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龙慢慢适应了抓狼牙鳗的节奏，虽然动作还是有点慢，但已经不紧张了，夹子下去一次就能夹住。

    张海靠近一个小岛后，用广播喊了一声：“阿国，去抛锚吧。”

    王玉国把手里的狼牙鳗放进活舱，拿起对讲机。“知道了阿海哥。”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对李海龙说，“走，海龙，跟我抛锚去。”

    “哎。”

    两人走到船头。王玉国启动液压马达，锚链“咔咔”地放进海里，铁链一节一节往下坠。

    等锚钩触底，他收了收链子，拿起对讲机，“阿海哥，熄火吧。”

    张海把主机熄火，开启发电机，来到后甲板。他往甲板上扫了一眼，眼睛瞪大了。

    “豁，海鳗！不是，这一网都是这玩意？”

    “嗯，我也在纳闷呢。”张生操纵吊臂把网囊拉高一点，放出一些狼牙鳗后，走到张海身边。

    “这不合理啊，这玩意什么时候群居了？”

    张生摇摇头。

    “这个我也给你解释不了。”

    “也是，大海里发生的事，说不清楚。”张海不再纠结，戴上手套，拿起夹子开始捡鱼。

    一网五吨多的狼牙鳗，从七点多捡到十点多才运完。

    张生掏出烟散了一圈，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涛哥，做饭吧。”

    “阿生，不吃青衣吧？”王英涛接过烟。

    “算了，太晚了。做个海鳗饭吧。”

    王英涛笑了。“要不说还是你小子会吃呢。”

    他在活舱里捞出一条五斤左右的狼牙鳗，拎着走进厨房。

    吧唧赶紧跟了进去。

    “好你个小家伙，生怕我忘了你是吧。”王英涛低头看着它，“等我杀完鱼焖上饭就给你做。”

    “啾啾~~”吧唧蹭了蹭他的腿。

    王英涛杀好鱼，切断剔骨，用热水焯了一遍，再用盐、姜丝、老酒腌上。

    又切了一块五花肉煸出油，和香菇、虾米一起炒香，淘米下锅，在锅里搅拌均匀，铺上腌好的狼牙鳗肉，加水盖上锅盖。

    又把鱼骨在另一个锅里煲汤。揉了揉吧唧的脑袋。

    “小家伙，我今天给你留了一条一斤的青衣，你跟着我们也沾光了。”

    王英涛去冷舱里拿出下午留下的青衣，清理好，在煲汤的锅里蒸上。

    半小时后，海鳗饭焖好了。王英涛走出厨房。“都过来吃饭了！”

    他端着早在一边晾着的青衣鱼，

    “小家伙，来这边吃。”

    走到船头放下盆。“吃吧，我也去吃饭了。”

    “啾啾~~”吧唧埋头吃起来。

    张生盛好饭，端着饭盆坐在船头，靠在船舷上，吃了一口。“嗯~~香！”

    “啾啾~~”吧唧叫了一声。

    张生低头看它。“嗯？你的也好吃？要不我尝尝？”

    吧唧抱起小盆往后退了一步。

    “嘿，好你个吧唧，我还真吃你的？”张生抽了抽嘴角。

    “啾啾~~”吧唧歪着头看他。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吧唧点了点头。

    “你还点头！你个小没良心的！”张生气笑了。

    “哈哈哈……”甲板上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王英涛指着厨房。“另一个锅里还有汤，我用鱼骨炖的。”

    “知道了涛哥。”张生吃完盆里的饭，在厨房盛了两勺鱼汤，边往外走边喝，喝了一口，眼前一亮——鲜！

    刷完碗筷，张生说：“大家早点休息吧，都十一点了。”

    “阿生，晚上你自己注意。”王英涛叮嘱了一句。

    “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两点多，张海替下张生。张生这一觉睡得很香。

    清晨，张生被二狗叫醒。“哥，涛哥叫吃饭了。”

    “嗯！几点了？”

    “五点半。”

    张生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到甲板。

    王英涛看着他那副没睡醒的样子。“阿生，一会儿放网后你再睡会儿吧。”

    “没事的涛哥……”

    “你看你眼泡都肿了。”王英涛指了指他的眼睛。

    “哈？真的？”张生揉了揉眼。

    “昨晚睡得晚吧。”

    “嗯，我哥换我的时候都两点多了。”

    “那你先看看今天去哪儿，早点到地方，你早点睡会儿。”

    “也行。”张生点点头。

    洗漱完，他走进驾驶室，先给妈祖分身上香。上完香，正想开启提示，余光瞥到附近的小岛。

    扭头看向驾驶位的王英涛。

    “涛哥，今天几点的潮汐？”

    王英涛扫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今天六点吧，怎么了？”

    张生指着不远处的小岛。

    “我想去那个岛上看看。”

    王英涛愣了一下。“赶海？不用了吧……”

    “涛哥，我感觉那边有东西。”

    “嗯？感觉？”

    “对，一般大风就有大浪，去看看有没有被打上来的好东西。”

    王英涛想了想。“那就过去看看？”

    “现在多深？”

    “三十米。”

    “那咱们靠近点。”

    “好。”王英涛用广播喊了一声，“阿国，起锚。”他发动主机。

    王玉国叫上二狗走到船头，启动液压马达起锚。

    锚链“咔咔”地收上来，锚钩被拉上船后，王玉国拿起对讲机。“涛哥，好了。”

    王英涛开着丰收号慢慢靠近小岛，一边盯着声呐。“阿生，前面水浅了。”

    “嗯，我游过去就行。”张生走到船头，套上救生衣。

    “哥，要去小岛看看？”二狗跟过来。

    “嗯。”

    “等我，我也去。”二狗也拿出救生衣套上。

    张生对着二狗点点头，跳进海里。二狗紧随其后。

    王玉国疑惑地看着两人跳进海里，走进驾驶室。“涛哥，阿生他们去小岛上干什么？”

    “阿生要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王英涛盯着海面。

    “赶海能有什么好收获？”

    “他要去就由着他吧，反正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张生和二狗游到小岛上，爬上礁石的最高处。张生四下看了看——这个小岛不大，方圆也就二十多米，上面的景致一览无余。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错觉？

    “哥，你找什么呢？”二狗在旁边东张西望。

    “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张生继续扫视着礁石。

    “哥，你看那是什么？”二狗突然指着远处。

    张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的礁石上零星有几个褐色的东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