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姑娘认识江野，看到他来了也没拦着，只是拨通了内线电话。

    放下电话后，小姑娘亲自领路，笑着将江野送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关上，她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上午苏念才跟她交代完，说江野还会来的，没想到下午他真就来了。

    而且苏总似乎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她又怎么敢怠慢江野。

    电梯到了楼顶，江野看着那扇门给自己打了打气，这才抬手敲了敲。

    “进来。”

    苏念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头发盘在脑后。

    她的耳垂上换了副耳钉，不是上次的钻石，是两颗小小的珍珠。

    听到江野进来后，她也没抬头，手里的笔自顾自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苏总。”

    “坐。”

    江野在沙发上坐下。

    苏念写完最后几个字，合上文件夹，才抬起头看他。

    “江经理，我记得你上次说不会出卖自己，也不会靠还一个东家上位。”

    她靠着椅背笑说，“怎么？这才刚说出口的话，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我没有改变主意。”

    “那你还来干嘛？”

    “谈合作。”

    苏念听到后笑了，“上次我给了你条件，你拒绝了，现在又回来，你觉得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不会，但我想试试。”

    “怎么试？”

    苏念绕过办公桌来到了窗边，“用你的美男计？还是直接把我扑倒？”

    “……”

    江野满头黑线，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捉摸不透苏念。

    营销学上讲，一个让人摸不清脾气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他把不住对方的脉，那便无从下手，自己就会变得很被动。

    江野干脆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把她的身影照得透亮。

    她那身真丝衬衫在阳光下变成了深灰色，裙摆下面的小腿被肉色丝袜裹着，线条又长又好看。

    “我听说你上午出了点事。”

    苏念回头看着他。

    她的红唇上萦绕着一抹笑，那笑里有江野说不出来的东西。

    就像自己只要坐在这面对她，就会被她看透。

    “苏总的消息真是灵通。”

    江野没否认，就是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攥了下。

    “江城不大，八百万对你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念看着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对晴岚国际来说也一样，沈婉晴拿不出来，至少短时间内拿不出来。”

    她慵懒地靠在窗边，笑着看向江野时，哪有半点冰山女总裁的模样。

    整个一邻家大姐姐，差点让江野以为自己走错了办公室。

    如果说还有一个人比沈婉晴更加擅长伪装自己，绝对是苏念。

    沈婉晴是靠经验和内心去看一个人，苏念却是用眼睛。

    她能把对方的眼睛当做窗户，穿透那个人的心，从而看到最深处。

    对于这样的对手，少说话是唯一的应对方式。

    苏念看着江野丝毫不变的眼神，发自内心地笑了。

    “你这次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如果你能拿下格林连锁的合同，晴岚国际的现金流就能活过来。”

    她打了个响指，红唇扬起了妩媚的弧度，“然后你就可以跟她开口借钱，帮你嫂子还债，我说得对不对？”

    “……”

    江野的喉咙滚动了下。

    果然，这女人什么都知道，也让江野越发坚信，做到她这个地步，靠的可不是长相。

    相反，她只是以自身的美貌作为一种资源，吊一些人上钩。

    直到那些人被吃干抹净了，失去了价值为止。

    “你说得对，但也不对。”

    江野暗自调整好心态，“我只是想赚钱而已，毕竟人活着，谁不是为了赚钱，如果你了解我嫂子，你就知道她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她能接受你的馈赠？”

    苏念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上下审视了他一番，“除非……她不单单是你嫂子，还把你当成了心上人。”

    她眼里透着洞察的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江野。

    江野面色不变，摊了摊手，“苏总不觉得这话太过大胆了吗？”

    “哦？大胆吗？我怎么不觉得？”

    苏念自信地笑道，“你嫂子那人我调查过，很美，我相信是个男人看到就没有不动心的，否则你也不会拒绝我。”

    “我拒绝你跟我嫂子没有关系。”

    江野依旧面不改色，“我跟我嫂子是家人，麻烦是我哥惹出来的，我来解决本就无可厚非，如果我逃避了，那还算男人吗？”

    “那你算男人吗？”

    苏念的问话让江野愣住了。

    他皱了皱眉，“苏总，你什么意思？总不能让我脱光了给你看看吧？”

    “也不是不可以。”

    苏念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里有种叫做跃跃欲试的光。

    “……”

    江野总感觉这女人是在侮辱他。

    就算他现在有求于人，也不能不把他当人啊。

    以前他总觉得上学是一件很累的事，如今毕业不到三个月，他就发现在学校，实际上是最轻松的事。

    校园生活里人不会为了钱发愁，也不会接触各种难以应对的人。

    同样不会知道挣钱到底有多难，父母有多难。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碰过女人？以及是不是处男？”

    苏念问江野的时候，收敛了所有玩笑，神色中透露出一股认真。

    江野不知道她在盘算什么，反正这女人在他面前总是高高在上的。

    如果他说自己没有碰过女人，说不定还会被取笑。

    更关键的是，她问这个跟他来谈合作，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他又不是来相亲的，就算是来相亲的，也没有人上来就问人家是不是处男的吧？

    “不是。”

    江野直白地说道，“我觉得你问的这些，似乎不关咱们合作的事吧？”

    “那只是你认为，我好不容易碰上个看顺眼的，还不能问问了？”

    苏念又恢复刚才的笑，“你也不用遮掩了，如果你碰过女人，绝对会说自己没碰过，所以，你是只童子鸡。”

    “……”

    江野深呼吸，几乎咬牙切齿地问，“苏总怎么就这么确定？”

    “很简单，一般男人会为了掩饰自己的花心，千方百计的把自己说成从来没碰过女人。”

    苏念看了他一眼，“而你不一样，你是为了应付我才这么说的，所以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

    这女人是魔鬼吗？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就非要扒光他的底裤才肯罢休吗？

    “江经理，我还是那句话，你加入格林连锁，我给你做营销副总监，待遇翻倍，年底分红另算。”

    “另外你嫂子的八百万，我可以先借给你，不着急还。”

    江野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苏念皱了皱眉。

    她不是在开玩笑。

    也不是在施舍。

    她是在用谈生意的方式，想买下他这个人。

    所以，他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