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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月卿喊着冲到宴会,女眷听到这话,不禁一愣。隔壁男席也听得清楚,正招待宾客的兰鹤卿眉心紧拧。
“母亲,咱兰家家规森严,怎能容许这种事发生,您快命人把他们拿了。”
当着这么多人面,兰老夫人不能坐视不理,若不立即处置,岂不让人笑话兰家没规矩,当即带着下人浩浩荡荡而去。
不少好事宾客也跟随前往。
兰鹤卿愤懑至极,暗骂妹子没脑子。
这等污秽事,不私下处理封锁消息,居然还闹到宾客席,是嫌不够丢人吗!
可此刻的兰鹤卿已被架起,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处理。
兰月卿大步流星走在前方引路,嘴角始终噙着抹得意的笑,暗骂此番必让万宝珠身败名裂。
“就是这里,我亲耳听到里面有人鬼混。”
行至跟前,兰鹤卿心头打鼓,只盼厮混之人莫是自家,方能勉强保住颜面。
仆从奉命撞门,房门一开,众人纷纷探头朝屋内望去。
“明大人,万……女官?”
兰鹤卿惊奇,只见房间软榻上,明阳端正而坐,一双黑眸裹挟着凌厉,冷冷看向来人,宝珠则静立在他身侧。
细看下,二人衣冠规整,丝毫没有厮混迹象。
与预料不同,在场人面面相觑。
“你不是说有人厮混吗?”
兰鹤卿朝妹妹质问,可兰月卿也不知怎么回事,嗫喏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注意到明阳脚下血迹,再看他面色苍白,明晟担忧走进来,“七弟,这是怎么了?”
顺着看去,只见明阳手腕被血迹染红,鲜血还在往外涌,“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明阳冷眼睨着兰鹤卿,低沉嗓音隐含怒气,“兰大人,你妹子干的好事。”
兰鹤卿一脸懵,“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在客房歇息饮茶,不想有人在茶水中下了迷情药。”
“药性发作时,你妹子掐着时间赶来,口口声声要帮我解围。”
这话一出,满场宾客惊愕不已,兰鹤卿更如五雷轰顶。
“明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兰鹤卿嘴上这么问,可如何能不知妹子喜欢明阳,表面镇定的他,实则心里早慌了一地。
想到去正堂检举的兰月卿,明晟问道:“七弟,那你是如何解围的?”
提到这个,明阳无声一叹,幽怨目光瞥向身侧的万宝珠,思绪回到方才。
药性发作时,他失去理智,想寻万宝珠作解药,却被回绝。
“我有法子!”
“强忍会致使血脉爆裂而亡,那放血不就可以消下火气?”
说干就干,万宝珠一手拔下鬓间发簪,一手拉过他手腕,“我帮你放血。”
那声不要还没说出口,簪子已划入皮肉,痛得他一声闷哼。
可簪子到底不是利器,也只是划破皮肉,不见血渗出。
万宝珠又持簪在腕上反复划割,动作果断,毫不留情,明阳体会到了什么叫钝刀割肉。
直到血迹涓涓流出,可万宝珠似是嫌那血流的慢,不断挤压手腕。
明阳看在眼里,想死的心都有。
此刻面对兄长问题,明阳只简单回了句放血解危。
明晟点了点头,失血身体虚弱,消减药性,也算是个法子。
再看回兰月卿时,明晟满脸鄙薄。
“天呐,为了嫁明大人,居然想出生米煮熟饭这招。”
“下药哎,这哪是女子做出的事,若不亲眼看到谁人敢相信。”
外头宾客议论纷纷,兰月卿死死咬着嘴唇,头快要埋到脖子里。
兰鹤卿更是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送七爷回府。”
明晟朝下人交代,清风等人将明阳搀扶至马车。
一连出了两场闹剧,宾客再也待不下去,明家人一走,其他人也识趣地告辞离开,偌大庭院寥寥无几。
兰芷咬牙而立,气急下浑身发抖。
她费了九牛二虎力,眼睛都哭肿了,才让未婚夫勉强信了她,不料刚把人安抚下,姑母这里又出了岔子。
闹出如此丑事,兰芷看兰月卿的眼里涌出杀意。
原本热闹隆重的宴会,此刻萧条空寂,想到今日后兰家名声,兰鹤卿头一晕,直直倒了下去。
另一边,明晟等人回到府邸。
失血过多,明阳虚软无力,一张脸苍白无色,府医为他处理好伤口后,急急前去煎药。
明老夫人闻讯赶来,得知经过,一面骂兰家不成体统,一面又担忧儿子伤势。
眼前人影混乱,声音嘈杂,明阳只觉头疼得厉害。
“好好好,我们不打扰你休息。”
明老夫人暗示李湘仪留在这里伺候,随后带着众人走出房间。
“你也出去。”
被表兄驱赶,李湘仪摇头,“表兄,就让仪儿照顾你吧,你伤得这么重,仪儿不放心。”
“出去!”
明阳语气不耐,可李湘仪却不退步,“等仪儿服侍你用了汤药,表兄睡下后我再走。”
明阳头疼的捏着眉心,将清风唤了来。
听了主子交代,清风为难,几番劝说无果,最后在明阳呵斥下才听令照办。
秦淑容从丈夫口中得知经过,先是庆幸自己不曾赴宴,没跟着兰家一起丢人。
后又痛斥兰家不像话,最后又与丈夫商议能否退了这门婚事。
明晟也为难,兰家这种做派他也瞧不上,可婚事是父亲亲自定下,若退婚,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流。
明家忧心忡忡,兰家也没好到哪儿去。
正堂里,柳夭和兰月卿被兰母责骂了半个时辰。
兰母骂完又痛哭流涕,直道家门不幸。
兰鹤卿也愁眉紧锁,妻子争风吃醋,不择手段排挤妾室;妹子为达私欲,无耻下作行事;还有前些日子侄女冒领功劳,欺君罔上……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头疼又袭来,兰鹤卿撑着脑门,不断揉按。
兰月卿毕竟是亲妹子,又有兰母相护,被责骂一通后,回房闭门思过。
柳夭独自跪在堂中,战战兢兢。
“贱妇,身为正室嫡妻,毫无容人之量,给我儿惹出这么大麻烦,真是该死。”
兰老夫人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破口咒骂。
而那句容人之量,却勾起了兰鹤卿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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