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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申赐觉得姐姐的主意甚好,于是伸手就去撕禾初的衣服。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林深处猛冲而出,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摔在两米外的碎石地上。
杨申赐被踹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道黑影已经转向了曹闩。
第一拳砸向他的面门,曹闩侧身避开,反应也确实够快。
但第二拳紧跟着就到了。
其角度刁钻,力量狠厉,直接砸在他的下颌骨上。
曹闩闷哼一声,嘴里的两颗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还没稳住重心,又被一脚扫倒在地。
商淮昱压上去,膝盖抵住曹闩的胸口。
他的右手在曹闩的颈侧极快地拂过,动作轻得像是抹去了一粒灰尘。
曹闩只感觉到颈侧微微一凉,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再没有觉察到什么。
制服了他,商淮昱这才起身朝禾初走去。
然而就在他和曹闩交手的同一时间。
杨招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分了神。
禾初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抓起身旁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就朝她的脸部砸去。
石头不偏不倚,正中杨招男的左眼。
杨招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本能地捂住眼睛,身体向后趔趄。
禾初没有就此收手,扑到杨招男身上。
第二下,狠狠砸在她的右侧颞部。
力道极大,位置精确!
她太清楚人体的薄弱点了。
这个地方的血管一旦破裂,血肿会压迫脑组织,不会要人命,但足以让一个人彻底丧失行动力。
杨招男的身体起初还能反抗,但最后渐渐没了力气,不再动弹。
禾初脱了力,趴在她旁边,直喘气。
这时,商淮昱已经跑到禾初身边,弯腰要去扶她。
“你想带走她?门儿都没有!”
杨申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狰狞。
“我们这儿弄死一个人,就跟杀只羊似的!”
商淮昱转眸看向他,声音平静得就像在对太平间的尸体说话。
“那你就做一只羊吧。”
商淮昱走到杨申赐跟前,在他将要爬起来的时候,抬脚踩在了他的后颈上,发力一拧。
脊椎间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杨申赐甚至来不及叫出声,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动弹不了。
这时,曹闩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但盯向商淮昱的目光仍充满狠劲。
“这件事,你不该掺和进来。”
商淮昱站到禾初身前,用身体挡在他与禾初之间,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轻蔑至极。
“我要做什么事,无须你来规定。”
曹闩咬牙抽出后腰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无论如何,她必须留在这山里。”
商淮昱挑眉,“怎么,你们全家人的命都在你主子手里攥着?”
曹闩脸上划过一抹异样,却没有回答。
他握着匕首,朝商淮昱扑来。
商淮昱侧身避开锋芒,陪他玩了两招,把曹闩从禾初身边引开。
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都擦过他的衣角,却始终碰不到他。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禾初趴在泥地上,渐渐连成线的雨幕,遮住了她大半视线。
她只能看见商淮昱不断地和曹闩周旋。
不像是赢不了对方,反而像在拖延。
雨越下越大。
商淮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抬脚将曹闩踹飞。
“不和你玩了,黄泉路上开心点。”
曹闩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浑身上下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好不容易能跪在地上,却要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每一次呼吸都带不动足够的气力。
他抬起头,看着商淮昱的背影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商淮昱走到禾初跟前,弯腰看向她,微微扬起的嘴角里藏着一丝狠戾。
随即,他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禾初没有拒绝,甚至配合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商淮昱将人抱在怀里,这才转身看向还在努力保持跪姿的曹闩。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十分急促,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
“你本来可以安安分分地做个司机,领着你该拿的工资,过平静的生活。可你偏要把自己过得这么贱。那你就好好享受自己选择的人生吧。”
商淮昱抱着禾初大步传出树林。
一辆红色机车停在路边。
商淮昱把禾初放到后座上,将唯一的一顶安全帽,扣在她头上,并且仔细给她系好搭扣。
随即他跨上机车,启动油门,载着禾初,消失在山路上。
曹闩跪在泥地里,看着他们离去,激动地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殷红的血液从他嘴里涌出,他这才知道,先前脖子上凉的一下,是商淮昱给他脖子上的动脉做了手脚。
即便明天他的尸体会被发现,那也是因为他自己剧烈运动,导致动脉断裂而引起的。
根本查不出是人为。
想到这里,曹闩整个人从侧面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知道的是,商淮昱也曾是蔚城医大临床医学系最优秀的学生。
只是为了禾初,他敛起了自己的光芒。
商淮昱载着禾初,在雨幕中穿行。
暴雨如注,机车的大灯只能撕开前方十几米的黑暗。
山路湿滑,车轮碾过积水时不停地打滑,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禾初弓着背抱着他的腰,雨水顺着安全帽的边沿往下淌。
她贴在他背上,大声道:“不能去镇上……镇上还有接应曹闩的人。”
商淮昱没有说话,只伸手覆了一下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随即将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岔路。
这条路他白天探过,能绕开了小镇,直接去到县城,但路况不怎么好。
雨越下越大,两侧的山坡上开始有细碎的泥沙混着雨水往下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轰隆隆的闷响。
商淮昱猛地刹住车,侧耳听了一瞬。
山体塌方的声音在夜间格外清晰,约莫在前方两三公里外。
因此他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拧亮随车的探照灯,左右扫了一圈。
前方是两山夹峙的窄口,一旦塌方,整条路都会被堵死。
而身后的路也在不断积水,雨水裹着泥沙从山坡上往下灌,回去的路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商淮昱意识到,他们陷入了进退不得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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