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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惊醒的甄寒,如今在火星的山城中醒来,他不由的感叹一句:“是梦啊!明辉你已经离开地球和太阳系已经进千年了,不知道怎么样了。”庭院里的凌霄花顺着青瓦爬了满墙,风卷着花香吹进窗棂,落在摊开的旧星际航行日志上,纸页被吹得哗哗翻响,最后停在一张卷边的合照上——年轻的明辉还穿着蓝白星舰队的制服,站在甄寒身边,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背景是发射架上喷着白焰的星舰。甄寒撑着木床慢慢坐起来,枯瘦的手抚过照片上明辉的脸,皱纹里全化不开的怅惘:千年过去,蓝白星早已经挣脱了封锁,星际航线通了半个银河,当年的老队友一个个走了,就剩他还守着这座老山城,等着说不定哪天能听见星舰进港的鸣笛声。院门外突然传来航天中心年轻小孩的喊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亮堂的嗓门:“甄老!甄老!中心刚收到未知星域发过来的坐标信号,信号开头标记着‘蓝白星舰队明辉’,您快过来看看!”甄寒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的时候,昏花的老眼里骤然亮了光,他抓过墙边的拐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稳就往门外走,晒得发暖的青石板路上,印着他急匆匆的脚印,风把他的白发吹得飘起来,带着跨越千年的期盼,往着信号发出的方向去了。
他很想和老友说一说,现在的火星城里面的名字命名都是上海,杭州,云南,文山,山城等这些名字。
走出院门,隔着半坡青石板就能看见航天中心的信号塔亮着蓝色的灯,年轻通讯员站在塔底下挥着手,身后的显示屏正滚动着那串跨越了无数星系的坐标,末尾明辉两个字被标得格外醒目。甄寒攥着拐杖的手不停地抖,一步步往坡下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千年的旧时光里,那些和明辉一起攒压缩粮、一起修星舰、一起对着星空说要闯出点名堂的日子,全都顺着风涌回了脑子里。等他走到信号塔跟前,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显示屏,那串坐标突然跳出来一段加密的语音,信号滋滋沙沙响了半天,终于泄出一句熟悉的、带着点笑意的声音,穿过千年的星海落在甄寒耳边:“老甄,我回来了,在当年约定的空港等你。”甄寒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空港编号,那是他们当年出发的地方,眼泪顺着皱纹砸在显示屏上,模糊了那两个已经刻进骨头里的字,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我来了,这就来。”
看来是我老眼昏花, 来的舰队不是所谓的地球的舰队,是明日辉煌号,看来是人老多情啊!
甄老,你和我们说说当年的故事吧!
甄寒不由得感叹自己老了,是真的老了。
如今地球已经不局限于人类了,那些漂浮的工程和星环都是人类需要的资源。
可惜的事还是没有实现,没有什么脑机接口,没有什么所谓生命奥义,还是一样,人类还是没有征服所谓的火星。
从睡梦中惊醒的甄寒,如今在地球还是依然已国度称呼的城市,上海醒来,他不由的感叹一句:“是梦啊!明辉你已经离开地球已经一千天了,按照所谓的说法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地球上还是老样子,人口老龄化,资源枯竭,钢筋混凝土的囚笼依然在,
天上的空间站依然轮换着飞过城市上空,那些说要星际移民的新闻,还和一千天前一样,只停留在网页的旧推送里。甄寒扶着老藤椅的扶手坐起来,窗外是楼群缝隙里漏下来的灰蓝天色,茶几上压着的旧报纸,头版还印着明辉登舰那天的照片——青年背着双肩包站在发射塔下,挥着手笑,背景就是刷着“明日辉煌号”字样的星舰。指尖蹭过印刷模糊的照片,甄寒咳了两声,拿起桌上温着的茶水抿了一口,身边围着的年轻记者和航天爱好者都安安静静坐着,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等着他开口讲那跨越了千年星海、关于神树和老友的故事。
甄老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蹭了蹭,目光慢悠悠飘到窗外灰蓝的天空里,那里恰好有空间站的银灰色轮廓划过,像千年前他们第一次看见天狼星轨道时的星影。他慢慢叹了口气,喉结滚了滚,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茶几上那张旧照片:“故事啊,故事得从一千天前那个发射日说起,那天的太阳比今天烈多了,明辉那小子背着包冲我挥手,汗把头发都打湿了,说老甄你等着,我把能给咱们地球找的新能源带回来,咱们再也不用挤在这钢筋混凝土里抢资源了……”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大口,茶沫沾在花白的胡子上也没在意,眼神慢慢亮了起来,像是又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发射塔的阳光下,笑着跟他约好了归期。
不对,其中的一位记者发出了疑问:“你不是之前说还有所谓的天狼星的遗民,星髓神树的植被,带来的星际跳跃。”
甄老笑了笑,皱纹都跟着舒展开几分,指尖敲了敲那张旧照片的边缘:“这话没错,我一开始也没想到,那次跟着明日辉煌号出航,本来就是冲着天狼星遗民留下的神树植被去的——据说那玩意儿能催生灵能,还能供着整个星舰做跨银河跳跃,要是能拿到手,咱们地球的星际航行就能往前跳一百年。”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飘得更远,像是穿过了楼群的缝隙,落在了千日前那片闪着星光的星海之上,声音也跟着慢了下来,带着点旧时光的沙哑。
我们那支舰队刚穿出太阳系封锁带,就遇上了星际乱流,整艘船被卷进了陌生的虫洞,等我们醒过来爬出来修船,就摸到了天狼B星的边上。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那地方是啥,只看见星球表面飘着淡蓝色的光,看着就像藏着好东西,明辉那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拎着工具就领着队往下跳,我们跟着他登陆,才撞上了守着神树的神知薇和明辉的同族——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明辉本身就是天狼星遗民的后代,祖辈早在几千年前就流落到了地球,他出海找神树,本来就是要完成族群守根的命。我们跟着他闯神树核心,半路上碰到了伯乐萨旦那家伙,那家伙早就被欲望种子吞了心智,一门心思要抢神树本源给自己续寿命,我们跟他在神树核心打了整整三天,子弹打光了,灵能耗空了,明辉为了护着神树最后一点本源,硬生生接了伯乐萨旦全力一击,整个人都被暗紫色能量穿了个透。后来啊,后来神知薇靠着神树最后的力量把我送出了天狼星系,明辉留下来跟伯乐萨旦同归于尽了,他给我留了信号发射器,说要是他没回去,就让我把神树剩下的种子带回来,说那玩意儿能在地球种活,能给咱们地球攒着跨银河的希望。说到这儿,甄老停了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抹了把眼角的湿意,指尖又轻轻碰了碰照片上年轻人的笑脸:“后来我带着种子回来了,种子顺利种在了酒泉发射中心的试验田里,现在啊,第一批神树幼苗已经能抽枝长叶了,明辉那小子说的话,我替他做到了。”周围安安静静的,半天才有个小姑娘红着眼睛轻声问:“那甄老,您等这一千天,就是等这个结果吗?”甄老笑了,抬头看着天上划过的空间站,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掀动了桌上旧报纸的边角,他轻声说:“不是等结果,是等我的老伙计回家,他把命留在了星海,我得等着,把他的故事说给后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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