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从公寓到第一医院只用了七分钟。

    他把车停在急诊楼门口，连车门都没关就冲了进去。

    急诊大厅里一片嘈杂，护士和医生在走廊里快步穿梭。

    陈阳一把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林雪柔在哪？”

    护士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手指颤抖着指了指走廊尽头。

    “抢、抢救室。”

    陈阳松开她，大步流星地冲向抢救室。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和一个值班医生，看到陈阳冲过来，值班医生认出了他。

    “陈医生！林院长她——”

    “伤情怎么样？”

    陈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值班医生咽了口唾沫。

    “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头部有外伤，好在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没有伤到内脏。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还在昏迷中。”

    陈阳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雪柔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左臂打着固定夹板，额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下面渗出淡淡的血迹。

    陈阳走到床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九阳真气缓缓注入，开始探查她体内的伤势。

    左臂尺骨骨折，不算严重。

    两根肋骨断裂，没有刺伤肺部。

    头部是轻微脑震荡，没有颅内出血。

    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那辆大货车再偏十厘米，撞的就是驾驶座正中。

    那就不是骨折和脑震荡的问题了。

    陈阳收回手，站在床边看着林雪柔苍白的脸，双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的九阳真气在体内翻涌，带着一种灼热的怒意。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嫣然冲了进来。

    “交警那边查到了！”

    她大口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那辆大货车是今天凌晨从临海方向开过来的，套牌，车身没有任何标识。我调了沿途所有的监控，发现它从进入江海开始就一直在跟踪林院长的车。”

    陈阳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让赵嫣然后退了半步。

    她从来没有见过陈阳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

    是一种彻骨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司机呢？”

    陈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弃车跑了，我们在城西找到了那辆大货车，车里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指纹。”赵嫣然咬了咬牙。“是专业人士干的。”

    “当然是专业人士。”陈阳转身看向窗外。“天蝎。”

    赵嫣然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

    “一辆从临海方向来的套牌货车，专业的反侦察手段，有预谋地跟踪目标，选择在早高峰的路段制造'交通事故'。”陈阳一字一句地说。“这不是意外，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

    赵嫣然的拳头握紧了。

    “他们怎么知道林院长每天上班的路线？”

    “说明天蝎在江海还有残余的线人。”陈阳的目光阴沉。“他们在盯着我身边的人。”

    赵嫣然的表情凝重起来。

    “你是说林院长只是第一个目标？”

    陈阳没有回答，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月瑶的号码。

    “月瑶，你现在在哪？”

    秦月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在公司，怎么了？”

    “从现在开始，出门必须带至少四个保镖，上下班路线每天更换，所有商业会面都安排在秦氏大厦内部进行。”

    秦月瑶沉默了一秒。

    “发生什么事了？”

    “林雪柔被天蝎的人袭击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马上加强安保。”秦月瑶的声音变得凌厉。“要不要我派人去医院？”

    “不用，医院这边我来安排。”

    陈阳挂了电话，又拨给了苏媚。

    “苏媚，天蝎动手了。林雪柔出了车祸，人为的。”

    苏媚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什么？！她人怎么样？”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现在需要你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查一查江海还有没有天蝎的残余线人。他们知道林雪柔每天的上班路线，说明有人一直在跟踪监视。”

    “第二呢？”

    “第二，你自己也要小心。你帮我提供了情报，天蝎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

    苏媚的声音沉了下来。

    “明白了，我会小心的。陈阳，林院长那边你放心，我派两个人去医院盯着。”

    “好。”

    陈阳挂了电话，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林雪柔。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疼痛。

    陈阳走到床边，把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九阳真气缓缓注入她体内，温热的气流沿着经脉流动，加速着断裂骨骼的愈合。

    “我不该走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他没有离开江海十天，如果他一直在林雪柔身边，天蝎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动手。

    他太大意了。

    以为拔掉了据点就万事大吉，忘了天蝎是一条毒蛇，被砍掉尾巴之后只会变得更加凶狠。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嫣然重新走了进来。

    “我已经安排了两组人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另外通知了秦月瑶和苏媚那边加强防护。”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阳的侧脸。

    “陈阳，天蝎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身边的人。林院长是第一个，接下来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我知道。”

    陈阳站起来，眼底的杀意浓得像要溢出来。

    “所以我需要在他们动第二刀之前，把他们在江海残余的所有人揪出来。”

    赵嫣然点了点头。

    “我全力配合你。”

    陈阳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笑声。

    “陈阳先生，听说你的女朋友今天出了点小意外？”

    陈阳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重要的是，这只是开始。你毁了我们三亿美元的生意，我们会让你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付出代价。你的女人、你的朋友、你的靠山，一个都跑不掉。”

    电话挂断了。

    陈阳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赵嫣然看到他的表情，心里一紧。

    “谁打的？”

    “天蝎的人。”陈阳把手机递给她。“追踪这个号码。”

    赵嫣然接过去看了一眼。

    “一次性号码，估计追不到，但我试试。”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怒意。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雪柔，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赵嫣然追问。

    “去找苏媚。”陈阳的声音冰冷。“天蝎在江海还有眼线，我要把他们全部挖出来。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他走出病房，步伐沉稳而带着一种压迫感。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纷纷让路，没有人敢挡在他面前。

    陈阳的目光穿过走廊的尽头，像是要看透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你们动了我最在意的人。

    很好。

    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