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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她说之前承蒙您先生多方照顾了。
对方是森元法子我的主人昨晚翻阅报纸,挖出名片夹,就是在找森元家的电话号码。
“晚了几天,真不好意思,不过,我能不能去上个香我也有些话想跟太太说”
法子好像答应了。我的主人比平时花了更多时间打扮,出门的时候,意气风发地抓起装着我的皮包。
她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森元法子的声音非常甜美。
该说是娇滴滴吗让我有点想起了“小纪”。
我的主人发出夸张的难过声音,上了香之后,敲了敲小钟,大声地擤鼻涕。我待在她放在膝盖旁边的皮包里,听着这些声音。
法子夫人一直很安静。她几乎没有说话直到话题变得奇怪为止。
我的主人突然说
“那八千万,你要怎么用”
我吓了一跳。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法子没有马上回答。这是当然的。
“我还没有想到这些。比起保险金,我更希望早日将杀害外子的凶手逮捕归案”
“哎呀,真的假的”
听见主人如此过分的质问,法子依然很冷静。
“什么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如果你是我,也一定是这么想吧”
“这可难说喽”
我的主人用假音笑道。我以为她脑袋短路了在听到她下面这句话之前。
“我从你先生那里听说了。”
“听说什么”
“这阵子,老婆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是不是勾搭上别的男人,开始觉得我碍眼了”
沉默,沉默耶
“那是什么意思”
法子冷冷地说。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他这么说,大概是一年前了吧。对了,他还说最近胃老是不舒服。我从学生时代脑袋就不好,只有肠胃是唯一可以傲人的地方”
“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就这样跟他说很危险唷或许你老婆开始给你下毒了。”
有一次主人把一个很大的别针装进我的零钱袋里,我又痛又难过,觉得全身都快被撑破了。
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感觉:当时我待在主人的皮包里,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浑身颤抖一番。
“无聊。”
法子似乎突然站了起来。
“请你回去。”她说。接着传来走出房间的脚步声。
我的主人像要追上去似的扯开嗓门,那时她自从被前任老公殴打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的巨大嗓门。
“少装模作样了老公死了,你明明心里爽得要命”
这次两人在沉默中喘着气。
“是你杀的吧跟男人联手的。”
我的主人说出了心里的话。
“可疑得要命。警察是不会漏掉一点点蛛丝马迹的,他们连我这种只是你老公常去的小酒家的酒女也跑来查问了。他们在寻找揪出你马脚的东西。太太,要是你露出一点狐狸尾巴,那可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你抓到了我的把柄”
法子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甜美。
“天晓得是不是把柄,警方自己会决定吧”
“你刚才说的只是转述外子的话,不过是状况证据。你知道吗”
她瞧不起我的主人。正因为她的声音是如此甜美,所以更令人觉得格外恐怖。
“哼,不是也有人因为那个什么状况证据被逮捕、送上法庭的吗就是那个”
我的主人说的是之前在电视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保险金杀人案。
“太太,你知道积沙成塔这个成语吗警方正在作这个事,堆成够高的山之后,你就会在上面被吊死。明白吗”
“太可笑了。你说的根本就是不足取的玩笑话罢了。”
“你不认为我除了刚才告诉你的之外,还知道别的事吗哪,太太,或许我已经掐着你的脖子了唷”
我以为我要爆开了。
传来法子跌坐在榻榻米上的声音。
“你知道什么外子跟你说了什么”
我也想知道。
“没有人会笨到在拿到钱之前就把货交出去的。”
我的主人成了勒索的人了。
“你要多少”
“我想想,”我的主人咯咯笑着,“多少才好呢太太,保险金什么时候会下来”
“告诉我你知道什么的话,我就告诉你。”
法子这么说完,也和我的主人一样咯咯地笑。
两个人一起笑着,简直就像看着“一夜情”的展示柜捧腹大笑的女孩子们一样。人愈是束手无策就愈会放声大笑。
“我不奢求太多。”
我的主人诡异地放下身段。
“我不勉强你。就算不一次给也没关系。”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我们用的是同一个钱包。”
我不想变成法子的钱包,也开始不想再当这个主人的钱包了。
“为了钱谋害亲夫只要有这个嫌疑,我就拿不到保险金。我手边没有钱的话,也没办法给你钱,事情就是这样。”
法子压低声音地说。
“所以,彼此谨言慎行吧不能再加重我的嫌疑了。”
我当然没看到,但是我觉得法子好像在嘴巴前竖起了一根手指。
“就算抓不到凶手,只要我没有嫌疑就行了。”
“就算抓不到凶手啊”
我的主人声调平平地这么重复之后,思索了一下,然后说
“太太,就算你想让我大意,再图谋不轨,也是没用的。”
“哎呀”
“要是我有什么事,警方是不会坐视不管的。我可是个熟知你先生的人啊”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法子声音甜美地说。气氛缓和下来之后,我的主人试探般地说
“唉,太太,我今天不想空手而回呢”
“可是,我刚才不也说了吗钱还没有下来啊要是存款够多的话,我也不会想要保”
法子闭上了嘴巴。我的主人在喉间低笑
“不是钱也没关系。”
法子沉默了。
“我从刚才就一直想着,你那条项链真是漂亮。那是绿宝石吧是不是也有钻石呀”
“嗯,是啊。”
“我很喜欢项链,可是太太。我赚的钱,只买的起假货。”
就这样,我的主人得到了那条项链。
临走之前,她想起来似的问
“太太,和你联手的男人到底是谁”
法子不慌不忙地回答
“我说啊,守住秘密本身就是件难事。我认为你光是不把现在知道的事说出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必再增加非保密不可的事自找麻烦呢”
她说这些话的声音也非常甜美。
回家的计程车上,我的主人吹着口哨。她心情很好,一直跟司机搭讪。
“我说啊,司机先生,人啊,有时候还是得豪赌一把呢”
“你是中了赛马的大冷门吗”
“是啊,没错。”
你问我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我在努力回想捡到我和十二万元时那个感激涕零的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4
一成不变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我的主人到店里上班,然后回家,吃完茶泡饭后泡面的宵夜之后,便钻进被窝。
我还是一样瘦巴巴的,一点都胖不起来。变胖的只有主人的梦,而且还是肮脏的梦。
至于案情的发展,我完全不晓得。新闻已经不报道了,刑警也不再来了。我想法子是否就快要如愿以偿地拿到八千万元了
不会这样的。警察加油啊
我的主人偶尔会打电话给发自,有时候也会跟她要东西。
“什么不要太常过去我知道要是被警方盯上就麻烦了,可是,太太,我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啊瓦斯费已经迟缴好几个月了,这个月再不缴,就要被停了。三万五万的话,你应该拿得出来吧拜托啦,我们都说好了”
哪明白了吧我的主人在拿到巨款之前,似乎就是靠这样一点一点的敲诈来“度过”。虽然我没看到,不过她八成是戴着那条项链。
因为那是战利品嘛
我的主人把敲诈来的钱装进我的怀里。
我逐渐变得漆黑。
就在翌日,发生了恐怖的事。
我的主人被袭击了。她被车子追杀。
那天是酒家公休。我的主人打扫完房间去买东西,然后去了柏青哥店。
她一去柏青哥店,通常都会玩到打烊才走。那天晚上也是这样。
她离开柏青哥店,走路回家。四周非常安静。我的主人住的那一带一到夜里就非常安静。
我待在她穿的大衣口袋里。她跑起来的时候,我便开始摇晃、摇晃、摇晃。
她跑啊跑,不停地跑。她跑得气喘如牛,途中差点跌倒,却仍拼命地跑,可是车子的声音却愈来愈近了。
轮胎发出倾轧声冲了过来。
已经不行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她奔上道路左侧的住家楼梯,我“咚”地摇晃了一下,听见车子擦身而过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
我的主人一开口就是这么说的。
“你想谋杀我对不对”
“我谋杀你”
“被装蒜了,你想开车撞死我,不是吗”
“哎呀,发生这种事啊有没有受伤”
“装疯卖傻”
“哎呀,可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昨天晚上。后来我一直打电话给你,你都没接,因为你接不了,是吧”
“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我昨天晚上在朋友家唷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哼,八成又是叫男人干的吧我告诉你,要是我现在死了,警方马上就会起疑。所以”
“那辆车子是白色的吗白色的车子到处都是,晚上飙车也不稀奇。”
“你”
“哪,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吧。我和你之间有圆满的协定,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不可能杀害你。可是,要是你因为交通意外或是瓦斯爆炸死了,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你这个女人”
“生什么气啊莫名其妙。我不可能谋杀你的,只是叫你小心意外而已”
“你的意思是,和对付你老公的手段不同,要布置成意外死亡,是吧”
“这很难的,非常的难。要是别人有一点点怀疑的话,那就完了,所以要耐着性子,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直到成功”
法子笑了出来。
“我说啊,你想从我这里勒索巨款,可是有风险这种利息的。是你活着拿到了钱,还是我赢了,在不被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除掉你就是这个风险。”
“”
“要是怕了,就去请警方保护,如何啊我是无所谓的。如果你打算放弃这笔钱,并且愿意被问罪的话,请便。你明知道凶手是谁,却默不作声,而且还想勒索凶手,这也是不折不扣的犯罪吧”
“我你这种”
“就我个人的看法,我认为你继续和我们之间的这场竞赛比较好。放弃的话太可惜了。”
叫出法子,想与她对决,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我的主人当晚便收拾行李,搬家了,不,是逃走了。
逃到法子和那个她不晓得是谁的情夫的魔爪所伸不到的地方。
没错。我的主人因为利欲熏心,展开了一场赌上性命的捉迷藏。
5
我的主人首先会到以前居住的小镇,拜访以前的朋友,借了一些钱,然后搬到完全陌生的小镇。
但是她有时候会回去东京,打探法子的情形。她会把法子叫到外头,偷偷会面,然后又一点一点地跟她勒索金钱,然后再小心地留意不被跟踪,偷偷摸摸地回来。
简直就像白痴嘛根本就是在逃亡。
她不能让法子寄钱来,也不能要她汇过来。以我主人的头脑,根本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所以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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