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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拙胜了?!」「他以筑基中期的修为,逆斩了一位金丹修士!」
「不愧是名动总山门的天才修士啊。」
「虽然早有预料,但宁拙全程展现出来的战力非同小可,除了刚开始被压制之外,他很快就扳回上风了。」
观战诸修的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异色。
姜小辫、阿火等人双眼放光,看向宁拙时,崇拜之色溢于言表。
顾怀旧暗暗点头。
皮覆劫则盯住流金客身首异处的尸体,心中庆幸:「和宁拙化敌为友是对的!」
炉中仙陶里翁则陷入沉默,心湖泛起波澜:「宁拙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能成功斩杀了一位金丹修士。」
「他对我这番态度,也是情有可原。」
「但,我的实力可比流金客全面多了。宁拙终究还是小看了我啊。」
陶里翁不平的心绪,因为宁拙的此番表现,削减了很多。
祝焚香对祝桂枝神识传念:「娘,你看到了吧?不要担心宁拙。」
祝桂枝仔细品味这话外的喜悦之情,没有说话。
姜平则眉头微皱,迅速复盘整场战斗:「流金客身负天资金液还丹体,战力不俗。换做寻常修士,流金客应该会稳稳地建立优势。」
「但宁拙前后施展出了两记火行法术,彻底确定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第一记法术,净化了【点金术】,让流金客再没有消耗战的优势。第二记法术更是犀利,竟然直接将其斩首!」
「宁拙————究竟是不是一位机关修士呢?」
姜平不可避免地从心底冒出这个疑惑。
和他有类似困惑的,还有董霓裳、百草翁、慕月华。
「宁拙虽然调度机关飞鸟,十分娴熟,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展一门机关术。」
「反倒是,他的五行法术十分厉害。木行的,火行的,都让人称道。」
「尤其是火行,宁拙真的是十分了得啊。」
九火龙君对火行十分敏感,远望宁拙,心道:「他最后施展出来的火焰刀,是个什么法术?流金客的自身防护,应该至少比拟一件防御重宝。但却立即被斩杀,太过干脆利落了。这个法术,似乎也隐隐克制流金客的天资?」
「宁拙先后两记火行法术,都克制住了流金客。他的运气真的很好。」
九火龙君对宁拙不由更加欣赏。
宁拙展现出来的战力,获得了他一定程度上的认可。
毕竟宁拙的安危,和南明寨有着密切关联。宁拙这个关键点不是弱点,这是九火龙君乐于见到的。
钟离昧变成的毒湮散人谭诛,则心系宁拙特意服用的丹药。
他在心中分析:「宁拙的两记火行法术,奠定了这场战斗的胜利。火行法术威能暴涨,远超之前的木行法术,达到金丹层次,是因为他服用的丹药。」
「这丹药表面上是普通的养神丹,实际上却能增幅火行。具体是个什么名目?」
钟离昧一生炼丹,自诩眼界广阔,眼光犀利,但却没有看出来丹药的真正底细,这让他心底荡漾出好奇之心。
他心中对宁拙的评价,也因此抬高了一层。
叶清茗、厉苦、金满堂一脸的凝重之色。
南明寨新建成功,将对流云峰的旧有格局造成强烈冲击。宁拙用这一战,洗刷了大众对他的战力疑虑。
这位筑基中期修为的少年,确确实实拥有着金丹级别的战力!
他不是一个软柿子。
三人当中,金满堂的心思却更复杂。
他表面沉重,眼神却盯着流金客的尸体:「我已经将【玉碎伏雷】送给了流金客,他却没有用出来。」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玉碎伏雷】也能感应,尤其是主人阵亡之后,它就会时刻处于触发状态。」
「所以,宁拙啊,你还不收拾战场吗?」
演武场上,宁拙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
他可以明显感知到,流金客的生命气息已然消散。
他心念一动,正要出手收敛敌人尸首,手中的机关指环却是微微一缩。
「嗯?!」宁拙顿时警觉起来。
「有什么危险潜伏着,我却没有发现?」
他已经连续动用神识好几遍,扫过流金客的尸首了。
宁拙端坐在穿林青蟒辕上,立即驾驭这辆机关车架,飞速远离,退向战场边缘。
同时,他留下一些机关小人,驾驭它们,扑到流金客的尸体上去。
这一幕不同寻常,立即让观战众人感到一抹异样。
金满堂则瞳孔骤缩,心底吃惊:「怎么回事?我的【玉碎伏雷】乃是一次性的法宝,最擅长隐匿了。宁拙连侦测法术都没有动用,光用神识就能辨认出来?」
宁拙的机关小人,只有成人手掌大小。
本是他制作出来,用于日常机关训练的。
宁拙操控得十分熟练,曾经还用它们拷问过韩冥。现在用它们来搜身,恰到好处。
「可恶。」
「这样的距离,又如此警惕,伏雷被触发,也不能带给宁拙致命一击!
金满堂倍感遗憾。
然而,下一刻,金满堂双眼一瞪,流露出吃惊之色。
观战诸修也几乎是相同感受。
流金客的尸首忽然向外暴射出一阵金针,将一个个机关小人瞬间摧毁。
旋即,流金客的头颅化作一滩金液,迅速流淌到他的身躯处,融入到脖颈截面,迅速合为一体。
金液一阵变化,最终定格成了他的头颅。
「呼呼呼————」
流金客猛地睁眼,急促喘息,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病人,满脸都是虚弱和惊骇。
「我活过来了!」流金客连忙挣扎着站起身来。
他伸出手掌,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还有脖颈,惊魂未定。
显然,这样的复活,他经历得也非常少。
观众们都很惊异。
事实上,宁拙也是如此。
刚刚他神识扫过好几遍,确认流金客生命气息彻底消散,没想到他竟然能死而复生!
在场观战的修士中,足足有五位元婴,也都没有看出蹊跷来。
流金客的复活手段很有一手,相当隐蔽。
「这应该和他的天资【金液还丹体】有关!」
「这种天资早已记录在册,但每个修士的开发却大有不同。」
「流金客应该是在这个天资的基础上,开发出了复活手段。」
众修士很快猜出了真相。
流金客的脸色很难看,这是他最重大的底牌之一。经此一战,彻底暴露出来,让他亏得太大,心痛不已。
宁拙面无表情地驾驭着穿林青蟒辕,又缓缓飞回来。
「刚刚机关指环示警,是因为流金客有复活手段么?」
「我若是大意,和他近身,会被他暴起突袭?」
「但他刚刚复活,反击的手段并不惊人。是他继续隐藏了一手吗?」
宁拙将收起来的古筝,再度取出,放置在双膝之上。
看着宁拙一副又要开打的架势,流金客连忙摆手,同时向后飞退:「且慢,且慢。宁拙,我认输了,我认输!不打了!」
宁拙冷笑一声:「师兄,你我生死斗的契书都签了,说不打就不打?」
流金客:「虽然签了生死斗,但契书上也没有规定,你我双方不能当场主动认输啊。」
宁拙沉默了一下,继续缓逼:「师兄不是要「称量」我的么?」
流金客瞪眼,退得更远了:「我头都被你砍了,还称量什么?!你强,你厉害,我打不过你,行了吧!」
他看到宁拙继续逼近,连忙再度强调:「反正我认输了!」
对于流金客而言,他和宁拙根本没有什么仇恨,只是为了还诛邪堂暗中资助的人情债,才想要借助这个机会行事的。
本质上,他和宁拙一样,都是要还债。
所以,流金客对于宁拙的一战,自始至终都只有战意,而无杀意。
当然,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欺近宁拙,居然被宁拙的一记火行法术给斩了!
宁拙展现出来的金丹级战力,已经让流金客彻底正视,一点轻视的残渣都没有。所以,他主动认输,也没有心理障碍。
之前签订生死斗的契书,只是碍于颜面,下不来台。
现在,流金客自己已经战败,等若是被宁拙一脚踹下台去了,所以他果断认输!
之前的汹涌战意,也因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后,彻底消散。
「我还能继续和他战斗下去么?」宁拙思量,在心底摇了摇头。
他是正道修士,对方已经认输了,若还要穷追猛打,对宁拙的正道名声是一大损伤。
「说到底,我还没有真正入宗门。此时斩杀流金客,本质上是外人杀万象宗的成员。
「」
「这个关节,一定会被他人扒出来,用来攻击我。届时,我在政治上会很被动!」
历届的飞云大会,新人们都在积极参与宗门成员布置的兴云小试,四处交好,然后尝试合作着,完成飞云大会的种种任务。
哪里会闹到宁拙这种打杀宗门成员的程度呢?
要是像之前,流金客欺近,宁拙面对生命威胁,暴然反抗,杀死流金客,大家都能接受。
但现在,宁拙咄咄逼人,在拥有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对一个弱者穷追猛打————这说出来,大家怎么看宁拙?
万象宗总山门的所有人,怎么看宁拙?你一个外人,明明可以不打,我宗成员也已经认输了,你还杀他?!
宁拙思考了一小会,已经彻底明白,这场演武随着流金客主动认输,是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或许我可因此顺势而为,借助流金客————」
宁拙神海中灵光一闪,旋即冷笑道:「师兄,你说得有理。」
「生死斗的契书上,确实没有约束你我不准认输。」
「今天这一战,我容许你逃生一次。」
「但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本是第一次见,你却找我麻烦。」
「我建盟冲峰,该找我南明寨麻烦的,当是绿茶社、浮生会、荆棘会这样的势力,你一个散修却忽然现身,来「称量」我,必然是受人指示的。」
「我也不问你,指示你的人是谁。」
「但你我之间的过节,必须得结清才是。」
流金客瞪眼,心中大叫:「指示我的就是诛邪堂啊。钟悼大人如此看重你,你却要建盟冲峰,我是来教训你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流金客干脆认输。
他只是要来教训宁拙,从未想过要杀对方。开战之前,流金客虽然受辱而愤怒,但心底始终有底线,关照自己要留宁拙一条性命。
结果,他被宁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连命都丢了一次!
当然,诛邪堂的秘密,流金客是绝对不敢对外说的。
流金客面对宁拙据理力争道:「等一下,宁拙!」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我承认,来找你麻烦,是我的不对。但我刚刚已经被你杀了一次,我的一条命还结不清吗?」
宁拙叹息一声:「你忘了,我还请你吃了一顿美味佳肴。」
流金客气得眉头直竖:「那是断头饭!我已经被你砍断脖子了啊。况且,我一颗米粒都没有吃过!」
宁拙点头,认真地道:「师兄,你也知道是断头饭。你断了头,又接上去了。这让我无法践行对你的诺言,有违我的名誉。此战传播出去,世人都知我说话不算话」,我堂堂正道君子,怎能如此为人处世?」
「我你————」流金客气得差点要大声咒骂。
我好不容易复活,惊险无比地接上脑袋,还是我的错了?!
你这个「守信」很有问题啊。
哪家好人是这么遵守诺言的呀。
况且,什么时候成了你对我的许诺了呀?
我绝不承认!
哪有好人家对别人许诺,要砍断头颅的?
你究竟是正道,还是魔道?!
流金客气得满脸通红,却始终按捺住,没有骂出来。
宁拙通过这一战,已经确定了对金丹修士的威慑力!
其他观众听到宁拙这么说,也是一脸古怪之色。
宁拙环视一周,宣布道:「今日这场演武,就此作罢,我们算作平手。」
「接下来,我会继续挑战师兄你,以全了我的断头之诺。」
流金客连忙摆手:「怎是平手?你赢了,是你赢了呀,你大获全胜!」
「你是正道,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又脱口而出:「你的挑战,我不接受,我不会接受的,告辞,告辞!」
他想立即远离宁拙,他转身就走。
他走了几步,十分警惕,发现宁拙停留在原地并没有拦截,他就走得更快了。
宁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师兄,我不信我区区筑基修士,对你发起连番挑战,你能始终怯战不应!届时,世人会如何看你?笑你?」
流金客迈出演武场,彻底松了口气,对宁拙的话充耳不闻。
他腹诽道:「我要再和你打,我就是大傻子!」
「和生死相比,名声算什么?」
他下定了决心,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宁拙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暗道:「师兄,届时形势变化,你就算不应,恐怕也不行了。」
流金客只是散修,没有政治视野。
宁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他几乎必赴的陷阱。
曹贵担忧:「宁拙公子明明已经获胜,却还要抓住流金客不放。唉,或许,这正是天之骄子的气性!」
沈玺目睹这一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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