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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硬生生撕开一条……两米……两米见宽的过道。过道中央,踏着地上由碎肉片甲……砌成的过道,缓缓的……缓缓的,从远处行来……一个,孤零零的、蹒跚的身影……他,只有一个人,一个残废的人……
他,独臂,独眼……全身……满是刀伤、剑伤、枪伤、斧伤、全身都是血肉模糊……
他的身上,无一处不伤,无一处不烂,溃烂的肌肤引来阵阵的苍蝇,在他的身体上嗡嗡打转……
他,独臂持剑,那剑早已扭曲、断裂、破损……而且沾满血污……也不知,也不知曾经砍过多少的人……
他蹒跚着,缓缓的行来,浑身都是死亡的气息,令四周那久经沙场的精英、那杀人成性的屠夫们望而却步……
他,面容已被烧得焦烂……看上去恐怖已极,而尤其那种恐怖的、肃杀的凶意,使得他……直若从地狱归来的……索魂恶鬼……
来的,只有一个人,却足以……让整个的军团畏惧……
是他!?
7-10勇者之剑!
两百年前,在日不落山脚下的阿姆斯平原,光暗势力展开了最后的决战,这次战役,被后世认为是…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战役…
相持数月之后,魔族皇帝鲁西法五世祭起暗黑巨镰,使出那威力无比的禁断魔法,“末日审判”,甚至将整个大陆击为,一块一块的碎片…
地震、火山、海啸,巨大的造山运动…而接下来,人类的诞生地,圣灵大陆破裂为三块,西北的阿姆斯葛尔大陆,西南的提卡尼亚大陆,东南的博卢尼亚大陆。
信仰黑暗的魔族,盘踞在西南的提卡尼亚大陆,他们建立了提卡尼亚王国,俗称“魔界”。
受黑暗蛊惑的圣战士家族曼连斯家与芳德家,他们击败光辉势力的联军,统治了世界上最大的陆地、阿姆斯葛尔大陆,在这里,他们建立了达普拉帝国。
多年来,魔界与达普拉帝国沆瀣一气,利用黑暗的信仰侵蚀人类的思想,他们建立了极强的军队,镇压平民的一次有一次暴动…
(部分人问起席思与凯撒琳的区别,其实,席思是人类,凯撒琳是魔族。达普拉帝国是由信奉黑暗的人类统治的,而提卡尼亚王国,即魔界,是由魔族统治的,席思是从达普拉帝国来的,凯撒琳是从提卡尼亚来的。席思的那个地方没毒…)
达普拉帝国的统治核心,除了暗黑皇帝之外,是拥有极大权利的黑暗圣殿,而达普拉帝国的军队中最强的精锐部分,便是达普拉教护教十二骑士团。
而十二护教骑士团之中最最强大的王牌,便是被誉为“死神之镰”的精英、黑暗圣殿骑士团。
二十年前的黑暗圣殿骑士团之中,当时的大团长儒尼奥尔、副团长诺阿诺德、主教埃迪冯、以及黑暗参谋奥科查。朗顿,这四人身经百战,带领黑暗圣殿骑士团东征西讨,镇压过无数的人民起义,屠杀了数不尽的无辜生灵…他们,被成为人类的噩梦,“黑暗四天王”…
儒尼奥尔是个六百多岁的魔族,拥有魔将变身“牛头巨兽”的他,最强绝顶的实力勿庸置疑;黑暗参谋奥科查是只一百多岁的暗夜精灵,他擅谋略算计,却不擅魔法;而六十岁的“巫妖”埃迪冯擅长黑暗魔法,却又不擅武技;因此,“黑暗四天王”之中,轮到武功技艺,不变身情况下的真实实力,却是三十岁的人类“魔剑伯爵”诺阿诺德,最强!
诺阿诺德体内流有剑圣家族的血液,两百多年前,圣刀家族兰福家,分裂为后来的兰福家与伊亭家两支,而诺阿诺德本人,则继承了伊亭家的圣血。
天生畸形的诺阿诺德长着两只右手,也正是如此,诺阿诺德将伊亭家的绝技“二刀流”与“瞬狱剑”发挥到极至。然而,由于天生畸形,诺阿诺德有着阴险暴戾的性格,并且痛恨自己的父母,痛恨自己的家族,因此,十五岁那年,诺阿诺德勾结暗黑信徒,屠尽伊亭家族一百五十六口,此后,诺阿诺德投身黑暗圣殿骑士团,节节高升…
那场血战中,诺阿诺德的叔父赫姆赫资,也被诺阿诺德刺瞎眼睛,他侥幸逃脱劫难…此后,更不断遭到黑暗信徒的追杀…
……
此刻,浸滛剑术三十年,对于手中的长剑,诺阿诺德有着无比的自信,而且,半生的屠杀征战,那些死在诺阿诺德手下的绝顶高手…最少,也可用万来计量…
曾经有一个传说,言道:如果有个人,在他手下曾经屠杀过一万…一万个无辜生命的话,那么,这个人,他将会受到上苍的诅咒,他的身体,将会泛着死亡的黑气,他,将会沦为不堕轮迴的恶鬼…
诺阿诺德,他就是这种恶鬼,屠杀,屠杀,除了屠杀,还是屠杀,他的生命,早已经被血腥与罪恶所占据,他的浑身,都泛出死亡的气息,那黑暗的嗜血的杀气,每每令他的对手,从皮肤…一直恐惧到心底…
曾经有一句民谣:“那些…曾被诺阿诺德杀死的人啊,他们被砍下的头颅,可以堆满整个达普拉大教堂…”
达普拉大教堂系暗黑圣殿最高神址,方圆数十里,宏伟壮阔。
其实,早在十年前,那些手持长剑,敢于正面站在自己面前挑战自己屠杀者神威的…勇士,已是渺渺可数了…可是,此刻,眼前…那个独眼、单臂、浑身是伤的男人,莫拉。拉莫斯,他,竟然敢公公然站在自己面前挑战…这一点,连诺阿诺德本人,都觉得十分的滑稽…
从依稀的面容上,埃迪冯的助手、普德姆斯已认出了莫拉,他恨极了莫拉,因为这位暗黑司祭,他那一瘸一拐的右腿,便是拜莫拉所赐。
然而此刻,当普德姆斯见到莫拉的模样的时候,他不禁浑身打起冷战…
此刻的莫拉,浑身是伤,浑身泛起死亡的气息,莫拉的眼睛只是冷冷一瞥,普德姆斯便感到自己遍体发冷,然后他手腕发抖,在然后,将手里的杨克尔抛到了地上…
昔日的俊朗容貌,玉树临风,此刻,已化为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莫拉只是冷眼的望着面前的普德姆斯,然后哼了声,道:“滚!”
只一句话,普德姆斯被吓得屁滚尿流,这位暗黑司祭连滚带爬,他浑身颤慄的窜到自己的老师、面色郑重的埃迪冯身后…
于是,接下来,两具魁梧的身体,便面对面的对立了。
诺阿诺德,与莫拉,三眼对视…
诺阿诺德打量着眼前的勇者,发现他浑身的伤口已经溃乱,因此,魔剑伯爵不禁皱了皱眉,怀疑的道:“哼哼哼…你想…就这个样子跟我动手么?…”
莫拉一语不发,只是冷冷的瞪着诺阿诺德,从他明亮的独眼中,可以看出复仇的火焰。现在的这一刻,站在莫拉的立场,他,必须为自己的朋友、死在诺阿诺德手上的诺依维尔,报仇。
长着两只右手的魔剑伯爵不禁觉得好笑,以前的两次交手,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把眼前的这个,名叫“莫拉”的男人打得如同落水狗一般狼狈,然而,此刻,这个男人一身是伤,他精神疲惫…哼…哼…他,还想以这个状态,向自己挑战么…
“决斗前,你最好先换把剑…”诺阿诺德瞥了瞥莫拉手中那把业已断残的烂剑,轻蔑的笑着,他对自己身后的副官喊道:“喂!谢尔,把你的剑给他…”
谢尔。连塔,他也恨极了莫拉,因为,正是这个可恶的莫拉,他蛊惑了自己妹妹的芳心,结果,害得自己兄妹不睦…
谢尔。连塔行到莫拉身前,他拔出自己的长剑向莫拉递去,同时脸上泛出阴冷的笑容,道:“嘿嘿嘿…莫拉…你死定了,诺阿诺德大人他是不可战胜的…”
“卑陋者的剑…”莫拉瞥都不瞥谢尔一眼,神色不屑已极,他持剑的手动都不动,根本,就没有接过谢尔手中长剑的意思。
“你…你…”对方的语气让自己受到莫大的侮辱,谢尔怒极,他手中长剑一横,便要向莫拉刺出,哪知,就在此时,莫拉冰冷的剑刃,已经,无声无息的抵在谢尔的脖子上了…
霎时间,对方还未动手,谢尔已经受制。
莫拉冷冷的瞪着谢尔,暗忖当日自己的同窗好友勃朗,便死在这个混球手上,一时间,莫拉心中愤怒,手中长剑便要刺下,却哪知,他的独眼瞥到谢尔脸上,瞥见他那似曾相识的容貌,脑海中,不禁显现出那个…扎着长长辫子的可怜女人…
莫拉收起剑锋,冷哼了声“滚!”然后一脚踹出,于是,谢尔被踢翻几个觔斗,滚出场外。
“哈哈哈哈……我们这就开始吧…”诺阿诺德仰天狂笑,双手分持出黑白双剑,缓缓向莫拉行来。
当下,两人便要动手,斜向里突然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慢…慢着…莫拉…你…用我的剑…”听声音,说话的是赫姆赫资。
莫拉一愣,此时,他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赫姆赫资与比埃霍夫,他缓缓行到赫姆赫资身旁,发现这位瞎眼的老剑圣,已然便是奄奄一息了。
“赫姆赫资老师…”莫拉接过赫姆赫资递来的长剑,皱着眉头,已不知该说什么。
“莫拉……”瞎眼的剑圣,静静的“望”着莫拉,道:“我…我…从你的身上…砍到了勇敢的剑识…这…这才是最强的…剑…”
“去…去吧…莫拉,用你手中…勇者之剑的名义…剷除世间的邪恶吧…”原本颓丧无力的脸上泛起了最后一丝笑容,老剑圣的身体渐渐冷了…冷了…
“赫姆赫资先生…赫姆赫资先生…”杨克尔大哭着扑过来。
“赫姆赫资老师…”莫拉松开了老剑圣紧紧握住的、冰冷的老手,他,并没有流泪,也许,他体内的眼泪,早已流乾了…
……
人,岂非总是要死的…
苏菲娅呢,她…岂非也已去了…
世上…曾经绽放有最美丽的鲜花,但是,鲜花也有凋零的时候…
我不应该悲哀,我为何又要悲哀,花朵啊,她们之所以那么美丽,是否…只因为她们曾经存在过…是否…她本就不属于自己…
我又何必要悲哀…
人,总是要死的…也许…很快…很快…我也会死去…可是,神啊,请让我在临死之前…再做一点点…一点点的事情吧…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在我死前…邪恶的力量,一定要肃清!
……
再次仗剑而起的时候,莫拉感到自己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于是教堂之前,黑压压的暗黑骑兵层层环绕,内中的小空地上,剑气如虹,流光飞舞,勇者与剑魔之间的决斗,开始了…
杨克尔哭泣着抱住比埃霍夫的身体,目睹着场中的莫拉处处受制,这位勇者浑身是伤,眼见,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是诺阿诺德的对手了…
可是,莫拉仍在支持,他,仍在反抗,仍在不屈不挠的…奋斗…
唉…这是多么的无谓啊…
当,死亡来临的时候、当不可逆转的绝望来临的时候,人类啊…你是多么脆弱的生物啊…你是那么的无助…你为什么要苦苦挣扎呢…
挣扎,是否只会带来痛苦呢?为什么不放弃挣扎呢…为什么不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着死亡的降临呢…
杨克尔打从心底下发出来了这样的疑问,他…不解…
“杨克尔…”大贤者静静望着场中,那浴血厮杀的勇士,他的嘴角,泛起轻轻的笑意,道:“你看…莫拉先生浑身是伤,他…他这样的状况…还在坚持战斗,是…是怎样的力量在支持着他啊…你知道么…”
杨克尔茫然摇头。
“…信念…”比埃霍夫吃力的笑着:“人,只因为心中的信念而奋斗…杨克尔,当你见到天上的乌云遮住太阳,当你见到永恒的黑暗降临到大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你,你…会相信什么呢…”
“相信…相信什么?”杨克尔愕然。
“你相信光明…你相信光明会重临大地么…就像你相信那枯萎的野花…她会再次盛开么…”
杨克尔呆了…他信吗?他不信!他怎么能信?
“杨克尔…”大贤者笑了起来,他伸出一支苦材一般的老手,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朵枯萎的野花,在白色的圣光下,那苦死的野花…竟然开始…重新收拢、结蕾、绽放…然后,最后,一朵香气四溢的鲜花,重新盛开在大贤者手心上…
“咦?…”杨克尔惊奇的接过大贤者手中的花朵,心中充满了欣慰与好奇…
“杨克尔,拿起你手中的圣杖吧…记住,只要你拥有信念,你…就拥有力量…”大贤者缓缓说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句话,随即,他瞑目不动了。
“老…老师…”杨克尔摇了摇老师的身体,发现后者已然不动了,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死了…
此时,这位十五岁的少年脸上,竟然显出了莫名的成熟,他,将老师最后的礼物冻结为一朵冰花收到怀里,他,一脸的坚定的望着老师的尸体,道:“对不起…比埃霍夫老师…我…我似乎…终于有点了解了!”
此刻,场中的剑斗已分出高下,诺阿诺德双手双剑,莫拉独臂单眼,厮杀不过十合,莫拉身上又平添数十伤口。
然而,诺阿诺德不禁急躁起来,眼前的残废勇者浑身是伤、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倒下、死去,然而,在自己疯狂淩厉的剑雨刀网下,残废勇者竟能苦苦支撑,而且,他始终不呈败象,而如此的情景,对诺阿诺德本人来说,实在是生平仅见的一次。
是什么力量,是什么力量使得眼前这个蹩脚的残废,竟能够…经能够一次又一次抵挡住自己滔天的攻势?是什么!?
诺阿诺德越斗越急,越急越怒,当下,只见他双剑合在一处,一声巨哮道:“啊啊啊…瞬狱魔舞剑!”
那“瞬狱魔舞剑”系诺阿诺德生平第一绝技,双剑乱舞,剑风所至,四面八方,令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而且使用如此绝技,力量速度,无不比平时激增数倍…
当下,只见诺阿诺德手中白色的诅咒之剑、黑色的黑魔剑,化为黑白两道长虹,那一道道黑白交错的光弧,顺着诺阿诺德魔魅一般的身影,纵横交错,一道道犀利至极的剑路,从四面八方,向场中央独臂持剑的莫拉罩去…
剑道诡异,剑气激起地上沙尘,灰飞成雾…如此惊心动魄的激战,直令四周的旁观者摒住呼吸…
猛然间,金铁交鸣,血光涌现…两条交错的身影,再分将开来的时候,现场的情景,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莫拉,浑身被斩出数百刀,此时,这位昔日的俊美公子已彻底不成|人形,他的鲜血碎肉流了一地,他手中的长剑已不知去向,而此刻,他,仍自坚强…坚强的站立,他唯一修美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而诺阿诺德呢,二人分身开来的时候,他定定的站在原处,全身毫发无伤,准确的说,应该是全身除了胸口以外…毫发无伤,他,一脸的错愕,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愣愣的注视到自己胸口上,而在那里,心脏处,一柄精光闪闪的长剑,已然扎透了他的心脏…
原来,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莫拉放弃防守、集全力于一剑,他拼着与诺阿诺德同归于尽之心,任凭诺阿诺德千刀万剑斩在自己身上,而一剑直捣黄龙,最终,竟然洞穿诺阿诺德的心脏…
这一招,无疑是最强大、最勇敢的一剑,勇者之剑!
当下两人之间的场面,惊骇莫名,而现场中旁人万千,此刻却静静无声,竟是…细针落地可闻。
“啊…啊…这…这怎么可能呢…”嘴角吐出鲜血,诺阿诺德的刀疤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怒吼道:“莫拉。拉莫斯,你…你这个小崽子…我要杀了你…啊啊…”说着,他胸口插着长剑,却向莫拉虎扑过去,其时他怒喝着的身体扑在半空,突然胸口鲜血泉涌,心脏破损下,这位杀人如麻的屠夫登时毙命。而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他魁梧的身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激起一片一片的尘埃…
这不可一世的魔剑伯爵,此刻,他终于恶贯满盈了…
莫拉满意的微笑了,他体内的鲜血,此刻几已流尽,他那虚弱已极的身子,软软的便也倒下…
“莫拉先生!”杨克尔急呼一声过去相扶,然而此时,莫拉已晕死了过去。
“巫妖”埃迪冯趁机窜到比埃霍夫尸身旁,一番摸索后毫无所获,巫妖怒极,对杨克尔喝道:“臭小子,那两样东西…是不是在你身上,快给我交出来!”
恩师逝去,好友伤重,此时深陷敌群,杨克尔却莫名的冷静异常,他只觉得周身一片清冷,手中的天蓝色冰杖熠熠生辉,而心底下,一种久违得封印…正在打开…打开…
“暗黑圣光…”埃迪冯挥舞着魔爪,漆黑的腐蚀性光线从四周,一道道射向那个手持魔杖的半大男孩……
突然间,男孩的眼瞳里闪出淡淡的圣洁蓝光,而在他的身体四周,瞬时凝结成一道道厚厚的坚实冰壁,那冰壁光滑如镜,将一道道四下里射来的暗黑强光反弹、折射开去…打在四下里的人群中,发出一片片的惨呼…
“冰壁?…高级水系魔法…可恶…臭小子…”埃迪冯怒极,他扑将过去,右手魔爪,重重抓在坚硬的冰壁上,拟将那冰壁一抓击碎,哪知那冰壁坚硬已极,埃迪冯接连抓得数爪,这才一记重击击碎冰壁,然而、此时、缩身冰壁之后的蓝发少年,他嘴中那吟唱已久的究级水系魔法,业已完毕。
“主啊,赐予我力量吧…究级冰寒之力…圣水女神的臂弯!…”男孩挥起圣水魔杖,他生命中第一次的启用了禁断之力,那究级的水系魔法。
于是,极尽的距离,极度的绝对零度的寒气,那幻化为女神像的极寒之气,瞬时…瞬时将埃迪冯冻结…冻结…冻结为一块坚冰…
“啊…啊啊…你…。你…臭小子…”埃迪冯一身的肌肉、骨骼都在破碎…破碎…脱落…脱落…他的皮肤一寸寸、一厘厘的如同碎屑般……碎屑般脱去,然后,他的经脉…他的骨骼…如同坍塌的泥方一般,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化为碎屑…
他不死的身体,即将化为飞灰…巫妖大声嘶吼着“啊啊…啊啊啊…”他几乎已便为骷髅的身体……咆哮着,继续向杨克尔扑过去…扑过去…
杨克尔惊惧已极,他连忙后退,直退得十余步,他已背靠在悬崖边缘上,此时,埃迪冯一记巫妖之爪拂出,重重扇在杨克尔脸上,于是,可怜的男孩避无可避,登时被打下万丈悬崖…
随后,埃迪冯继续咆哮着,嘶吼着:“啊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我埃迪冯…是不死之身,不死之身啊…啊啊…啊…”于是,他的身体,被那极寒之气…吞噬…吞噬…吞噬…
最终,他的骷髅骨骼也已化为飞灰,他的诺大一个身体灰飞烟灭,只剩下两部分不死之物跌落地上…
一支巫妖之爪…一颗魅惑之瞳…
在究级水系魔法面前,不死的巫妖…死了…
由于极度森寒的“圣水女神的臂弯”作用,现场几乎被冻结了,距离魔法施法中心较近的黑暗士兵们,瞬时已被冻为冰块,而距离较软的,也大多已被冻伤…
现场哀哭嘶叫,处处凝结成一片片的冰雾,而当普德姆斯…狼狈不堪的从乱尸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却见到了那全身、被冻得麻痺的谢尔。连塔…还有,那此刻已死去地上的…莫拉。拉莫斯…
…………
第十六章
作者:devil小新
第十六章
1-3“十年了…时时想你…”
小屋子里,炭火烧得极旺,火光下,杨克尔神色感慨,缓缓的将往事道出的时候,不禁在场的阿鲁蒂蜜听得花容失色,而此刻缩身在破墙后,偷听众人谈话的我,更是听得惊心动魄。
却又听阿鲁蒂蜜说道:“所以…杨克尔叔叔,后来,您跌落悬崖…是妈妈在海上救了你…”
杨克尔点头道:“后来,我便和你母亲帕诺洁娃一起,找到所罗门群岛的宝藏,并且变卖那些宝藏,建立了…建立了后来的海狮子贸易联盟…”
“嗯…对不起…”阿鲁蒂蜜突然神色有点惭愧的道:“杨克尔叔叔,妈妈…妈妈她建立海狮子联盟以后,就…就违背与你的誓约…她…她独吞了财产,还…还不愿意帮助你,对付达普拉帝国,嗯…不过,她也有她的苦衷的…”
杨克尔瞥了阿鲁蒂蜜一眼,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咦?”阿鲁蒂蜜又道:“那么…那位莫拉先生…后来怎样了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不过,那日我跌落悬崖之前,莫拉先生就已受很重很重的伤了,只怕…唉…”杨克尔眉头紧皱,神色伤感。
阿鲁蒂蜜也抿了抿嘴唇,抱膝道:“只是,听说…昔日莫拉的妻子,苏菲娅。玛丽安是天下无双的美女,杨克尔叔叔,你…你亲眼见过她么…她很美么?”
杨克尔并不答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神往的神色,结果倒是达尔文说道:“当年,苏菲娅殿下的美貌,确是…确是很不得了的啊,嗯,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巴哈络因,每次皇家教会做礼拜的时候,呵呵…呵呵…街上街下…神殿内外…都拥挤着来一睹她风采的人,而且每次…都把圣地的各条大道小巷…堵得水洩不通啊…呵呵…”
“哦?”阿鲁蒂蜜点点头,有点不爽的样子。
“只是莫拉先生与苏菲娅小姐他们…终究…终究是不幸的啊…”达尔文神色黯然。
“所以…阿鲁蒂蜜…”杨克尔叹了口气,对阿鲁蒂蜜道:“…以后,我不希望你再为难拉姆扎殿下,你…能答应我吗?”
阿鲁蒂蜜咬了咬嘴唇,却不点头。
“不过,说来…却也蹊跷得很…”达尔文道:“那拉姆扎。斯布雷…身为撒法尼王储,却怎会…怎会是莫拉先生的儿子,这个…岂非有点奇怪…”
杨克尔神色尴尬,道:“这个…嗯…其实,当年,莫拉先生英俊风流…也是…也是…出了名的,那个…嗯…那个…好像,莫拉先生,是与当年斯布雷皇家的阿鲁妮科娃公主有那么点点瓜葛啊…嘿嘿…嘿嘿…”
“哦…却原来…我们的大英雄,也是个风流种子啊…哼哼…”阿鲁蒂蜜奚落道。
“嗯,这就是了,”达尔文道:“不过…此事却需得隐秘,嗯…拉姆扎殿下的身世…若是流传了出去,那斯布雷家的王子却是外人的私生子,只怕…只怕情况不大妙啊…”
杨克尔点头,道:“其实啊,当日我听闻撒繁解放军中有人自称莫拉先生的后人,开始也是怀疑,只是后来…后来,我亲眼见到那孩子的长相,这才得以确定,他…就是莫拉先生的亲生儿子,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像他父亲了…”
“只是,此刻…这孩子身中魔毒,”达尔文道:“我们…总得想些法子,好生救他一救,总也不能…让莫拉先生无后吧…”
“嗯…不错,”杨克尔点头道:“…正该如此…”
此时阿鲁蒂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偷偷娇笑起来…(想到什么?嗯,兄弟们猜猜吧…)
……
我躲在墙壁之后,其时自己的一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极想知道自己父亲的下落,可是此刻听到杨克尔的口气,似乎,父亲已是凶多吉少,于是想到自己的一番辛苦,终究,却无法亲眼见到亲生父亲的英姿,心情,不禁低落已极。
浑浑噩噩间,再无心偷听他们的谈话,于是偷偷回到自己房中,再经过大门时,却瞥见科德与罗拉哈哈两个混蛋,他们仍自靠墙打盹,呼噜连连…
妈妈的,你们两个混求,老子…都快做阉男了,你们倒睡得安稳…哼!…
心中又怒又怨,一时间作噁心起,便从地上弄来黑泥、搀上炭水、牛粪,便在…便在这两个笨蛋脸上,各画了一个大大的乌龟…
夜半,我躺在床上,下体肿痛,脑门发烫,自己,似已开始了低烧……
日间达尔文开给我的药方,似乎并未有多大效果,体内的魔毒,已经开始氾滥……
可恶,说来都怪自己……
试想想,魔族作为众神唾弃的邪恶种族,魔族女子的体内,尽是魔毒,又岂是我能随便乱碰的?唉!结果,老子偏偏……偏偏便那般的无聊,妈妈的,自己的金贵龙枪,什么东西不好插,却糊里糊涂的去插魔女的后庭,可恶!
痛啊……哎唷……哎唷……痛死我了!
正自难受,突见一点的荧荧白光,从窗外缓缓飘进来,落在我枕侧。
临目望去,却见白光之中,一长着蜻蜓翅膀、两寸来长的美丽小妖精,搂着一颗小指头大的蛋白色小卵石,在那蛋白石的圣洁荧辉下,小妖精雪嫩的肌肤被衬射出淡淡的流彩,那樱红的小嘴细细开合,她睁着明晃晃的大眼睛,气喘吁吁的望着我。
是……可可!?……
“可可……你……你……”眼见可可怀中抱着的,正是自己失落的蛋白石,我惊喜交集。
“小扎扎……”可可吃力的飞到我手上,把蛋白石放在我的掌心,道:“这……这就是你的那颗……蛋白石么?你……你快用它解毒吧!”
宝物失而复得,我欣喜若狂,却见可可一脸的疲惫神态,她小脸之上满是尘土,显然,她已在乱石碎砖之间翻爬许久。
一时间心下感激已极:原来,这可爱的小妖精担心自己的伤势,于是连夜出去寻找,却帮我寻回了失去的解毒圣石。
只是,那刻自己变身魔兽,在小镇上横冲直闯,而当时失落的、小小的一颗蛋白石,在偌大的一个小镇废墟之中,却又何其难以找到……却不知……却不知可可有什么本事,竟能……竟能帮我寻回如此宝物。
……
其实可可作为一只小妖精,她的特技,却是我有所不知的,原来妖精族有敏锐的感知能力与洞察能力,那蛋白石带有圣洁的气息,而且在黑夜之中能发出淡淡白光,是以可可一番辛苦的搜索之后,终于找到了,被掩埋在几块碎砖之间的蛋白石。
……
看着可可那温顺可人、却又带着点疲态的模样儿,我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喜爱,道:“可可……你……你对我真好……”说着将手心的她捧到自己面前,轻轻吻去……
可可娇笑一声,她振动翅膀躲过我的热吻,秀脸羞红,嘻嘻道:“坏扎扎,身上的毒还没解,便又不老实么?”
“不老实?我怎地……又不老实了?”我想起小时候和她在一起玩耍,时时便把她捧在手心,作恶般的一记热吻,直弄得她浑身湿透、飞都飞不起来这才甘心,嘿嘿……嘿嘿……有几次,还把她给吻哭了呢!哈哈……
“来,可可,到我手心来。”我柔声说着,伸出手去,便要把她捉入手中。
“嗯……不要……”可可格格笑着一个盘旋,便已躲过我的魔爪。
“来吗!好可可,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狼爪继续追击。
“不要……不要……嘻嘻……嘻嘻嘻嘻……”可可浑身闪着荧光,围着我飞来绕去,她动作敏捷轻灵,相形之下我双手笨拙无比,又哪里捉得住她。
两人如此嬉戏,半晌后我已是气喘吁吁了,可可却是娇笑不已,漂浮在半空中,调皮的对我吐着舌头:“傻小扎扎,笨小扎扎,没用的小扎扎……嘻嘻……嘻嘻……”
眼见如此莽干,终是抓不住她,当下我喘息两声,突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又一次扑击之后,可可再次避过,而我“用力过猛”,突然一声惨嚎,摀住自己的下体,“痛苦”的倒在床上。
“你……你……”可可大惊,急飞过来探视,我揪准时机,突然一双魔爪成空心状、分出,直向可可合去,眼见……便可将她包在掌心了,一时间,我已是嘿嘿冷笑……
突然,只见可可小巧的身子蜷缩了起来,她蜻蜓般的大翅膀一个猛拍,紧接着,这个可恶的小妖精,竟似早有所备一般,片刻间已从我的掌心,奇迹般的脱逃出去,而且,当她滑落到我的脑门上时,还一记狠狠的肘击,给俺来了一记狠狠的栗凿。
“啊!……”我捂着脑门儿惨嚎了出来,可可则娇笑不已,她又一次飘到半空中道:“死小扎扎,笨小扎扎,哼……你以为……同样的招术,对我可可……能第二次有用么?”
晕死,臭可可,她,竟然不中我的j计!哦……是了,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发烧感冒,便是用的如此一招,诱使可可中计,嘿嘿……此刻,老子故计重施,自然便是不灵的了。
心中思忖,暗想这臭可可性喜调皮捣蛋,吃软不吃硬,嗯……嗯……我不如如此……如此……嗯……
当下我扮出一副可怜相儿,对可可说道:“好可可……我……我现在是……是真的很痛呢……你看,我……我都发烧了……”说着,“可怜”的对可可“撅起了嘴”。
“哼……诡计不能得逞,便想扮可怜么?哼……才不信你!”可可冷笑。
“是……是真的,”我眼泪汪汪的道:“可可,你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我发高烧,你……你就在床头陪着我,给我唱歌,一直哄我入睡……记不记得?”
可可闻言小脸一红,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又羞又喜的望着我,想到两人的儿时旧事,她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甜蜜。
“哎……哎唷……痛……我好痛……”我呻吟着,可怜兮兮的望着可可。
嘿嘿……虽然此刻我的举止,大大的没有男子汉风范,但是为了对付臭可可这种小妖精,哼哼……说不得,老子只好做作一点了。
其时,我胯下那物肿痛不已,因此演戏也多投入了几分,几声“哎唷哎唷”叫得淒淒惨惨,立时诱得小妖精良心发现。
“你……你真的很痛么?”可可落在我的脸上,她把小脸贴上我的脸颊,立时,她便感受到我体内发出的热度。
“你……你真的发烧了!”可可有点吃惊、又有点心疼的样子。
“嗯……嗯……”我含含糊糊应着,心中好笑却又得意。
“小扎扎,可怜的小扎扎……”小妖精轻抚着我的脸颊,咬着嘴唇怜惜道:“小扎扎……不要痛了……不要痛了,可可……可可唱歌儿给你听,好不好?”
在所有种族之中,小妖精族与人鱼族拥有最为宛转动听的歌喉,与其他种族相比,她们的声腺发育最为完善,唱出来的歌声,也最为悦耳动听。
小妖精有好几百年的生命,她们喜欢以花露、水果为食,而且对各种宝石、矿物特别敏感,她们的身体存在特别的特质,那就是当她们的身体接触过某种特别的宝石之后,她们的身体属性会发生改变,就像眼前的小妖精可可,当她接触了我的蛋白石之后,便会浑身发出圣洁的白光,她的身体变为圣属性,而且会维持很长时间,这种圣的属性才会消失。
可可的歌声,其实本王子早在十年前就已见识过,实是曼妙动听已极,听在耳中,那绝对是种至高无上的享受。
不过……此刻……我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不,可可……我……我现在不想听你唱歌了。”我摇头道。
可可睁大眼睛,大受伤害的样子,道:“……为……为什么?可可的歌声不好听么?”
“好可可,我……我想看看你的身体,你……你……把你的身子给我瞧瞧好么?”
“你……你……不……不要……不要……”小妖精又羞又恼的样子。
“好可可,你最疼我了,是不是?记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是不是?”
“可是……可是……那个时候,你……你还小呢!”可可的粉脸羞得通红,一时间姿色再度平添三分,秀美无伦。
“……你……你不愿意么?那……那就算了吧!唉,反正我……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个没有父亲疼爱得小孩。唉……”我喃喃说着,想到伤心处,表情投入已极,眼泪差点儿就流了出来。
小妖精默然……
于是,就在我动情的投入、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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