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热搜在凌晨前后彻底换了模样。

    第一名仍是：

    李世民 马跃。

    第二名是：

    穿越者李越。

    第三名是：

    大唐年底访问。

    第四名则是：

    程咬金 尉迟恭。

    起因是一张小红书截图。

    截图里有人把两位武将的合影裁出来，配文写道：

    “这两个人为什么站在一起像刚‘运动’完之后准备去喝酒？”

    有人认真分析两人的关系，也有人直接开始磕起了所谓的“程尉组合”。

    “这不是天生一对，这是大唐生产事故的双核心。”

    “尉迟恭看着像会劝程咬金少喝两杯，程咬金看着像会劝尉迟恭别劝。”

    “民政部门什么时候开通唐代武将婚恋登记？”

    这类评论本来只是玩笑，可到了清晨，已经有人做出了同人头像、剪辑视频与角色卡片。

    大唐名臣名将被重新分配到各个兴趣圈里，秦琼被称为“沉默型可靠前辈”，李靖被称为“战略规划天花板”，魏征则获得了“全大唐最稳定的反对意见”称号。

    还有女性用户发布的文案，毫不掩饰道。

    “世民哥哥真的好帅。”

    “长孙皇后姐姐也太美了吧。”

    “承乾是那种我愿意看他批公文的人。”

    “李恪这个脸，不当男主天理难容。”

    “青雀虽然胖一点，但他看起来真的很会过日子。”

    “李越到底是什么设定？为什么每次能坐在皇室合影中间？”

    “我宣布大唐全员进入我的择偶范围，除了魏征，他看起来会在我约会迟到之后写奏疏。”

    这条评论被魏征相关爱好者转发了数万次。

    有人回复：

    “你错了，魏公不会写奏疏，他会当面说。”

    知乎上，蓝星观察员再次发布了文章。

    “破案了，大唐政务院总理大臣，豫王，也就是穿越者李越，大概率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先看细节：他对现代制度的熟悉程度，都不是“古人突然开窍”能解释的。”

    “更关键的是，他对现代科技与组织方式还有舆论节奏的理解，像极了长期生活在当代的人，只是被丢进了贞观朝。”

    “所以现在不该管他到底怎么来的，眼下最该警惕的是西方国家会不会狗急跳墙。

    “我个人判断，后面会有有大动作，而且不会小。”

    然而这种文章注定没有流量，线上狂欢持续到第二天早晨，直到官方媒体同时推送新的消息。

    消息没有配图没有煽情，也没有回应任何网络猜测。

    标题非常正式：

    《关于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秩序的通告》。

    “为维护国家安全、社会稳定和人民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秩序，经中央研究决定，我国将于七月十日零时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战备期间，各地区、各部门须严格落实值班值守、交通保障、能源储备和应急响应制度。

    广大人民群众应依法配合有关安排，保持正常生活秩序，不信谣、不传谣，不传播未经证实的涉密信息。

    具体事项以权威部门后续发布为准。

    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扰乱社会秩序、哄抬物价、制造恐慌。

    维护国家安全是全社会共同责任！

    ......

    没有点名任何国家与敌人。

    甚至没有使用“威胁”“挑衅”之类容易引起联想的词。

    可正因为通告过于平静，所有人都看懂了其中的分量。

    两个小时后，国防部门发布补充消息，称近期将在相关海域开展例行性训练与装备性能检验。

    训练涉及陆基、海基、空基、天基远程装备，相关试验区域位于东南太平洋远离航道的指定海域。

    通告依旧没有使用夸张措辞。

    “所有试验均按既定程序组织实施，落点控制、航行警戒和安全评估已完成。”

    但网络上的人已经替官方把话翻译完了。

    “哥们有双穿门鹰酱你很眼红吗？有本事来就拿啊，曹尼玛的！”

    “我妈刚才还在看长孙皇后，看到通告后开始检查家里的药品和手电筒。”

    现实中的变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戏剧化。

    城市交通照常运行，学校照常上课，商场照常营业。

    社区工作人员只是多发了几条提醒，要求居民保持联系方式畅通。

    各地加大了粮油、药品和能源储备，机关单位提高了值班等级，部分重要设施周边的巡逻力量增加。

    菜市场里，卖鱼的老板听完消息，第一件事是把手机收起来，第二件事是问旁边的人：

    “一级战备跟我今天卖鲫鱼有什么关系？”

    旁边卖菜的大娘说：

    “国家要是需要，你这鱼得先保证供应。”

    “那我是不是得涨价？”

    “你敢涨试试。”

    老板沉默片刻。

    “那我还是支持国家。”

    城市的恐慌没有形成，反倒是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讨论持续升温。

    许多人都明白所谓例行训练只是公开说法，真正的对象并不在国内。

    西方国家想通过军事压力试探新通道，也想趁两界秩序尚未完全成形时抢夺利益，这些判断没有出现在新闻稿里，却出现在每个人的理解里。

    现代气氛紧张，大唐长安也没有闲着。

    扫黑除恶，肃娼禁拐的专项行动有序推进。

    两大巡视组同时下沉。

    其中一组由魏征领衔，另一组由萧瑀领衔，带着都察院和廉政总署的核验官，两组分头行事，从长安外城查到京畿和，再分别向陇州与都畿道一线延伸。

    李越把案件按区域行业和罪行拆开，交给公安部、廉政总署、最高法院、民政部和地方州县分别核查。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最明显的变化是坊门口多了举报箱，告示墙上多了赏格，街道巡查也比从前频繁。

    一个靠替人寻亲为生的老差役发现，举报拐卖人口可以领取赏金，立刻把自己知道的几个牙行全部写了出来。

    曾被逼入风月场所的女子，在女官和医者陪同下到衙门作证，案子没有因为她曾经谋生于听雪坊而被轻慢，反而被列为重要证人。

    李越在会议中专门强调：

    “肃娼不是把所有陷于风尘的人当罪人，禁拐也不是把受害者再审一遍，要查的是逼迫买卖和获利的人。”

    魏征听完，点头道：

    “这句话应当写进所有州县的告示。”

    程咬金在旁边问：

    “那若是有人自己开门做生意，客人也自己愿意去，算不算？”

    魏征转头看他。

    “你为何如此关心？”

    程咬金立刻坐直。

    “我只是替天下人问。”

    尉迟恭低声道：

    “你昨日还说长安的羊肉汤最值得关心。”

    “羊肉汤与百姓生活也有关系。”

    专项行动第一轮查到崔慎徽名下产业，官员们只找到几笔看似普通的劳务转包款，几处粮仓租赁费，以及数十份手续齐全的押运文书。

    崔慎徽亲自站在账房门口态度谦和，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