
“呵呵!柴大官人过奖了。”韩潇放下茶杯,一脸淡然道。
人群之中,一个方才还盯着扈三娘猛看的汉子,此刻脸色煞白。
这汉子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
他便是方才一直盯着扈三娘的那个家伙。
现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肋骨,还好,还好...。
他没敢往下想。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刚才劝他的同伴看他这副怂样,忍不住低声取笑:“怎么了?怕了吧!”
“方才多谢兄弟拉我一把!”他压低声音,“没想到看着如此娇柔的美娘子,竟是一只母大虫!”
柴进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朗声道:“既然是扈娘子获胜。这一千两银子,归扈娘子所有了!”
扈三娘抱拳,“那就多谢柴大官人,小女子便笑纳了!”
时迁非常有眼力见的上前,直接用托盘下的锦帕将银子一包收下。
有银子拿不拿白不拿,白拿傻子才不拿。
架也打完了,众人再次进入花厅继续吃酒。
洪教头则被人抬下去治伤,技不如人,还能说什么?
韩潇端起酒碗,环顾一圈,笑道:“今天是喝酒的好日子,莫要为了刚才的事坏了兴致。来,继续喝。”
“韩兄弟说得对!”鲁智深的大嗓门又亮了起来,“喝酒喝酒,洒家还没喝够呢!”
武松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拍桌子:“哈哈哈!痛快,继续喝!”
气氛渐渐又活络起来。
扈三娘看着这几个酒鬼凑到一起,也是无语。
不过韩潇虽是好酒之人,但从未见他醉过,也不知他酒量到底有多深。
酒过三巡,柴进忽然放下酒碗,看向韩潇:“韩兄弟,你们这次来沧州,可是有什么事要办?若有用得着柴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韩潇摆摆手:“没有没有,主要便是受寨主之托,来拜访一下柴大官人,其次便是顺便游玩一番。”
“哦?”
柴进来了兴致
“不知韩兄弟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这附近我还算熟悉,倒是可以为你介绍一二。”
他听闻韩潇要游历,心中也生出几分向往,奈何自己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确实走不开。
但能为他们做些建议,也算是一种参与吧。
“嗨!”韩潇挠了挠头,“我们也没有个详细的规划。趁现在天气还暖和,先向北游历,等天气渐凉的时候,再往南走。”
“啊?”
柴进吃了一惊,“韩兄弟还要往北走吗?再往北百十余里,可就出了大宋的边界了!”
韩潇一愣,随即拍了拍脑门:“哎呀,我把这给忘了!”
他一直以前世的思维想问题,没想到这刚到河北便到边界了。
他原本还想有机会到后世京城的地方,看看他老家现在是什么样子呢。
“难道我们不能出去吗?”韩潇追问。
柴进思忖片刻,缓缓道:“倒也不是不能出去,只是……那边如今乱得很。”
“哦?那边是个什么情况?”韩潇对这段历史不太了解,便问道。
柴进见他好奇,便将所知的一一道来:
“这会儿辽国境内,看着架子还在,内里早就虚透了。那个天祚帝,成日只知道打猎游玩,朝政乱成一锅粥,下面的官员也跟着混日子。老百姓日子苦啊——赋税重,灾荒多,不少人家连饭都吃不上。军队看着人数不少,可军纪松散、装备陈旧,将领贪腐成风,士兵哪还有什么战斗力?早就不是当年那支强悍的契丹铁骑了。”
韩潇听得若有所思。
见他在沉吟,柴进问道:“韩兄弟还要去吗?若是真想去,我这里倒可以帮你办个商贾的通行证。不过得带些商品,也好掩人耳目。”
“哦?这么麻烦啊……”韩潇有些打退堂鼓了。
鲁智深见他有退却的心思,赶忙道:“嗨!韩兄弟,这有啥麻烦的?洒家还没出过关外呢,正好去见识见识关外是何情景!”
韩潇转头看去——几人都是用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连武松也不例外。
“不是,你们刚才也听柴大官人说了,就那么个情况,去了也没意思。”韩潇没好气地说。
“韩兄弟说得没错,”柴进在沧州住了多年,还真出去过关外,便解释道,“辽国确实比不上咱们大宋。”
韩潇看着他们几个一脸的向往,心里直乐。
这就像后世没出过国的人,哪怕知道国外比国内差得远,还是想去转转,将来好在朋友面前多点吹嘘的资本。
“相公——”
“潇哥——”
韩潇被他们叫得头皮发麻,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那就麻烦柴大官人了!”
“嗨!不打紧!”柴进一摆手,“韩兄弟,提辖兄弟,你们就且在庄上多住几日。最多三天,便能办理妥当。只是出去之后,安全问题……”
柴进看了看这几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多虑了。
就这几个狠人,别的不敢说,只要不是被大军包围,逃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韩潇这时看向武松:“对了,武松兄弟,你现在应该不用再躲躲藏藏。你还要在这里待着吗?”
武松抱拳道:“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也不便再叨扰柴大官人了。
家中还有大哥在等着,想早些回去,免得他为我担心。”
说到这里,武松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韩兄弟,你们这次出关外,我可否跟你们一起出去转转?”
“哦?”韩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武松兄弟不是着急回家吗?”
“嗨!”武松搓了搓手,“确实想早些回家,但我也想去看看关外的景色。既然这次遇上了,正好搭个伴。刚才你不也说了,完了还要往南走吗?咱们正好顺路。”
“行吧。”韩潇看大家都有这个意愿,也不好扫兴,“既然大家都想去关外转转,那咱们就走一遭。”
“潇哥威武!”时迁一拍大腿。
“潇哥霸气!”来福也跟着起哄。
“哈哈!好啊!”鲁智深豪爽地揽着武松的肩膀,“这样正好,洒家还没和武兄弟喝够呢。这一路上能和武兄弟同行,那又多了许多乐趣。”
“好!哈哈!”武松没有了后顾之忧,又与韩潇他们格外投缘,能与这几人同行,自然十分开心。
再者,一路上还能经常喝到韩潇那种美酒,这简直爽得飞起。
既然决定了,众人便在柴家庄住了下来。
至于采买货物的事情就交给了韩财和韩月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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