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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手下的兵这么轻描淡写就被收拾了,还是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带队队长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腮帮子咬出一个硬块。
往前迈了一步,脚跟磕在青石板上,那声响脆生得很。
“报告!”
这一嗓子,仿佛院子里的树叶都跟着抖了抖。
他腰杆笔直,目视前方,不看任何人,但在场的谁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提议比赛的那位领导转过头,嘴角还挂着笑。
“讲。”
“领导,我请求再次和秦风同志比试。”队长的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拳头握得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不是不服输,是不服这种输法。
他的兵不是废物,刚才那场面,不是猎鹰不行,是那小子太邪门。
他得自己上。
领导没搭腔,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秦风。
那笑容里的意思明摆着——你看,麻烦来了吧?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接。
秦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领导,您笑成这样,我能说不吗?
秦风的目光从领导脸上挪到队长脸上,又收回来,语气平淡。
“我听安排。”
拒绝?在这种场合,拒绝就是怂,怂就是丢人。
他可以不给自己争面子,但不能不给老领导和陈年才面子。
“好,那就再比一场。”领导大手一挥。
队长大步流星走到院子中间,站定,转身。
两腿分开,重心下沉,双手抬起来——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就是最朴素的格斗姿态。
但这才是最吓人的。
“我叫野牛。”声音不大,但浑厚得很。
秦风打量了一下他那壮实的身板、粗壮的脖子、比猎鹰大一圈的拳头,沉默了一秒。
“那个,要不你再喊几个人?”
语气实诚得不像话。
不是挑衅,是真替对方着想。
“我怕等会还有人来,耽误领导们时间。”
野牛的脑门上青筋一跳。
嘴角抽了一下,太阳穴跳了一下,拳头握紧又松开。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台阶上那群领导的嘴角也抽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欠揍?
刚才那句“你先进攻吧不然你没机会了”,现在这句“你再喊几个人”,妥妥的老阴阳人。
倒是提议比赛的那位领导笑得更开心了。
看看野牛那张憋屈的脸,又看看秦风那张真诚的脸,开口了。
“野牛同志,你就同意秦风同志的提议。”
“我也想看看秦风同志的极限在哪。毕竟,当初三十个人都没困住他。”
野牛还能说什么?
领导发话了,他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一挥手,带着股破罐破摔的劲儿。
队列里走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步伐矫健,目光锐利。
三个人成品字形把秦风围在中间。
秦风摸了摸鼻子。
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正对面的野牛,脸上带着“你们这是看不起谁”的表情。
“野牛同志,要不再加几个?太少了,咱们速度快点。”
“你不用怕打伤我,我皮厚,没事。”
我操。
野牛的脑子被这句话雷了一下。
我怕打伤你?
现在三个人打你一个我都嫌丢人,你还让我加人?
这不是往我脸上泼粪吗?
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算了,已经丢了,不在乎了。
一狠心,再挥手。
除了车边那几个负责车辆的,剩下的全围上来了。
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加上野牛自己,整十个人。
圈子不大,每个人伸手就能够到秦风。
站姿各不同,有的侧身,有的正面,有的半蹲,但有一点一样——眼睛全盯着秦风。
秦风站在人圈中间,四周全是肩膀、拳头、腿。
他动了动脖子,往左“咔”,往右“咔”。
两声响动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然后是肩膀,左转“咔咔”,右转“咔咔”。接着十指交叉,掌心外翻,一压——“咔咔咔咔”。
台阶上的领导们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但表情都变了。
不是紧张,是好奇。
是那种“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的好奇。
“来吧。”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野牛第一个冲上来。
脚掌猛蹬地面,青石板“咚”的一声闷响。
身体前倾,眨眼就到秦风面前。
右拳蓄满了力,不是直拳,是摆拳,带着全身重量直奔秦风太阳穴。
秦风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侧闪,是往前踏了一步,直接撞进野牛怀里。
野牛的摆拳从他脑后抡过去,带起一股风,但连根头发都没碰到。
秦风的左肩顶在野牛胸口,野牛感觉自己像被一根木头撞上了,气息一窒,脚步全乱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风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胳膊,一拉一送,野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踉跄了好几步,撞到旁边一个人身上,两个人才勉强站住。
秦风没停。
左拳砸在左边那人腹部,那人弯着腰连退好几步,直接蹲下去,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受伤,是真疼。
右拳抡出去,砸在右边那人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身体转了半圈,单膝跪地,左手捂着右肩,牙关紧咬,愣是没叫出来。
一拳一个。
不是夸张。
秦风的拳头不重,不会打伤骨头,但他知道往哪儿打最疼。
那种钻心的疼,让你想喊娘,但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伤。
野牛刚稳住身子又冲上来了。
脸色难看得要命,不是愤怒,是憋屈。
十个人打一个,上来就被人一拳一个撂倒,说出去脸往哪儿搁?
他又冲上去。
秦风迎上去。
速度快得离谱,野牛只看到他肩膀一晃,胸口就挨了一拳。
没把他打飞,但打得他连退三步。
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秦风。
秦风的拳头已经收回去了,站在原地,跟没事人一样。
野牛再冲,又被弹回来。
再冲,再弹回来。
像撞在一面有弹性的墙上,怎么都过不去。
三分钟。
最多三分钟,院子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野牛半跪在地上,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队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人抱着肚子,有人捂着胳膊,有人趴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额头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没人喊叫,没人哭爹喊娘,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这他妈是人吗?
秦风站在那儿,一个人,周围一圈躺倒的人。
衣服没乱,头发没乱,呼吸没乱,连汗都没有。
像个刚热完身的,而不是刚打完十个的。
台阶上的领导们眼睛都看直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忘了眨眼,有人手里的烟烧到烟蒂烫了手才猛地甩开。
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眼前这场景——一个人轻松碾压十个精锐保镖——那真的只在电影里见过。
这他妈是战神吧?
你确定你没走错片场?
咱们是文官,坐办公室批文件的,开会发言作指示的,不是特种兵不是武术冠军不是好莱坞男主角。
你为什么这么秀?
提议比赛的那位领导,眼睛亮得吓人。
目光从秦风身上移开,转过头看了看其他领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重。
其他领导纷纷点头。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每个人都在点头。
嘴角都带着笑,不再是刚才看热闹的那种笑,是“我看好这小子”的那种笑。
秦风还傻乎乎地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地上那些躺得七倒八歪的人,心里还在想——这下没人再来吧?
队长都上了,还带了九个,十个人一起上都输了,谁还好意思再来?
可以回去了吧?
他抬起头看着台阶上的领导们,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那意思明摆着——领导,我表现完了,咱们撤?
领导们也笑了。
那意思也很明白——小子,你以为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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