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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芒从芦苇荡中刺出,无声无息。朱大任的瞳孔骤缩,看着这道冲着霍深而去的剑芒,几乎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左掌猛地拍出,换血三转的浓郁血罡凝聚於双掌,朝那道剑芒迎了上去。
霍深不能死,这是他答应了老盟主的。
掌罡与剑罡碰撞,只有一声闷闷的“噗”,像捅穿了一层浸透水的牛皮纸。
朱大任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掌被那道剑芒贯穿,一脸的不可置信。
自己换血三转的血罡,挡不住这一剑?
剑罡?
来的是林家年轻一代前十的那两位?
林明溪还是林明辰?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楚来人,身後传来霍深的惨叫声。
这道剑罡穿过他的手掌後去势不减,擦着霍深的半边脑袋掠过,霍深左边脸皮和左耳一块全都被削掉了,此刻捂着半边脸的手不断有血液涌出。
朱大任没敢回头,这一刻他察觉了不对劲,他的右掌被剑罡洞穿之处,筋脉血肉竟然还在继续撕裂,哪怕他动用血罡也难以阻止。
两道剑意?
不对,至少是三道剑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朱大任脸上闪过狠色,右手拔出腰间长刀,猛地砍向自己左手手腕处。
刀光落下,血液从其左手手腕处喷射而出,左手朝着地上掉落,但还未落地就炸裂开来,化作了肉屑散落一地。
看到自己左手炸掉,朱大任眼瞳骤缩,眼底有一缕心悸之色,若非他察觉不对反应得快,下手果决,此刻炸掉的就不是手掌,而是自己整条左手。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这一次在芦苇荡的另外一个方向,剑芒又一次乍现,且依然是冲着霍深去的。
“操,有这麽强的实力,何必行事这麽卑鄙!”
哪怕心性沉稳,这一刻朱大任也是忍不住骂咧起来,对方有如此强大的剑罡,一次偷袭也就罢了,现在还挪动身位,故意对霍深下手,就是吃准了自己必定会救霍深。
最关键是霍深这废物,被人削掉了半边脸,竟然只会在原地傻站着。
以往虐杀他人时候那股癫狂劲呢?
偏偏此人挪动的位置很精妙,恰好与霍深还有自己成一线,若他此刻挥刀,只能将霍深这只知道傻傻站在原地的废物一并劈了。
“趴下!”
冲着霍深怒吼一声,朱大任整个人朝着霍深撞了过去,再将霍深撞飞的刹那,右手长刀横扫,试图挡住这道剑芒。
可惜,他慢了!
在他撞飞霍深,长刀抬起那一刻,剑罡已至!
咻!
这一次,剑罡直接洞穿了他的右手手肘,不仅是留下了一个血洞,剑罡破坏之力,瞬间将他手臂血气在肘部截断,血气无法顺畅运转。
朱大任右手再也无力握住长刀,长刀掉落,“噗”的一声直接插在了芦苇地中,只剩下刀柄还在外面。
任何一件灵兵,自带削铁如泥的特性。
灵兵脱手,朱大任的眼中有着绝望之色,这一次他没法再效仿先前砍掉左手的举动,眼睁睁的看着一息之後,自己整条右手手臂爆炸。
血肉飞溅,朱大任痛苦的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剑罡射来的方向:“堂堂林家剑罡强者,就只敢躲在芦苇荡中偷袭吗?”
“如你所愿。”
另外一个方位,有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年轻的身影从芦苇中走了出来。
朱大任心里一凛,此人不仅拥有着恐怖的剑罡,竟连身法都如此的诡异,短短几息变幻三个方位,而自己毫无察觉。
“你是谁?”
林家年轻一代,剑道上有如此成就的就两人。
林明溪不是,性别不符。
那林明辰他虽然没见过,可林家五房以腰带颜色区分他还是知道的,对方白色腰带,只能是林家三房之人。
“林砚。”
“你是林砚?”
倒在泥地里的霍深,手依然捂着血肉模糊的半边脸,眼中有着不可置信之色。
怎麽可能是林砚?
那个从林家分支上来的,凭什麽有这麽强的实力?
最关键的是,你实力这麽强,当初面对我的羞辱,为何没有任何回应?
霍深的脸上有着质疑,茫然,他不明白!
不过,朱大任却是明白了,甚至这一刻心底所有疑惑都解开了。
林家,为何会突然大动干戈,要一举将水匪联盟剿灭了。
一切都是因为林砚。
一个最起码掌握了三道剑罡的剑道天才,哪怕放在林家,潜力也能够排到前列,这样的天才被挑衅被羞辱,林家怎麽可能无动於衷。
朱大任转身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霍深,如果老盟主还有其他匪头知道,造成今日局面的就是霍深,不知道老盟主还会不会再疼爱他这个孙子?
至少,那些匪首知道了罪魁祸首是霍深,只会选择砍了霍深的脑袋向林家赔罪。
“林砚,前几日,外围那几个水寨也是你拔掉的吧。”
见识了林砚的剑罡还有那悄无声息的身法,朱大任便是知道,以林砚的实力,要拔掉那几个水寨不是一件难事。
林砚没有回答,他不喜欢回答死人的问题,更不会满足这种穷凶极恶的水匪。
死个明白,是对他们的一种恩赐。
看到林砚不回答,朱大任苦笑了一下:“霍深确实该死,但他是老盟主唯一的孙子,而我欠了老盟主一条命。”
说这话,是因为朱大任感觉到了林砚将他和霍深当做一丘之貉,但他和霍深不一样,他是为了报恩。
“报恩?”
林砚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在来的船上,他已经知道水匪联盟武者的情况,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朱大任,水匪联盟霍瞎子最信任的手下。
“人要死了,总会给自己的过往找一个借口去解释,试图给自己披上一层遮羞布,在我看来你和霍深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承认我现在双手尽失,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没有必要羞辱我。”朱大任眉头皱起,有着不满。
“羞辱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林砚手中沉渊抬起:“你所谓的报恩,不过是给自己的畜生行径找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作为霍瞎子最信任之人,你凭什麽得到的信任,就是因为你打着报恩之名,对霍瞎子绝对忠诚,而这份忠诚也给你换来了想要的武道资源,丹药、灵兵……哪一样没有沾染人血?”
“你若真有骨气,真只是为了报恩,只执行霍瞎子下达的命令,却不接受霍瞎子给你的丹药、灵兵,等你死後我还会给你找一块风水宝地给埋了,敬你是条汉子,现在……你的屍体和其他水匪没区别,哪怕喂江中的鱼,都替鱼儿感到不值。”
“一边享受着沾着人血掠夺而来的武道资源,一边又想要洗脱自己,你比这些水匪更该死,连勾栏的娼妓都不如!”
噗!
本就受了重伤的朱大任,在林砚连着三句讥讽,心底深处最後的遮羞布被掀开,身躯一晃,竟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看到朱大任吐血,林砚没有任何犹豫,沉渊剑挥出,剑罡再现。
趁他心神失守,要他命!
朱大任到底是换血三转强者,哪怕没了双手,但自己正面出手,对方不一定躲不过去。
主要是,他还没和换血三转强者交手过,眼前这朱大任是第一位。
“比水匪更该死!”
“屍体喂鱼都不值!”
“连勾栏娼妓都不如!”
朱大任的心神还在那三句话里震荡,林砚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十几年来精心编织的“报恩”那张网上。
而等到他清醒过来,也是看到了林砚的这一剑,神情瞬变,就要躲闪。
可惜,已经晚了!
墨色的剑锋刺穿了他的胸口,恐怖的剑罡瞬间将他的心脏绞得粉碎。
甚至,他都没感觉到疼,人就已经仰面栽倒在了地上。
“真够虚伪的,这不还是不想死吗?”
林砚居高临下,没有任何犹豫,又是一剑刺下,这一剑直接洞穿了朱大任的咽喉。
现在,现场就剩下一人了。
提剑,林砚目光看向了霍深。
“你让我很失望!”
他想象中的霍深,是一个性情癫狂的疯子,哪怕临死也得如困兽一般疯狂搏斗。
可没想到,现实的霍深竟然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废物。
只会恃强淩弱,一旦遇到比他强的,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狗,即便胆寒,也尚且知道犬吠几声给自己壮胆。
就这……还是换血境武者,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林砚,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认错,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後唯你马首是瞻,你要杀什麽人,我可以替你去干。”
霍深的声音在发抖,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在商船上虐杀妇孺、在水寨里逼人喝酒取乐的六指阎罗。
只是一个怕死的、四肢完好、却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林砚看着他,没有动。
想起了那艘商船甲板上那些妇孺孩子的屍体,碎裂的衣裳,脖颈处的掐痕。
握着沉渊剑柄的手一紧!
霍深那惊惧的瞳孔里,此刻映出一道墨色的剑光。
左臂!
右臂!
左腿!
右腿!
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一连十五剑!
地上,已经没有了霍深完整的身躯,林砚提剑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还要趁着这次机会,给自己积攒更多的武道果。
……
……
夜幕降临,芦苇荡里的喊杀声渐渐稀落下去。
等到林砚赶到水匪联盟总寨的时候,不少族人已经是在这里等候了。
林守衍提着长戟走出,那长戟上还有着鲜血滴落,目光扫了眼寨子前的後辈们:“清扫现场,回船。”
这一次剿灭水匪联盟,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三位真罡境强者出动,外加三房这麽多换血境强者,除了可能会有少数几条漏网之鱼,剩下的水匪全灭。
至於跑几条漏网之鱼,没有人在意。
还是那句话,水匪是杀不完的。
三房这次出动,就是为了震慑东江水域的水匪,也是为了给青州各大势力一个震慑。
林砚默默跟在海哥他们身後,这一趟他只斩杀了五十多个水匪,不是他下手不快,到後面几乎算是一道剑罡一个,但架不住人多,等他赶到一个水寨,已经有族人在动手了,他总不好抢人家的人头。
……
断龙滩边缘,此刻一艘黑色的船正缓缓驶来。
“二爷,这次林家出动了多少人,竟能够逼得霍瞎子竟然会向我们求援?”
“肯定人不少,没准林守志带着镇守水域的人都出动了,否则不会把霍瞎子逼得传信求援。”
船头上的中年男子,一手握着长枪,威风凛凛。
“二爷,要是我们参与进来,会不会惹怒林家?”
“怕什麽,我们又不是真的救霍瞎子。”
被称为二爷的男子轻笑一声:“霍瞎子死不死无所谓,但水匪联盟这边还是有几个不错的匪头的,把他们救出来带回黑蛟会,也能壮大我们黑蛟会的实力,至於林家这边……林守志这人魄力不够,若动我们黑蛟会,会引起崔家的猜忌,他不敢的。”
对断龙滩霍瞎子下手,又要对他们黑蛟会下手,在其他几家看来,会猜忌林家是不是想要清理掉水匪掌控东江水域。
这是另外三家不允许的,而他们黑蛟会就恰恰坐落在林家和崔家分别镇守的东江水域交界处。
黑船前行,然而离着断龙滩还有二里水路却是停了下来。
“二爷,前面有人!”
“快让船掉头。”
不需要手下提醒,持枪中年男子也看到了前方江面上坐着一个人,就这麽盘腿坐在水面上,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在对方身子底下的水面,横着一柄长枪。
当看清楚江面男子的容貌,持枪中年男子面色大变,朝着手下怒吼,下一刻似乎想起了什麽,手中长枪挥动,竟直接朝着船上桅杆刺去。
砰!
一枪下去,桅杆炸裂,持枪男子却是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一跃跳出了船身,转头就朝着原路江面狂奔。
这一幕,让船上其他黑蛟会的武者都懵住了。
二爷这是怎麽了,跟见了鬼一样?
哪怕一个眨眼时间已经跑出几十丈,蒋济心里还是发寒,见到那位……对他来说比见了鬼还可怕。
此刻的他恨不得速度再快几倍,脚踏水面,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涟漪,血罡在双腿间流转,将他整个人推得几乎要飞起来。
霍瞎子,你个老不死的。
在心里,他已经是把霍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飞鸽传书里只字未提林守尘,只说林守志带了人攻打断龙滩,求黑蛟会出手相助。
害得他原以为最多就是林守志带着林家那几个换血境的年轻人,加上葫芦嘴的巡逻队伍,撑死了百来号人。
而他趁着林守志对付霍瞎子无暇他顾,救下几个水匪头目就走,林守志就算不满,也拿他没办法。
谁特麽能想到,林守尘来了。
青州府只要是练枪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位。
林家七叔林守尘,公认的真罡境枪道第一人。
这位在青州已经有七年没现身过,现在实力进步到什麽程度,好奇的人很多。
蒋济也很好奇,也很想知道。
可前提不是用自己的命去试林守尘的枪。
水匪联盟没了!
林守尘都出动了,且还在芦苇荡外围镇守,足以说明林家这是铁了心要灭掉水匪联盟。
身後船上那些手下的喧哗声、喊声,他全当听不见。
留着这些手下,就是用来拖延林守尘的。
一百丈,两百丈,三百丈……
已经听不到身後声音,蒋济才稍微松口气,林守尘应该是被拖住没来追自己。
“等回了黑蛟湾,一定要找两个娘们好好发泄一下,压压心头所受的惊吓。”
蒋济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还好自己反应得快。
然而,一息之後,蒋济浑身寒毛竖立,一股危机感突然从心底涌现。
换血四转接近半步真罡的他,此刻武者的感知在疯狂示警,一瞬间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他都没回头,身子猛地一个左移出数丈,而後才回头。
回头的刹那,蒋济眼瞳骤缩,一道枪芒充斥着他的眼瞳。
没有破风声,没有呼啸声,甚至连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都没有。
一道枪芒无声无息,洞穿了他的前胸,从後背穿出。
甚至他连痛苦都没感受到,只觉得胸口一凉,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然後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再也踩不住水面。
扑通。
蒋济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直直地砸进江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在他身後二十丈外,林守尘踏步於江面,长枪重新落回了手上。
……
……
次日!
整个东江水域震动!
水匪联盟近五百位水匪,一日之间被林家剿灭,只有十来个水匪因为外出,或者回来的半路发现不对劲,躲过了这一劫。
黑蛟湾,黑蛟会!
“霍瞎子这老东西!”
身为黑蛟会会长的郑柯,此刻在聚义堂破口大骂着霍通。
如果不是霍通,蒋济就不会白白送了命。
以蒋济的年龄,不是没有机会踏入真罡境,到那个时候他们黑蛟会就有两位真罡境强者,足以称霸附近的水域。
可现在……蒋济的命丢了,但此事还没有了结,林家能对水匪联盟动手,就也能对他们黑蛟会下手。
虽说因为位置原因,无论是林家还是崔家都忌惮对方的反应,可林家真要铁了心,难道崔家会因为他们这些水匪而跟林家开战?
蒋济带人救援,这就给了林家一个出手的机会。
“去宝库挑选一份重礼,给林家送去。”
郑柯脸上有着肉疼之色,这次不大出血都不行了。
看着手下就要离去,郑柯又想到了什麽:“准备两份,另外一份就按照换血境武者修炼所需去准备。”
水匪联盟为什麽被荡平?
那还不是因为霍瞎子那个孙子惹下的祸端,去招惹了林家三房的林砚,无端作死,这才惹得三房震怒,这份赔礼不仅要给林家,还得给那林砚也送上一份。
“告诉兄弟们,最近一段时间给我老实点,不要踏入林砚镇守的那片水域,”
……
燕子矶。
同样的场景还在上演。
不同的是,相比起郑柯的担忧,燕子矶的帮主略显轻松一些。
水匪联盟的霍瞎子,同样也给他这边传信求援,但他并未理睬。
以霍瞎子的性子,那封求援信明显就是语焉不详,隐瞒了许多情况。
如果只是林守志带人出动,是荡不平水匪联盟的,霍瞎子的实力还在林守志之上。
如果连霍瞎子都顶不住,必然是林家有其他真罡境强者出手,那就代表林家动真格了,再去救援只会牵连自己。
事实也如他所料,林家确实是大动干戈了,三房数位真罡境强者出动,甚至传闻那位销声匿迹数年之久的林守尘都现身了,还斩杀了黑蛟会的二把手蒋济。
“这般看来,那位从分支来的林砚,在三房很受重视。”
段承宗把玩着手上两个铁球,老眼眯了起来,此事的起因就是霍瞎子那孙子招惹林砚,才招来三房的报复。
哪怕是三房本家族人,遭到那霍深送上死鱼烂虾的羞辱,也不一定能够让大半个三房出动,一举荡平水匪联盟。
“传令下面的兄弟,最近就不要在江面上晃悠了,尤其是那林砚所负责的水域,违者帮规处置。”
……
东江水域,崔家据点。
“这林砚这般得林家三房重视,莫非武道天赋极高?若真如此的话,那就得多注意这林砚了。”
相比起黑蛟会和燕子矶担忧林家会不会对他们下手,崔家不关心水匪联盟的死活,反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林砚身上。
“九叔,您是多想了。”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青年身子往後一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漫不经心开口:“林家三房什麽情况,我们崔家很清楚,这几年三房一直在走下坡路,人丁稀少不说,在林家都没太多声音,这一次也只是借着林砚之事,站出来震慑一下其他势力,好让人知道他们三房还没有没落。”
“至於那个林砚……”男子耸了耸肩:“林家分支上来的,能有多高的天赋?也就三房无人,才借着一个分支族人的事情搞这麽一出。”
听着自家侄子的话,崔晖琢磨了一下,好似都说的通。
“只要林家不再出林守尘和林守渊这等人物,其他什麽都好说。”
“九叔,我听说当年族里是想将林守尘一并……”
“宸宇,慎言。”
崔晖立刻打断了自家侄儿的话,当年之事绝不能对外透露,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尤其是不能让林家知道。
……
而此刻,作为诸多势力关注的当事人林砚,正在自己院子里,数着一颗颗武道果,开始了新的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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