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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能够成为一位小领主。而对于兽人而言,他们被剥夺了晋升贵族与骑士的权利,也就等于被彻底的切断了向统治阶层晋升的道路。兽人,也就永远只能处于受压迫、受剥削的下层。
多么可悲啊!法律永远只为统治阶层服务,既然处于统治阶层的是人类,那么所有的亚人类,就摆脱不了受压榨、受奴役的命运。
如果说中土各国的法律还有一点点人道存在,那么,位于阿姆斯大陆的达普拉帝国,他们的法律,则充斥了暴戾与黑暗。
由达普拉帝国,皇家黑暗教会颁布的法律,第一条是如此阐述的。
“所有亚人类、非葛尔种族、信仰光明的人类杂种,都是玷污世界、亵渎神灵的存在。这些不符合黑暗之神的客观规律的物种,他们只能作为奴隶,不可拥有基本公民的任何权益。对于有任何敢于反抗葛尔人统治的异端,以暗黑之神的名义,对他们格杀勿论!葛尔人的血统,必须纯化、未来一个和平健康的社会,只能是葛尔人,在暗黑之神的指引下,才能建立…”
关于葛尔人的定义,达普拉教会的解释是,“所有拥有白色肌肤的人类”,而对于一些游牧民族、高地种族、森林种族,如褐色肌肤的、黄|色肌肤的、黑色肌肤的,都不具有葛尔人的基本特质。
两百年前,达普拉教会关于葛尔人的定义,得到了很多发达地区人类的支持,其后黑暗魔教蛊惑人心,最终,信仰黑暗教义的狂信者在大战中击败了人心涣散的光明盟军,将人类的故土阿姆斯大陆陷入黑暗。
此后,曼连斯皇家在阿姆斯大陆建立的达普拉帝国。
无论是法律上还是政治上,达普拉帝国更趋黑暗、更趋极端,所有亚人类、所有非葛尔人类都被充作奴隶,他们夜以继日的劳动,遭受着奴隶主的摧残。
葛尔族的大半平民被充作战士,他们四处镇压奴隶起义、扫荡光明后裔的残余势力。准确而言,经历两百年的黑暗统治,达普拉帝国内剩下的,只有“战士”与“奴隶”,这个以武立国的庞大帝国,日益将黑暗的重云,覆盖在整个大地之上。
……
“伊迪亚特先生,我并不想为难你,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即刻就放了你。”我来到了兽人骑士面前。
此刻兽人骑士被五花大绑,根本无法挣脱,他犹豫半晌,终最后无奈的道:“好吧!你问吧!”
“不久前这片赞法鲁森林里,经常传出有人失踪的传闻,关于这一点,我希望听到您的解释。”
“有人失踪?”伊迪亚特冷笑道:“不!这里从没人失踪!我们只不过向闯入森林里的人加收点过路费,然后打发他们回家,哼哼,你所听到的传闻,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那么,这个森林里的迷宫又怎么解释?伊迪亚特先生,你苦心设计了这个迷宫,莫非只是为了捉迷藏?”
“这里树木茂密,又容易起雾,因此我们哥布林设计这个迷宫,营造恐怖邪恶的气氛,为的就是吸引那些喜欢冒险的勇者啊、骑士啊之类的注意力。”伊迪亚特得意的道:“我们使用相似地形与相同的树木,在这片森林里构造了四十个看上去相似的场景,然后…如你所见,冒险者来到这个森林,往往自以为闯入迷宫,他们东奔西跑,最后累得筋疲力尽,然后,嘿嘿,我们往往轻而易举,就将他们击败。”
我点头道:“然后你就抢夺他们得盔甲、武器与财宝,从中大赚一笔,哈哈哈哈,真是一条妙计啊!”
“嘿嘿嘿嘿,”伊迪亚特得意而笑。
“卑鄙!你…你真该被送进监狱。”菲丽丝缇恩对伊迪亚特嗤之以鼻。
“我倒觉得伊迪亚特先生的做法十分公道,”卢克打着响鼻道:“伊迪亚特先生花了很大心血,去设计这样一个迷宫,以供各路英雄前来冒险,哼哼,在这个迷宫里,冒险者们体会到了冒险的乐趣,因此,伊迪亚特先生从他们手中收取一定的赞助费,这并不过分!”卢克说完,斜着一双马眼,瞥向菲丽丝缇恩。
“这…这…”菲丽丝缇恩脸上一红,却无从反驳。
心上人受窘,狄络斯基立时发怒,对卢克道:“卢克先生!你花言巧语,不过是在为一伙强盗开脱!”
卢克哼了一声,他骄傲的抬起了马头,对狄络斯基理都不理。
“伊迪亚特先生,”我继续问伊迪亚特道:“近来我得到一个消息,说这片森林里,出现了'千屠者'莫拉。拉莫斯的行踪…”我一语未毕,神殿骑士们脸色大变,笛利诸女则紧张起来。
“伊迪亚特先生,你一直待在这片森林里,不知你是否见过莫拉。拉莫斯这个人,现下我正在寻找此人,希望你告诉我关于他的消息。”
伊迪亚特一愣,随即面色尴尬的道:“这个…其实你所听到的那些,只是一个假消息。因为近几个月来,到这片森林冒险的勇者越来越少,于是我们就放了一条假消息,利用千屠者之名,吸引更多的勇者前来本森林冒险。”
“你…你…”我大惊失色。
“不过,这位年轻的先生,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找的那个人,可能早已经去世了。”伊迪亚特犹豫着道。
“你说什么!”我眼前一黑,神智变得有点模糊了。
“你…你胡说!”笛利焦躁的说道。
“作为一名真正的骑士,我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所依据的,这位美丽的小姐,”伊迪亚特恼怒的瞪着笛利,道:“您可以不信我所说的话,但是,您绝不可以蔑视一名骑士的尊严。”
“那…那你到底有什么依据,说…说他去世了…”一个颤栗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见是银铃。不知何时银铃已到我身后,倾听我和伊迪亚特的对话。
“哼!”伊迪亚特不悦的道:“我亲眼见过千屠者莫拉。拉莫斯的坟墓,就在离这里不远,哼哼!这还有假么。”
银铃闻言,娇躯一晃,险些晕倒,幸得紫莲扶住,只见她脸色惨白,樱唇颤栗,已说不出话来。
笛利低低哭泣起来,我头皮发麻,对伊迪亚特道:“伊迪亚特先生,可否烦您领路,带我们前往千屠者的坟墓,我…我是他的崇拜者,想去好好拜祭一番。
“
“哼!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给你带路。”伊迪亚特恼怒的瞥了自己身上一眼,原来先前他挣扎十分激烈,众神殿骑士无法,便用绳索将他手足缚紧,让他无法动弹。
当下我为他解开绳索,嘱咐狄络斯基等人自行出林,自己便和笛利等人,由伊迪亚特领路,前往森林深处。
行得几步,伊迪亚特吹了声哨子,大野猪布什便从草丛中跳出来,它哼哼哀叫,只见猪蹄中箭,血流不止。
紫莲给他拔了箭,上了膏药,野猪疼痛顿止,伊迪亚特大为感激,立时加快领路步伐,众人在森林里绕来绕去,行了约莫一个小时,却行出森林的南向边缘,来到一个靠海的小山谷。
“嘿嘿,这个千屠者坟墓,也是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发现的。”领路的伊迪亚特得意的说着,可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却是面色沉沉。
谷里很窄,整个山谷沐浴在温湿的海风里。
山谷一角,几抔坏土,一冢荒坟,坟前插着一根木碑,仅此而已。
如此简单,岂非就是战士的归宿,英雄的坟墓。
这…这就是父亲的坟墓,不!不!这不可能!
我头皮发麻,脑海里一片空白,身旁的笛利突然转过身子,搂着我的肩膀,嘤嘤哭泣了起来。
银铃独自行到坟前,她跪将下来,良久良久,只见她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下,竟是一种无声的哭泣。
席法仰天叹息。
卢克近期才知我乃千屠者之后,此刻,他见我心情沮丧至极,却也不敢作怪。
一群人默默不语,天色渐渐转暗。
痛苦的时候,也不知时间是怎样渡过的,银铃言道要将父亲的遗骸运回萨克尔,安葬在拉莫斯家的族墓里。于是我满怀希望的掘开荒坟,结果,坟里露出一堆枯骨。
一时间,最后的幻想也已破灭了,我想大哭,却哭不出来,想大喊,却喊不出来,从撒发尼偷偷溜出来两年多,却找到这么一个结局。
世界本不存在奇迹,可偏偏却有那么多人相信奇迹,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于是,我没有哭,反倒是身心放松,如同去除了一个重大包袱。
我愣愣的坐在岩石上,任由笛利把她的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此刻,妹妹脸上的泪痕早被海风吹干,眼睛又红又肿,我想对她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于是,兄妹二人,只是愣愣的看着海潮。
夜色渐深,大家燃起篝火,草草烤了点鱼,晚餐之后,身心交疲的笛利枕着我的大腿,很快睡着了。
大家纷纷睡去,我心情烦躁,独自来到海边,暗忖自己此次出国之行,寻父之事总算告一段落,近期也该考虑回国了吧!可是凤姐姐与我相约中原之城,推究她的意思,是让我向阿尔维斯国王…提亲…么?
唉,她是阿尔维斯国王的义女,可不是我想娶就娶的!
也罢!也罢!且往中原一游,阿尔维斯王国无论是地域、经济、农业还是工业,都要比撒发尼繁荣得多。此来阿尔维斯,怎么着也得学习点经验,招募点人才。
他奶奶的,将来我作了撒发尼国王,如果不作出点优秀的业绩、搞出点新鲜的花样。妈的,只怕会被后世笑为昏君、庸君,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唉,我这人品行也是奇怪,别人如果骂我下流、滛荡,我反倒非常高兴;可是,别人如果骂我无用、饭桶,我却大大的不喜了。
他妈妈的!
也不知老金那个猎人同盟,到底管不管用,娜依姐姐和琳姐姐,却不知去了哪里,可恶!这般如花似玉的两个姐姐,却都被我弄跑了,唉!拉姆扎啊,你真是越混越弊,越混越没前途了。
与凤姐姐分离数月,也不知她最近好是不好,她和娜依姐姐可都是身患绝症,活不长久啊!唉,如此两个美女,即使娶到身边,却不能长久享用的话,岂非更添烦恼。
还有啊,寄身凤姐姐体内的时候,发现我和凤姐姐各方面,相差如此之大,有的地方,我自然无法了解她,她却更不能了解我。
那日她被笛利失手所伤,险些丧命,其间看见她淡泊生死、超然物外的样子,我感到非常心痛。如此的天之娇女,如此的集智慧、美貌于一体的尤物,却视自己的生命如无物,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啊!
天哪!是怎样的一种心结,让如此聪慧绝伦的凤姐姐也为之绝望呢?
回想在凤姐姐体内的日子,她心底那最黑暗、最痛苦、最隐秘的角落,却从未对我敞开,她背负的巨大愁闷,也从未对我坦白…
我,始终并不了解她啊!也许,凤姐姐答应尝试着我的原因,只是看在我救过她的份上,只是一种报恩,可是,这样的报恩,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许恬静温柔的她,见到了浮躁主动的我,便想尝试另外一种生命方式,借以逃避自己生命中所无法面对的苦痛吧。
我一直害怕想到凤姐姐,不为别的,因为只到此刻,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已得到她的心。确切的说,我,从未进入过她内心深处,即便,我曾令她哭过;她,也从未到达我内心深处,即便,我宁愿为她舍弃自己的生命。
也许,这么久以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不再孤单,不再寂寞的,却是…却是琳姐姐。也许,也许只有在琳姐姐面前,我才是真正的我,琳姐姐了解我生命里最黑暗的一面,她了解我,胜过任何其他女人。
想到琳姐姐,我浑身舒坦,心生亲切,可是,琳姐姐与我,真的会有结果么。
首先她是魔族,斯布雷家族、撒发尼贵族不可能接受一位黑暗血统的魔女作为他们的皇妃;其次,琳姐姐的生命周期长过我几十倍,如果将来我老了死了,她却怎么办;再次,如果说我俩是真心相爱的话,为何…为何我们之间,却总有那种不愉快的小摩擦存在。
烦哪!
笛利呢,她永远只是妹妹。唉!由于某天下午的一个错误,自己这个妹妹,很长时间自己都无法面对,可是,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该面对的问题,迟早总是要面对的。先前看见笛利伤心的样子,我真的很难过。细想一下,难道,我真的只当她是妹妹么?笛利无父无母的、脾气不好、又爱得罪人,唉,作为他的哥哥,实在要多帮她担待点啊。
静听潮声,我胡思乱想着,不虞间一个曼妙的身影已来到了身后。
“拉姆扎殿下…”女人的轻呼将我从沉思中唤醒。
我一回头,见是银铃,我立时有点慌张,喊她道:“银…银铃姑姑…”
银铃点了点头,微笑道:“拉姆扎殿下,你的事,我都听席法说了。”
眼见银铃姑姑微笑的样子竟是如此的美,我一时间神不守舍,急忙收敛心神。
银铃姑姑一眼瞥见我脖子上的蛋白石,微微一愕间她伸出手来,细细抚摸那晶莹的圣玉,轻轻道:“这个…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是么?”
我点了点头。
“哼哼,想不到我送给他的东西,”银铃姑姑涩涩一笑,凄苦的道:“他却又转送别人。”
我微微一愣,正要言语,却听银铃姑姑又道:“拉姆扎啊,一直戴着这块光之圣玉吧,他会守护你的。”
我点头一笑,感激的捏了银铃姑姑手掌一下,道:“谢谢你,银铃姑姑。”
“唉…真是的!竟和你父亲长得这么象,昨天第一眼看见你,却…却害我空欢喜一场。”银铃姑姑一双美眸静静瞥视着我,竟似有点痴愣的样子,良久,只见她自嘲的笑了笑,随即,美目中泛有泪花。
“银铃姑姑…”我大为怜惜,急取出手帕,要帮这美貌的精灵姑姑拭泪。
银铃姑姑一惊,急忙躲过我的手帕,她推开两步,慌张的用她那白玉般的指弓,揉了揉自己湿润的眼睑,随后她红着脸,拧了我脸蛋一记,骂道:“小鬼头!
早点休息了啦!“说完转身离去。
看着银铃姑姑的背影,我手按脸颊,一时间痴住了。
王子滛传419-422兄妹情伤
作者:晃悠
王子银传419-422兄妹情伤
更新手记:为适应新出版法,出书延期,很可能搁浅,如果搁浅的话,《王子》只能在网上存在了。
to喵:如果顺利出版,会赠你一套,作为书名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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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扎殿下,请您一定答应我的请求。”野猪骑士伊迪亚特单膝跪在地上,他可怜巴巴的向我乞求着,一双红色的鸟眼,此时几乎闪出了纯真的希望之光。
伊迪亚特虽说是个土匪头子,但所范不过拦路劫财而已,并非穷凶极恶,而且他领路帮我找到了父亲的坟墓,实在是帮了大忙,所以我决定放他一马,否则,他如果被交到神殿骑士团手上,九成会被投入监狱。
结果,哪知伊迪亚特打蛇随杆上,他听说我是斯布雷王子,又与千屠者有莫大干系,是以大为钦佩,对我死缠烂打,言道要作我的随从,并请求我封他作骑士。
他奶奶的!他一个弱兽人,身材矮小,还不会骑马,只会骑野猪,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且他拿着支铁榔头,看样子也不似武技高超之辈,可恶,带这样的随从骑士在身边,老子的面子岂非大大的无光。
而且按照撒发尼法律,兽人是不能被册封为骑士的,我虽然身为王子,可是也不能随便违法吧。
于是我铁下心肠,拒绝了伊迪亚特的请求,结果伊迪亚特悲痛欲绝,鬼哭狼嚎,那个滑稽的样子,逗得身边的笛利塔尔格格娇笑。
“哥哥,你看人家伤心的样子…多可怜啊!”笛利扯着我的衣袖,道:“要不,哥哥你就发发慈悲,封他作骑士吧!”
伊迪亚特听见这话,立时停止哭泣,一双鸟眼,充满期盼的瞥着我。
“去!去!女孩子家懂什么?”我拉开笛利的小手,道:“骑士是尊严与荣誉的象征,哪能说封就封的!”
“封吗!封吗!哥哥~~哥哥~~”笛利扯着我的手掌撒娇起来,她那嗲嗲的声音,实在让我骨头发酥。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大摇其头。
“哼!很了不起么,不封就不封。”笛利甩开我的手,她撅起小嘴,对伊迪亚特道:“喂!伊迪亚特,你过来,哼!哥哥他不封你作骑士,我封你!”
“真的么?笛利塔尔小姐!”伊迪亚特大喜,旋刻间他又有点怀疑,对笛利道:“可是…笛利小姐,请问你的领地有多大,你的爵位又是?”
“哼!领地暂时没有,爵位…暂时也没有,好了啦!你少罗嗦,快跪在地上,听本小姐册封。”笛利脾气上来了,细眉紧锁。
伊迪亚特大为尴尬,道:“这个,这个,你…你…我…我看啊,我还是不要了!”
笛利怒道:“为什么不要!不许不要!”
伊迪亚特额冒冷汗,道:“这个…笛利小姐,册封骑士…是拥有领地与爵位的贵族才能进行的仪式,你…你…”
“哼!”笛利涨红了脸,向伊迪亚特伸出自己雪白的衬衣袖子,袖口上绣有拉莫斯家族圣剑纹章。
伊迪亚特大吃一惊,颤声道:“笛利小姐,你…你难道是拉莫斯家族的…”
“不错!”笛利道:“莫拉。拉莫斯是我父亲,我就是拉莫斯家族的继承者,哼!作我们拉莫斯家族的骑士,可没有辱没你吧!伊迪亚特大人。”
伊迪亚特大惊,他带我们前来千屠者之墓,已料到我们和千屠者有莫大关系,而见到笛利与我十分亲蜜,又喊我“哥哥”,初时只道笛利是我妹妹,其后听她说“领地暂时没有,爵位暂时没有”,于是便怀疑笛利是我情侣,此刻听笛利言道自己是千屠者之女,伊迪亚特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心下狐疑,实不知笛利这个拉莫斯家族的公女,与我这个撒发尼王子怎会走到一起。
我在一旁也是大吃一惊,实想不到笛利如此单纯,一句话简简单单,就把她的隐秘家世告诉了陌生人,然而,此刻笛利话已出口,再阻止已是不及,于是我只好扼腕长叹。
他奶奶的!笛利的身世倒不要紧,我的身世,可是绝对不能泄露的,否则老子麻烦大了。
目前我欺骗尤茜可可,兼且对外言道与笛利结拜兄妹,因此旁人并不知道我和笛利亲兄妹的事实。
笛利见伊迪亚特惊疑不定,心下更恼,怒道:“怎么?伊迪亚特,你还瞧不起我们拉莫斯家族的荣耀么?”
“不!不!”伊迪亚特一惊,随即单膝跪地,道:“能够成为拉莫斯家族的骑士,那将是伊迪亚特的莫大荣誉。”
笛利瞬即眉开眼笑,她斜过眼睛来,得意的瞥着我,道:“很好!很好!你,再加上克劳德,这样我笛利塔尔领主大人,就拥有两个近卫骑士了!”
“可是,笛利姐姐,按照惯例,拉莫斯家族,也不允许册封兽人骑士呢。”莉莉丝插嘴道。
“哼!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喂!莉莉丝!你又想惹姐姐生气是不是!”笛利一怒,伸出手去,在莉莉丝的小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莉莉丝吃痛,顿时不敢再说,可怜的小女孩,她一双委屈大眼睛里,泪珠滚来滚去。
我心下暗叹,暗道此刻自己若是出言干预,只会惹得笛利抓狂。
唉!罢了!罢了!由她去吧。
于是,我、席法、银铃、青莲、紫荷,一群人都是满脸的无奈,唉声叹气的看着笛利塔尔得意洋洋的,对伊迪亚特进行错误百出的册封仪式。
突然想到了克劳德,这个暗黑骑士出身的少年,平日里言语极少,英俊的脸上几乎就没有任何表情,自被笛利收为家臣后,他整日里被笛利呼来唤去,惟命是从,而且,听说这两日,他遭到笛利的非人虐待,已是卧床重病,奄奄一息了。
看着眼前被封骑士后兴高采烈的伊迪亚特,我不禁联想到克劳德,于是长叹一声。
唉!伊迪亚特,请自己保重啊!
一行人回到圣地,笛利塔尔就作为我的义妹,出现在外界面前了。笛利的美貌本就惊世骇俗,又是群芳谱排行第二,美名远播,立时,已在巴哈络因形成不小的轰动。
父亲的遗骨已经找到,经席法等人检核,那骸骨体形相近,左臂遗失,却与父亲临终前的状况吻合。
于是,我虽然灰心,却了了一桩大大的心事。
不过,父亲的死讯,就对母后保密吧,留给她一点希望,也总比让她失望来得好。
与银铃席法商议,数日后,将父亲的遗骸运回萨克尔,然后秘密下葬。
自那夜之后,银铃姑姑不敢再与我亲近,大多时候对我刻意避开,我见这精灵姑姑虽然成熟貌美,但终究父亲的女人,加之近来心情不佳,因此也不敢造次。
此时已是六月,巴哈络因渐趋炎热,数日后笛利就要返回萨克尔,因此近两天对我黏得甚紧。
这日用过午餐,却见笛利捧着一个银盘,笑吟吟走来。
“哥哥,笛利为你准备了饭后甜点,请你品尝哦!”她甜笑着揭开盘盖,内中是一个精致瓷碗,碗中盛有黑乎乎的糊状物事。
“饭…饭后甜点?”我大吃一惊,额上冷汗直流,心里回想起上次的惨痛经历。
……
原来青荷与紫莲二女,青荷擅琴乐书法、紫莲擅烹饪绘画,想来笛利也好学得很,她向紫莲学习烹饪,前次便镦了一锅乌七八糟汤,却拿来给我品尝。
可怜我当时不知真相,不以为忧,反以为喜,暗道笛利这小丫头真是懂事,这么快就懂得孝敬哥哥,镦汤来给哥哥补身体了!呵呵…
于是我笑呵呵的爻了勺汤,放入嘴里,那汤味道还好,可喝将下去,却害得我在接下来的两日里,上吐下泻,体重,整整减轻了两磅。
想喝笛利汤?不容易啊!呜呜呜呜。(嘿嘿…)
……
前车之鉴,怎能复蹈,此刻我瞥着笛利一双素手捧来的瓷碗里,那种半透明状的漆黑色、泥巴状、恐怖级“甜点”,心中惧怕到极点,颤声说道:“笛…笛利,你…你这次作的,又…又是什么东东啊?这种颜色…好像…好像不大对劲呢!
“
“嘻嘻,哥哥,这是我镦的燕窝汤哦,很滋补的,来!快趁热喝啊。”笛利一脸天使般的笑容,手持银勺,爻了勺黑色糊糊,便递到我嘴边。
“笛利,这个…这个,哥哥现在胃口不好,什么东西都不想吃。”我大急闪避,暗忖笛利你真有本事,竟能把燕窝镦成如此的黑色糊状胶体,他妈妈的!这种东西,怎能吃得。
“嗯~尝一尝吗!笛利都镦了一上午的,哥哥,你尝一尝吗。”笛利撒娇道。
“还是不了,哥哥现在胃口不好,真的什么都吃不下。我…我要回房休息去了。”我避开笛利递来的银勺,就要逃走。
“哥哥…”笛利愣愣的看着我离去,突然嘤嘤的啜泣起来。
我一惊回过头来,只见笛利已哭得一脸鼻涕眼泪。
“怎么了,笛利,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我紧张的坐到笛利身边,柔声说道。
“呜呜…呜呜…人家,人家辛苦了整整一上午,就是…就是想镦好味的汤给哥哥尝,可是,可是,哥哥一点都不明白人家的心意。”笛利哭得香肩轻颤。
“笛利…”
“后天笛利就要回萨克尔了,以后,就…就见不到哥哥了,呜呜…呜呜…”笛利突然扑到我怀里,哭得更很凶了。
我微微一惊,随即心里发酸,暗道难怪笛利这两天特别黏人,又是煮汤给我喝,又是要我陪逛街,此刻想来,这丫头感到自己要回家了,因此对我这个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恋恋不舍。
唉!笛利这次回去,我们又要分开很久吧。她无父无母,在世间,就只有我这一个亲哥哥,看来,我真是该多多照顾她。
有时候觉得笛利非常讨厌,脾气坏,性子急,又没耐心,还爱惹事。我的娜依姐姐和琳姐姐,都是在她手上给气走的。
唉!我这个妹妹啊,除了美貌以外,真是一无是处。
可是转念一想,我只这么个妹妹,她没有父亲照顾,没有母亲疼爱,我这个作哥哥的,就不该多照顾她一点么?
我叹了口气,暗忖男子汉大丈夫,喝点汤怕什么?
哼哼,笛利啊,你哥哥有金刚不坏之身,任你拿泻药迷|药过来,哥哥我一口喝下去,眉头都不皱一下。
于是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拿起桌上瓷碗,士气磅礴的大声说道:“笛利,看好了,只要是你作的料理,哥哥都喜欢吃的!”于是爻起一大勺黑糊,喝入嘴里。
霎时间,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刺激性胶体,进入了自己口腔,顿时,辛、辣、苦、咸、臭、涩,十几种恶心至极的味道,蜂涌着挤入自己的喉管。
一瞬间,我感到心胸气闷、四肢无力,下腹翻滚,喉头欲呕。
接着头脑发热,两眼热泪涌出,其下鼻涕长流,再跟着,只觉眼前一黑,在笛利的娇呼声中,我已失去了意识…
临晕过去时,耳边还听见笛利最后一句话:“哥哥!哥哥!咦?怎会这样呢?
好奇怪哦!克劳德今早才喝过这个,没有出事的啊!…“
……
笛利的“黑糊”燕窝汤,让我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第二日身体才渐渐恢复知觉,结果又被笛利拖着,到大街小巷游玩。
可怜我“大病初愈”,脸色焦黄,两腿虚浮,腰酸臂痛,却还要被笛利拖着,没完没了的逛来逛去。
这简直是地狱般的历练啊!
神啊,救救可怜的我吧!
只是逛来逛去也就罢了,可笛利在某个小货摊挑选小饰物的时候,与另一个女孩子发生了摩擦。那女孩姿色差去笛利甚远,她心里本就极其不爽,此刻找到机会与笛利叫劲,结果自是没完没了。
唉!她和笛利摩擦也就罢了,偏偏二女越吵越凶,末了,那女孩竟叫来自己的未婚夫助阵。
于是,笛利与那女孩的“摩擦”,变成了我和那女孩未婚夫的“摩擦”。
仔细看看那女孩的未婚夫,好家伙,两百多公分的身高,黑色的肌肤上肌肉虬结,他握起的拳头,直有小罐子那么大。
他奶奶的,看他那巨大体形,直象小山一般巍峨,看他那架势,少说也练过十年的硬功夫。
素来以智取胜的我此刻却精力不济,脑海里空白一片,想不到任何诡计,于是,那女孩的未婚夫用他的拳头很“热情”的对我打了几个“招呼”,再接着,我便多了一对熊猫眼圈…
入夜,鼻青脸肿的我带着笛利回到神殿的时候,笛利乖乖的挽着我的手臂,秀脸上满是歉疚的神情。
“哥哥…”
“嗯?”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都是…都是我不好…”笛利可怜兮兮的瞥着我脸上的黑眼圈,然后低下了头,不安的捏着衣角。
“哈哈…哈哈…”我冷笑,心里却十分恼火。
“哥哥,笛利…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什么事?”我皱了皱眉。
“哥哥…你…你…”笛利抬起头来,蓝宝石眸子瞥了我一眼,白玉般的脸颊上泛起一层醉人的玫瑰红,她缓缓问道:“哥哥,你…你会喜欢笛利么?”
我大吃一惊,随即干笑道:“那是当然。笛利,我们是亲兄妹,哥哥自然会喜欢你。”
笛利一愣,皱眉道:“不!我不是说的这种喜欢,我是说的那…那种…”
“不是这种,那是哪…哪种?”我身子一颤,刚刚坐上石凳的身子,差点摔到地下。
笛利咬了咬嘴唇,然后一手抡着长裙的裙摆,以一个优雅的动作坐到我身边,一双纤手,轻轻抓住我的手掌,道:“哥哥,其实…其实打从第一眼看见你,笛利…笛利就已经喜欢你了。”
“作妹妹的喜欢自己的哥哥,这是很正常啊…嘿嘿…嘿嘿…”我抬起手来,用袖子直擦额上冷汗。
“不!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而是非常非常喜欢…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喜欢…哥哥,我的意思,你知道的。”笛利侧过头来,一双镜子般明亮的眼睛,几乎能看入我心底。
我大吃一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哥哥,那天我差点害死凤姐姐,后来,后来又害得你失去身体,一直以来,我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可是哥哥,我…我真是无心的,当时我只想着抓凤姐姐,却没想到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我叹了口气,道:“我明白的,我没有怪你,凤姐姐她也没有怪你,她一直待你很好,这你也是知道的。”
笛利眼睛一红,道:“凤姐姐待我再好,我和她也作不成姐妹的。凤姐姐的义父鲁菲斯。桑普,抢走了我们拉莫斯家族的领地,这个帐,我们是怎么也扯不清楚的。”
我又叹了口气,抓住笛利冰凉的手,道:“笛利,凤姐姐与我有白首之约,将来她便是你的嫂子,你…你瞧在我份上,也该多容让些,领地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不迟。”
笛利脸色一白,突然流下泪来,道:“哥哥,你…你就会想着凤姐姐、想着…想着那个凯瑟琳、还有娜依小姐,却从不会想到我…”
“笛利,我们是亲兄妹,你无父无母,没人照顾,哥哥看在眼里,心里怎会好受,”我递过去手帕,柔声道:“哥哥是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有自己要过的生活,可是,哥哥也会尽力照顾你,现在父亲也死了,我们…我们俩更应该互相扶持,互相体谅,是不是?”
“哥哥啊,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笛利摇头道:“其实,我只是…我只是想不开。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亲兄妹,为什么我们要有血缘关系。我…我就是羡慕凤姐姐她们,羡慕…羡慕到了忌妒的程度…”说着,金发美女那双含泪的蓝眼睛,直直的落在我脸上,续道:“哥哥啊,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其实…其实…
与娜依姐姐争吵的那次,还有与凯瑟琳小姐争吵的那次,我…我并不是全然无心的。我…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每次看见哥哥和其他的女孩子在一起,我的心里面就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得快要疯掉。“
“笛利…”我惊骇之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难怪,每次我和其他女子亲热,她都会恰好时机的前来打断。难怪,琳姐姐和娜依姐姐,会遽然的离我而去…
“哥哥,那天…那天知道你是我亲哥哥的真相,”笛利哭着道:“一下子,我…我真的想到了死,哥哥,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我?上天看我心肠这么坏,就让我喜欢上自己的亲哥哥。我…我再怎么喜欢,却总也得不到。”说着,竟是泪如雨下。
我大为怜惜,搂住她的身子,道:“笛利,你千万不可多想,有时候你脾气坏点,作了些错事,大家都会原谅你,我也会原谅你,凤姐姐她们更会原谅你。
“
笛利哭着哭着,突然双手探出,环住我的腰,道:“哥哥,你如果不是我的亲哥哥该有多好,我…我…”说着,她抬起头来,红着脸道:“你…你知道么,自从那天下午在帐篷里的那次之后,我…我有事没事,就会想到你,每次想到你,心里就会很舒服,心情也会好掉,有时候,连梦中都会想你…”
我叹了口气,道:“笛利,人与人在一起,有时难免发生一些误会,那…那天下午的事,错都在我。我…我当时也没想到,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唉!哥哥我不该那样对你…”
“不,哥哥,你那样对笛利,笛利一点也不觉得讨厌,”笛利撑起身子,她挽了挽鬓间秀发,红着脸道:“以前小时候,我有一次偷偷看见姑姑和姑丈他们…就…就和我们当时一样,于是,我…我常常在想,这种事情,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就可以作吧,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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