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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一眼老头说:“会不会太委屈你啊。”“委屈的确很委屈,但老头我多年童子军,当作日行一善好了。”
(舔舌)“那真是很多很多年前呢。”
一阵香风飘过,恢复平时雍容华贵,但头发极度松乱的繁星夜也走来说:“没用的,这是遗传性心脏病。”
“什么性什么病?”
繁星夜在静水月旁边坐下,轻轻捉起后者的玉手,柔声说:“遗传性心脏病。此病不同于普通心脏病,病发前没有征兆,一旦病发就很危险,想提督你应该知道,我家本来有兄弟妹共五人,可是有三维夭折了,原因就是这个遗传性心脏病。”
我和百合不禁同时望往夜阑身上,这美丽的暗妖精也曾有这个病,只是植入了兽神之心后才痊愈。因为夜阑是孤儿,所以我从没想到,但现在推算一下,杰克逊之上的真武罗斯特皇室,可能跟珍佛名的皇室有血缘关系。
垂死老头道:“对,我想起来了,此事当年轰动大地,贵国国皇还颁布法令,若是寻找什么药物的,就可以跟当时仍是公主的陛下结婚。那一年帝国就有数万名勇者出海来珍佛明,当中还有很多陶拉里亚的优等生,连魔导士也有一个,可惜大部分都没有回来。
珍佛明的战士全体崇敬的望往高安东,我暗吃一惊的道:“最后成功的人是你?”
繁星夜面上掠过嫣红,高安东淡淡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一直以为高安东一厢情愿暗恋繁星夜,但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照道理皇室以颁下法令,应该不能被推翻,当中或许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静水月就是我失散的皇儿?”
繁星夜简单直接的问我,这问题却将高安东等震荡得无法说话,经过两秒,这窄小的地洞里,上至大剑圣,下至小兵走卒全部跪下来,多名年老的宫廷魔法师更喜极而泣。
我抓抓后脑后,本人有一套法术可以将成年人孩童化,本来想用此法对证小月和贵国公主的肖像,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繁星夜珍而重之的将静水月的手放在她面上轻擦,问道:“提督大人是如何发现她是我的皇儿?”
“说起来其实是意外,她的前萌和眼眉是偏蓝的深紫,这样说相信女皇应能明白。”
垂死老头面现惊讶,这万世滛贼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繁星夜眼中闪过泪光道:“我可怜的孩子,她小时候一定经历了很多苦难。”
滛魔一族其实是一种先天的隐形基因,像繁星夜和苏姬虽然是姐妹,但只有苏姬幸运的遗传到这珍贵的血统。但有时候隐性基因亦会后天突变,只是机会率万中无一,先决的条件是经历巨大的刺激,静水月小时候曾受火灾基乎丧命,刺激之强甚至导致失忆,故此身体产生变化并不出奇。加上及后两年陷入自闭,身体和精神长时间处于异常状态,滛魔一族的因子可能因此被扭曲和显露。现在想起来,这家伙天生怪力,可能是因为释放了一点滛魔族力量所致。
灵光一闪,问道:“苏姬皇后也有这个病吗?”
繁星夜道:“当然有,她七岁时曾经病发。”
终于水落石出了,爱珊那无法支撑大局的原因,正是这个遗传性心脏病。
“你们皇室有药物可以医治此病吗?”
繁星夜以为我是为静水月而问,不由心生好感,微笑说:“这点你可以放心,幸得高安东寻找到药引,皇室现存了足够的特效药。”
如果将特效药带给爱珊那,蒂埃里国的形势或许能扭转过来。事不宜迟,现在必须先解决扎卡维和阿巴顿的事情,然后全速赶往蒂埃里。长身而起,握上了手中的宝剑,说:“女皇陛下,请将小月公主送进皇宫治疗,我们有重要事情需要解决。但在此之前,陛下请先搞搞那把头发……”
在奥克米克的开路下,蟑螂群乖乖让出一条达到,我们领着一万军士越过山岭,朝着阿巴顿的藏身之所包围起来。刚刚不知躲哪里去的小精灵,现在又活蹦乱跳的飞出来,指着一所荒废的建筑物咕噜咕噜的不知说什么。
“行了,我们会处理,你回去把。“所以说长得帅就是这样子,那只精灵吻了我一下,才飞回大草原去。
繁星夜说:“亚焚堤,你确定对方是魔界生物?”
“不是我确定,而是那位姓垂死的确定,有什么事请找他好了。”
垂死老头说:“喂,兄弟,别这样不负责任啊!”
高安东道:“好了,别吵了,我们现在要怎样进攻?”
繁星夜踌躇犹豫,奥克米克装酷的单手插裤袋,说:“管他什么生物,我叫我的兄弟冲进去,把整个房子都塞满,还怕打不赢那个什么顿吗?”
垂死老头摇头说:“蟑先生,我知你这次扬眉吐气了,但对方好歹也是魔界之王……”
话犹未完,一个火球从屋里射出来。繁星夜女皇身边站满了宫廷魔法师,本来区区一个火球我们也不放在眼里,可是魔法师布出防御结界后,火球突然曲坠冲下地面,落点似乎严重偏离,心感不妙,我第一时间,拉着百合,夜阑,叫道:“有陷阱,大家伏下!”
一连串地震陪着爆炸声,还冒起了一阵绿色的怪烟。火球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堆在附近的陷阱。
敌人早有预谋,而且相当狠辣,算准我们人数多,不利行动。陷阱被燃点起来,不但引发连环爆炸,让四周变成一片火海,但真正要命的,是阵阵毒烟完全笼罩我们的军队。
我将百合和夜阑按在地上,努力止住呼吸,站较前面的一些士兵开始七孔流血。
高安东,尤莉和犹他向后面打出手势,位处较后的士兵赶紧撤退,可是眼看以赶不及了,中毒而死的士兵越来越多。繁星夜身旁有四名魔法师突然冒死闯出,跑进毒烟之内施展风系魔法,希望改变毒烟的流向,当中一位更是刚才发言的首席老魔法师。其中一名魔法师吐出黑血,当场倒毙,另三名面色也转黑,但仍然拼死念出咒语。
好勇敢的魔法师啊,连我也禁不住要为他们喝彩。这三位宫廷魔法师甘愿牺牲自己保护其他人,我脑中闪过计策,手指向他们一指,神圣护腕化成银光闪闪的狮鹫飞临三位魔法师头上。在白银狮鹫扇动翅膀下,毒烟稍微吹散,他们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魔法终于生效,风向真的改变了。
得到缓冲,繁星夜发动她的领导能力,毫不犹豫向后方说:“步骑兵全体撤退,只留下弓箭部队掩护,僧侣和医师们上来帮忙!”
犹他说:“女皇陛下,调走步骑兵我们如何进攻?”
繁星夜回望火海,灿烂的火光映着她尊贵的容颜,她答道:“士兵生命为优先。”
这片大火很诡异,明明是半荒废的土地,明明没有足够的燃烧物,但火势却持续猛烈,而且火场面积有扩展之势,所以繁星夜无法判断地底下放了多少助燃毒物,为减少伤亡而撤退也很合理。在亲卫兵保护下,繁星夜走到那几位自告奋勇的魔法师尸体旁,解下了身上的长袍,亲自盖在了那名首席法师的身上。高安东,尤莉和犹他也为其余三名魔法师盖上袍子,超过五十名将领及队长级自发的并排一列,谁也没有说半句话,更没有人哭半句,只有默默的行李,烈火的高热未能让他们后退半步,珍佛明战士的心理素质相当高。
高安东仰望长空,紧握手中的苍空剑,以无比坚决的语气说:“女皇陛下,请批准高安东单独行动。”
繁星夜娇躯微颤,闪过复杂之极的眼神,只轻点螓首。
所谓人有人性,物有物性,刚才火起那一刻,垂死老头,奥克米克,甚至是奥克米克的亲戚朋友都走个清光。我拍拍高安东的肩膀,苦笑说:“舍命陪君子,要去就我陪你去把。”
包括百合和夜阑在内,说有人面上刻着‘不可能’、‘不可思议’、‘猪会爬树’的表情来看我,还我也尴尬起来。高安东道:“大人好意高安东很是感激,但老实说我不认为你应该冒这个风险。”
我摇头道:“你们想太多,我从来不干亏本生意。女皇陛下,生意的风险扩大自然应该是提高回报,对不对?”
毕竟繁星夜蕙质兰心,只思考了片刻便明白我的想法,说:“明白了,我会准备好两份的药量给提督大人。”
《珍佛明地理、人物及近代史家》在天地色变的黑龙飞舞年代,不独是东方大陆异事频生,即使西方岛国珍佛明亦不能例外,当亚焚堤和恶搞三人组登陆岛上一刻,已注定平静安逸的珍佛明必起涟漪。
被珍佛明史学家称为‘传说’一夜的国历六七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着名的‘满城尽是黄金’事件揭开了羡慕。当夜天空生出异象,不明来历的蝗虫空降岛国,却与路过的蜚蠊碰个正着,双方发展了一场昆虫浴血战。最后蜚蠊大军大获全胜,此役以后却遗留严重的卫生问题,珍佛明政府足足花上三年时间才能彻底解决。
然而在此后的五百年里,珍佛明境内再没出现过一只蝗虫。
第二话传说序幕
百合和夜阑一左一右拉着我手臂,道:“主人,太危险了,不如让我们去做吧!高安东亦附和说:“提督大人始终是武罗斯特帝国的重臣,若在我们境内出事,恐怕……”
我断言道:“笑话,你们当我是温室苹果?什么风浪本提督没见过?百合你帮我们开路吧!”
百合担忧的耳朵也弯下来,嘟着小嘴不听我吩咐,我瞪了她一眼,她才走到火场前准备,尤莉主持大军后退,繁星夜命令余下的魔法师配合百合做魔力支援,隐约中握捕捉到繁星夜一闪即逝的不舍。
黄金六足豹!挥动手上的圣骑护腕。一阵猛兽的咆哮,在火光照耀中现出一头闪闪发光,通体全是金色光芒的神器兽,这里距离阿巴顿所在足有4000~5000步差距!更受到火炎和毒雾包围,只有用六足豹的疾速才冲的过去,要维持最高的速度,顶多只能坐2人。
闷热被驱散。寒气开始凝聚。在宫廷魔法师的支持下百合全身绽放蓝光。大量水元素在他娇躯内集结,她玉臂清舒,以海神魔法灭绝寒光直射而出,在洪洪的火场当中硬生生开出一条冰路。不止如此,灭绝寒光的威力直达我们的目标建筑物。将其中一面墙壁打出一个破洞。
夜阑递上两块湿毛巾给我们,说:“主人小心一点。”
繁星夜凝望高安东的身影,欲言又止了两遍,最后才幽幽的说:“两位请万事小心。”
我和高东安坐上六足豹。他仰天怒吼,足发雷光。在百合开出来的冰路起跑。
我和高东安夹紧豹腹,以湿毛巾掩着鼻子。向目标飞奔过去,即使有百合为我们开路,但在火海之中走过仍然很难受,火热和压力扑面而来,无数火星更是灼痛皮肤。加上混杂剧毒的浓烟使我们呼吸十分困难。
对六足豹来说五千步弹指即到,但对我和高东安来说。这短短的时间却很漫长。
冲出火海,有如从地狱爬回天堂,瞬间感到清凉空气的可贵。高东安确定了风向,我们才拿下毛巾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我更发现面前的建筑物是一座未完成的高塔,此塔得直径比普通航运用的灯塔更阔,塔底以优质的的大理石所建,在六足豹背上爬下来。高东安说:“这里是珍佛明学校的标志,可惜十年前发现塔底竟是一个大湖泊。再建下去可能因此而倾倒,最后工程被逼荒废了。”
我点点头说:“这里土质较松。的确不易设高塔,但只要构思出一个……呀,职业病发作,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为了应付战斗,我没有收回六足豹。两人一兽从破洞进去。与刚刚的火焰完全相反,这里没有灯更没有光,伸出手来也见不到手指。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滴水声“以亚凡提之名召唤,火陀螺”一丝微弱火光从我手上的毛巾向四周绽开。火陀螺是一种燃烧系滛兽。原本是给女性永久脱毛所用,嗯,伊贝沙的下体就被他灼过。永远也都是光秃秃的。相对来说。火陀螺也是一种很好用的照明滛兽,只要以最少的魔力召唤出来,两三根荫毛也可以当为燃烧物。我手上的毛巾足够燃烧数小时。
在火陀螺的照明下,我和高东安赫然一震。立即后悔两个傻瓜乱闯进来,刚才在外面看只不过是一座塔。平平无奇没啥特别,但没想到内部竟然是另一个世界。这里的墙壁全是有机的,清楚看到肌肉血管筋骨等不停挪动,血管里有五颜六色的液体在流动,更恐怖的是有很多像甲壳的角质物刺出来。
突然间体会到精虫的感受。感觉自己像走进了女人的体内。
即使一代大剑圣也脸色微变,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拔出马基?焚将剑尖向一块肌肉刺上去,以此剑盖世的锋锐任只能刺入三寸。催动魔力,黑炎在剑锋卷起,肉质即时产生变化,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肿起了一个又一个肉瘤。沉思良久,我才长叹的答道:“神王一体。”
显然高安东没有任何历史知识,皱眉道:神王一体?
所谓神王一体是古代人的思想,认为统治国家的王乃神之代表。
那更这里的情况有何关系?
我瞄了高东安一眼,说:“其实神王一体的思想,源于一套名为神魔降临的召唤术,简单来说灵魂其实并不属于三次元,所以正常情况下人是看不见鬼的,而神魔的概念比鬼魂更深奥几千倍。”
高东安苦笑说:“你也知道我不会魔法,怎能跟你这个专家理论,不如直接告诉我现在是怎样。”
收起佩剑。我边走边说:“好吧,我学过的召唤法术叫六芒星镜阵,也就是召唤瘟疫女神那一种,这套法术只能显示目标的影像,传达她的指示和神力,但并非将目标真正的召唤到我们的世界,效果也不能维持太久,但神魔降临却是把神魔带到世上,而且没有时间限制,是效果十分稳定的法术。”
“就是扎卡维现在施展的法术?”
“神魔降临的理论我曾粗糙读过,三次元世界对神族或魔族来说是非常窄小的,故此先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容器,神或魔会将少许的身体跟容器同化,最后灌入少许特制的力量和部分灵魂,这样一来该容器就成了神或魔的代表分身,可以长年累月留在人间,甚至进行统治或征战,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照提督的说法,容器就是指扎卡维?”
“没错,在召唤师的角度说,称为祭品会比较贴切,但神魔降临是高深的大法术,级数相当于究级魔法,扎卡维要同时兼顾施法者和祭品两个角色,难度非常高。说到此处,不禁想起在杰克逊宝藏时扎卡维想打我的主意,毕竟要召唤的是恐怖大王,到最后灰飞烟灭还是保留意识,相信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所以才想研究我的召唤法术,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用牺牲。”
“这?这些都是阿巴顿的身体部分?”
“应该是是弃用了,塞不进祭品内的废物才对。”
边走边说话,我们已走进一个大厅房之内,这里仍旧是恶心的肉块和带着腥臭的气味。在这大厅房当中。赫然有六十多名身穿红衣的蒙面人,一半持剑一半拿长弓,严阵以待等着我们。
对于今晚饭后无聊才跑来的突袭,扎卡维当然没法调配手下,守卫自然不会很多。高东安像没看见面前的守卫,继续问:“提督觉得扎卡维的法术完成了吗?
区区六十个守卫,对一个大剑圣来说只配做为热身,我也没打算出手,看着高安东抽出苍空剑扑入人群里厮杀,根本是虎入羊群,级数完全不同。从操控巨魔像和蝗虫来看,阿巴顿已经可以在人界使用部分力量,法术应该进入最后阶段。
在兵器交碰和惨叫声中,传来高东安铿锵有力的声音道:“若恐怖大魔王成功降世,我们国家将鸡犬不宁,即使会被问罪吊死,今晚高东安誓要手刃扎卡维,凡挡我者杀无赦守卫中的弓箭手没有发箭,所有珍佛明境内的武人皆知道,高安东就是擅长反击,以寡敌众的超级剑手,若向他放箭,搞不好会被反射回来。本来有几名剑手想趁乱攻击我,但只要他们接近,黄金六足豹就发出低吼,最终没有人敢上来挑战。最后敌人且战且退,弓箭手首先放弃据点退入一条小回廊里,剩下几名剑卫也跟着逃跑。
我没有回答高安东,因知道他已将性命豁出去,今夜将要大开杀戒,而我只在旁边静静思考一个更深入的问题。战斗只维持了一分半钟,地上二十几人身首异处,跟这里的环境倒是很配衬。一身浴血的高安东虎步回来,见我默不作声,说:“如果提督大人觉得太凶险可以先行回去,相送到此高安东已经十分感激。”
轻轻摇摇头说:“我正在想这个‘神魔降诞’的法术,扎卡维是从哪里弄回来?”
“这个法术很稀有吗?难道以前没人施展过?”
“当然有人用过,但已经是八百年前了,你以为‘魔女皇’和‘光之女神’是怎么钻出来的?嗯……等一等……”
高安东抹去剑上鲜血,吃惊地道:“提督怀疑扎卡维跟她们之一串谋?”
我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帝南势力一向跟你们皇室友好,天美没理由参与叛乱。萨蒂蒙在利害关系上说得通,但时间上却有问题,据草原上小精灵的话,这个神魔降诞的法术十年前已经开始,可是萨蒂蒙当时还在墓里长眠。”
与其怀疑到她们头上,不如怀疑当初召唤神魔,然后生下她们的人。我对天美的事知之不多,只晓得她出生就有七至八百年,神族血统来自父系,也就是成功使用神魔降诞的召唤法师,当年他召唤的是雷电属性的战神。至于萨蒂蒙,她的魔族血统也来自父系,就我所知她是某代沙加皇朝的公主所出,对于此事我反而有些眉目。
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搭着高安东肩膀,j笑问道:“你到底跟繁星夜是什么关系?”
高安东吓了一跳,耳朵红起来,说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纯粹好奇想问问。”
高安东上下打量我,苦思了很久,才颓然道:“我承认仰慕她,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嘿嘿嘿嘿……不用害怕,我没说你们不清白,就算你想不清白……不、不、不,当我没说过,收起剑慢慢讲。”
“那时我只是一个刚刚进宫廷的见习护卫,正值前国皇颁下皇令,要是有人取得一种叫龙尸草的草药,将可以跟女皇陛下结婚。那时候成千上万的人争着寻找,我原来不想随波逐流,直至某日值勤时遇上女皇陛下,我才下定决心要找到这草药为她根治疾病。”
“龙尸草?你居然找到这种东西?”
作为炼金术师,龙尸草我当然知道,尸草是一种特殊得无法归类品种的植物,它们跟普通植物相反,不需要阳光只需要阴气,故此尸草只长在将腐未腐的尸体上,偏偏尸草又是特殊药物的药引,在地下黑市里是天文价格的珍品。龙尸草则是更珍贵的尸草品种,听闻此草只在巨龙的尸体上生长,比起粉红血钻之类的珍品更稀有。
高安东粗犷的脸上突然流露出罕有的柔情,迷醉的眼神似在告诉我,当日跟繁星夜邂逅是多么浪漫。能从几万中脱颖而出,高安东当时一定很拼命,他忽然长叹声,说:“可惜我迟了一步,跟女皇一同发病的皇弟等不到我回来,最后只剩下她一人能继承皇位。其实高安东一介鲁夫,怎配得上女皇陛下。”
一路上再没有第二次的拦截,我们朝着塔顶方向走,终于在其中一层内找到了今夜的主角。
三层以上还没兴趣,第三层已经是塔顶,扎卡维大马金刀地坐在此层的中央,背后有数十名红衣守卫侍立,其中有四名剑士守护着一条肉柱,此柱子上一名有前有后,身村婀娜,一身雪白素衣的女子被肉筋缠住。我和高安东交换一个眼神,这被缚起的女子正是十大祭司之一‘泰安马莉’。
高安东踏前一步,滚滚杀气直扑扎卡维,他身后的守卫们感到杀意,不由自主退后一步。苍空剑向前遥指,高安东喝道:“扎卡维你身为高尚的神谕使,居然进行如此恶心邪恶的召唤法术,今天我要将你治以国法!”
扎卡维冷然望着我们,泰安马莉却率先示警,道:“扎卡维已经不是人类了,两位请赶早离开!”
四名守卫用剑抵着泰安马莉咽喉,但后者却一脸慷慨就义的神色,多名守卫将俩包围起来,其中一名守卫道:“抛下武器投降,否则我们杀了泰安马莉!”
泰安马莉可是十大祭司之一,身份非比寻常,高安东虽不至于放下宝剑,但也不得不投鼠忌器。他以询问的眼光望我,悄悄问:“有法子解决这个僵局吗?”
我晒笑起来,对扎卡维说:“我应该称呼你扎卡维还是阿巴顿?”
扎卡维动也不动,只徐徐张开眼睛,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带着滛魔圣王和冥界尸龙的气味?”
心头怦然猛震,单凭着这句话已可肯定他是‘恐怖大王’阿巴顿。魔月邪书是滛魔王的专用秘术,当中更埋藏了他老人家的记忆,承继此法术的我多少沾染滛魔王的气息,只是没想过,堂堂的大剑圣?高安东,居然跟邪恶的冥界尸龙有关系。
脑筋活动一下,将尸草、一招灭城和冥界尸龙三件事物串联起来,相信高安东是因为寻找草药而遇上冥界尸龙,更因而结下某些契约,得到一些邪恶可怕的力量,冥界尸龙来历神秘,在《奇珍异兽大百科》里也没有详细记录,但可以确定它属于主神级力量的神龙,能跟地狱龙皇之流对抗,在它的护荫下做到一招灭城也不再是天荒奇谭。
高安东的想法跟我相似,他也不知道我跟滛魔王有什么关系,大家只是相视一笑也不多言。我大笑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魔界三王果然名不虚传,亚梵堤久仰久仰。单凭阁下这个比狗还灵的鼻子,怕可以独步魔界了。”
阿巴顿毫不动气,淡然说:“别中计,他想拖延时间。”
魔界的王厉害,事实上我暗暗施放了陷阱魔法“地雷球”这种魔法专应付众多的敌人,但缺点是施放需时,守卫们不给我们时间,上了弓的长箭已预备发射。
我冷然一笑:“投降就投降,用不着凶巴巴的。”
从腰带解下名剑马基?焚,高安东见我投降也缓缓垂下苍空剑,守卫看我们除下配剑时松了口气。
“小心,他想使诈!”
阿巴顿突然示警,我已经按动剑销的暗掣,鞘末弹出一片刀刃,并随手一掷,在众人目定口呆下剑鞘皇正中目标,深深刺进泰安马莉的左腰位置。泰安马莉呆了一阵,才张开嘴巴望着贯体而入的剑鞘皇,其余的守卫全部不知所措。
高安东惨叫道:“提督大人!你怎能伤害泰安马莉祭司!”
我没理会高安东,只对泰安马莉说:“祭司大人的演技不俗,但下次扮人质时记得撕破衣服。”
本来我对泰安马莉没有戒心,但多得超级蠢才洛玛的提点,这个好人当贼扮的家伙说泰安马莉可靠,所以我才会特别留心起来。换了我是阿巴顿,捉了泰安马莉这种美女回来,不施暴一百次也对不起自己,怎么衣服光洁如新的摆着好看?
高安东如梦初醒之际,我已挽起马基?焚,剑势卷缠了另一个目标,今次的目标正是坐在中央的阿巴顿。这一剑当中大有学问,阿巴顿刚才没露面,现在没有动,被军队包围也没有逃走,所以我推断他的法术尚没完成,现在可能处于重要关头,如果他的法术完成了,那我只能立即逃走。
守卫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全体剑士上前攻击,可惜当他们踏前一步时全都发出惨叫。我所布下的魔法陷阱已经启动,地系史莱姆的地雷球,它是无影无形潜藏地里的捕兽器,其特点是快速分裂,只用一分钟足以分裂成几十只。地雷球将踏于其上的腿部狠狠咬断,二十多个剑士在同一刻失去了一只脚。
剑士倒地惨叫,鲜血像喷泉一样乱射,弓箭手被这一幕吓呆了,在这宝贵的时间里变成我跟阿巴顿单对单交锋。阿巴顿的目光锁定我视线,这双眼睛不带有任何感情,有点像天美般冷淡,苍凉冷冻的感觉瞬间袭击我每条神经,恍如置身冰天雪地无异。在认识的人类或妖精当中,没有人具备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
然而相同的招式对我亚梵堤不会生效,发动魔月邪书和红曈之术,想催眠这只怪物简直痴人说梦,但要力保不失并不困难,而马基?焚毫不停滞向阿巴顿的心窝直刺。
阿巴顿还是坐着没有动,冷然看着马基?焚刺中他的心脏位置,可是马基?焚只刺入了一寸许再也没法进入分毫。我这把宝剑连盾牌也可以轻易斩开,阿巴顿的皮肉比起盾牌更坚硬,老头说得对,要对于召唤术完成后的阿巴顿,恐怕要带齐所有大剑圣和魔导士来才够看。阿巴顿眼中首次掠过惊异,显然想不到人界有武器可以刺入他身体。
泰安马莉惊呼道:“陛下!”
其它的弓箭手已经安定下来,箭矢全以我们为目标,若然他们一起发射,变成箭猪的只会是我而非阿巴顿。
“不用你们出手。”
阿巴顿冷冷说着,我却发现它的肌肉生出巨大拉力,紧紧锁住马基?焚不放。阿巴顿的胸腹位置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长满獠牙的巨口,更传来阵阵令人欲呕的恶臭。与此同时,一团团肉触手从它的口、鼻孔和耳洞里钻出来,铺天盖地地尽封我所有退路,更将我拉向它的巨口之内。
“不错啊,既是诱饵亦是陷阱。”
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我潇洒一笑不退反进,持剑的右手输出魔力,左手向马基?焚的剑柄尾一掌拍下去。
换了其它人,一定想法子挣开解手逃命,但我却清楚知道几十个力士也挣不开恐怖大王的触手,只有比它更凶狠才能抢得生机。马基?焚燃烧起黑暗属性的火焰,原本锁住它的肌肉立时胀成肉瘤,拉力消除了一大半,加上我用尽全力的一拍,就如在吸血鬼身上钉木椿一样,剑锋终于带着黑焰刺入阿巴顿心房。
阿巴顿浑身剧震,发出惊天动地的猛兽嚎吼,塔身震动,触手倾刻间尽化飞灰,原本拉着我的力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将我硬生生推开,沿剑刃传来的巨力。这一下巨力真可怕,像是被马车硬撞一记,天旋地转下都不知自己被抛飞哪里去,当我以为必定撞墙受伤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将我托住,巨力瞬即被解去。
回头一望,出手救我的赫然是高安东,他不禁问道:“这怪物受伤了?”
高安东曾借看我的宝剑,知道马基?焚锋利无匹,连我也只能轻伤阿巴顿,他的苍空剑应该无法对阿巴顿起作用。刚才一剑确实使阿巴顿受伤,我是清楚感觉到的,但毕竟它并非人类,伤害有多少我难以估量。其实阿巴顿是诡计百出的家伙,幸好我刚进塔时已测试了一下,加上它对马基?焚毫不认识,更没想到过世上有武器能让他受创下才会中招。
我轻轻点头,肯定地道:“你不用攻击它了,打中也没有用。”
胸口传来隐痛,曾被萨蒂蒙所伤的旧患复发,刚才被推开的力量也使我右手受伤。
阿巴顿的面容突然夸张地扭曲,十足中了我的“面目全非剑”一样,皮肤内还不断有凸起物流窜,骨骼发出异响,其怪异处已非笔墨能形容。
泰安马莉大怒道:“你们居然敢伤害吾王!”
我没有正眼看她,注意力全放在阿巴顿身上,淡然说:“何时开始,邪爱族背叛滛魔王投效恐怖大王?”
高安东面色微变,反而泰安马莉镇静下来,悄然将长袍头套除下,她的耳朵跟美隶是一模一样的。泰安马莉面带冷笑道:“爱族自古以来忠心于滛魔王,一直期待着继承者性技王降世,但等得都几乎要绝种了。”
原始的爱族是继承古代滛兽召唤术,以及各种床技的族裔,后来此族跟绿林妖精交上,进而成为今时今日的爱族和邪爱族。本来两族皆崇拜滛魔五,但泰安马莉也没有说错,爱族至今几近没落,若是美隶没遇到我,恐怕她会是爱族最后的传人,邪爱族变节其实没理由去怪她们。
泰安马莉以阴冷的目光盯着我,眉宇中暗透强烈怨恨,道:“你们拉德尔家族又再破坏我们好事,我族上下不会放过你们!”
本来邪爱族变节我没怪她们,但有一件事却让我怒从心上起,骂道:“有没有搞错!你们邪爱族全都血管栓塞吗?这么久还不找我们报仇?”
泰安马莉不明所以,愕然了好一会,说:“哼,想不到世上有人会急着要死,不独是你,还有你那个二哥亚沙度,我们会让他体会惹毛邪爱族的后果!”
这才对了,做事要爽快嘛,我不禁在心里这样说。
沙加皇朝风气开放,当朝君主身边总会有专业的床术师,不但负责皇宫内宛的秩序,为帝皇设计各种滛荡游戏,同时兼职帝系血脉的传宗接代。魔女皇萨蒂蒙既是皇家血统出身,牵涉其内的自然有爱族和邪爱族,而这两个族群皆擅长于召唤系法术,当然让萨蒂蒙母亲怀孕的魔族,不是爱族就是邪爱族。
故此我才会推测,教授扎卡维神魔降诞的,最大可能就是邪爱族。
结果又料中,我是否太聪明呢?
泰安马莉一声令下,弓箭手全体单膝跪在地上,疾箭离地两尺射向我和高安东的膝盖,这一着是想避免被高安东反击,所以才采取低角度射击。我们也展开反扑,黄金六足豹以高速闪开飞箭扑向泰安马莉,我则错开两步,拉起披风‘夜星?隐’进入隐身状态,鬼鬼祟祟地向阿巴顿潜过去,打算偷偷多猫他一下,嘿嘿嘿嘿……
能够与龙煞齐名,大剑圣?高安东的剑术岂会存在死角,他反手握起苍龙剑,身体回转三百六十度,反手破魔剑拖出一个圆圆的气场。难怪笨蛋月偷袭十几次都失败,没见过的人不可能相信世上有如斯玄奥的剑术,四方八面乱射的弓箭被气场带动,在高安东身边游了一个圈,每一枝都依照射来的角度和方向回射开去,最可怕的是箭速比原来时快上一倍。
普通守卫怎能避开高安东的反击,每名箭手都被自己射出的箭贯穿,纷纷发出最后的惨叫倒下去。黄金六足豹像发情的公狗般扑击泰安马莉,后者却一脸从容,左手按着腰间的伤口,右手扬起,玉指上凝聚起一丝绿光。绿光爆成一团彩芒,黄金六足豹瞬间化成金光,向着我的位置射回来。
即使是敌人我也不得不赞叹,身为邪爱族的泰安马莉,不但利用了反召唤的技术轻易解决黄金六足豹,还顺着它回流我手腕时,显示了我隐身的潜伏位置。阿巴顿的手倏然伸出,橡胶似的伸延了十尺向我脖子位置抓过来。
阿巴顿这副怪物身躯气力惊人,我也不敢轻视,解除掉隐身魔法,马基?焚朝阿巴顿掌中刺过去。阿巴顿对马基?焚已深存警戒,怪手不敢跟我硬拼已经缩回去。泰安马莉突然撕开身上白衣,内里赫然是三点式的皮革服,可能因为邪爱族的血脉,她的身材跟美隶一样曲线玲珑。
可是这身美白诱人的胴体上,却刺着触目惊心的血红咒语,分别在手臂、肩膀和大腿上。泰安马莉从伤口抹上鲜血,在咒语上轻轻画过,一连叫出了好几个名字,说道:“高根族听吾号令,消减眼前的敌人!”
泰安马莉周身冒起了三团紫黑色烟雾,其发边亦慢慢变白,在雾中隐约传来沙沙声响。我忍不住心叫可惜,这么标致的美女居然使用消耗青春的召唤术,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可惜归可惜,但听到泰安马莉叫唤的名字我已经警惕了,当她施展召唤术的同时,我也暗暗召唤死者约书,说:“以亚梵堤之名召唤:死者约书?尸骇之舞。”
烟雾里现出三条巨蛇似的身影,我大叫道:“高安东,快闭上眼睛。”
高安东毫不犹豫合上眼睛,问道:“怎么一回事?”
我还没说话,泰安马莉已说道:“不愧是亚梵堤,果然是召唤术的行家,但我倒想看看你们闭着眼怎样打赢我的蛇发女妖。”
高根族是远古的蛇发妖魔,她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长着金光闪闪的蛇鳞,满头皆是毒蛇。然而她们的外表远不及能力可怕,高根族蛇发女妖不但精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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