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从界膜开口侧身挤回来的时候，开口在他身后合拢了，没有留下痕迹。

    他沿着荒地走回城门，穿过城门走回院子，空正站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深灰色令牌放在桌面上。

    “界膜外侧有一层灰白色空间，灰白色空间的深处有一条边界线，边界线另一侧是深灰色的地面，像是另一层空间的边缘。深灰色地面上有一条沟槽，令牌卡入之后，沟槽底部亮起一道光，光沿着沟槽延伸了一段距离，然后消失了。”空的目光在那枚令牌上停了一下。

    “光消失了，令牌呢？”

    “留在沟槽里了。”界说，

    “令牌留在沟槽底部，光消失之后沟槽没有合拢。像是那道沟槽本身就是一个标记点，令牌卡入之后就留在那里了。沟槽末端有一块金属板，边缘有一道凹槽，和令牌的厚度一致。”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到界膜前，界膜表面平整，没有开口。

    界把深灰色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沿着界膜表面重新贴上去，令牌贴合之后，界膜表面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恢复原状。

    界沿着界膜边缘走了一段，走到之前那处凹陷的位置，令牌再次贴上去，界膜表面重新裂开一道开口。

    界侧身挤过开口，穿过灰白色空间，跨过边界线，沿着深灰色地面走回沟槽的位置。

    沟槽还在，令牌还嵌在沟槽底部的凹槽里，令牌表面泛着一层极浅的光。

    界蹲下来，沿着沟槽的走向摸了一遍，令牌卡得很紧，像是已经和沟槽底部固定在一起了。

    界没有取走令牌，沿着沟槽的走向走到末端，末端的金属板还在，界把手指探入凹槽里，沿着凹槽的走向摸了一遍，凹槽的宽度和令牌一致，但边缘比令牌的厚度略窄一些，像是需要一枚更薄的令牌才能卡入。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边界线，跨过边界线，穿过灰白色空间，穿过界膜开口，回到界膜内侧，沿着荒地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

    “沟槽末端的金属板有一道凹槽，宽度和令牌一致，但边缘略窄，像是需要一枚更薄的令牌才能卡入。可能薄片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准备的。”空的目光从令牌移到界脸上，

    “你打算把薄片也带过去？”界把薄片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走到界膜前，界膜表面的开口还在，界侧身挤过开口，穿过灰白色空间，跨过边界线，沿着深灰色地面走到沟槽末端。

    界蹲下来，把薄片沿着金属板边缘的凹槽放进去，薄片卡入之后，金属板表面亮起一道光，和沟槽之前亮起的光一致。

    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在石桌边坐下来，薄片也留在了沟槽末端，像是一段正在被依次嵌入的拼图。

    空在界对面坐下来，手里握着那根已经熄灭的烟杆。

    “还缺几块？”界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伸手碰了一下令牌边缘，它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微温。

    界站起来，穿过城门，走过荒地，翻过土埂，穿过缝隙，沿着灰色地面走到石板前，侧身挤进开口，穿过窄走廊，挤过门缝，走进小室，穿过通道，走进灰白色房间，穿过开口，走过通道，推开木门，走进圆形空间，穿过灰色空间，走到那面墙前，侧身挤进缺口，走下台阶，推开铁门，走过通道，走进暗室，在石板前蹲下来。

    石板上的那条路还在，终点处的圆点微微下陷，像是被反复按压过。界沿着那条路的走向重新摸了一遍，确认路的末端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沿着来时的路退出暗室，走过通道，关上铁门，沿台阶走回小室，穿过缺口，走过灰色空间，穿过圆形空间，走过通道，穿过开口，走过灰白色房间，穿过通道，挤过门缝，退出小室，穿过窄走廊，穿过开口，走过灰色地面，穿过缝隙，翻过土埂，走过荒地，穿过城门，走回院子。

    空还坐在石桌边，界在空对面坐下来，把银白令牌放在桌面上。石板上的路没有变化，像是已经被完整刻录下来，不再需要任何额外的标记来修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