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从礁石上跳下来，和二狗一起往那边走过去。礁石被海水冲刷得坑坑洼洼，踩上去有点硌脚。

    “哥，响螺！”二狗眼睛一亮。

    响螺，又叫号螺、香螺、金丝螺。壳表茶褐或黄褐色，有细茸毛，螺层约八九层。

    壳尖切掉能当号角吹，声音洪亮，故名“响螺”。

    响螺

    张生也是一喜，这玩意儿现在可少见了。小时候谁手里要是有个响螺号，那可是村里最靓的仔。

    二狗跑过去，捡起一只，捧在手里。“哥，十几个呢。小时候多想有一个这玩意儿。”

    张生笑了笑。“呵呵，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个筐子。”

    “我去吧哥，你在这儿等着我。”二狗放下响螺就要往回跑。

    “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哥。”二狗转身跑向海边，跳进海里往回游。

    张生弯腰把礁石上附着的响螺捡到一起，堆成一小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礁石边，探头往水里瞧。

    “呦，还真有。”

    他趟着海水走进去，弯腰摸索着，把能看到的几只响螺全捡上来，和礁石上的放到一起。

    又回到海里，往下瞅了瞅——没有了？

    张生深吸一口气，潜下水。水里看不到响螺，他慢慢往下潜。

    水下倒是零星有几只鲍鱼，看看个头，手里又没有工具，他没去撬，继续往下潜。

    慢慢的，下面有了海藻。张生看到海藻，就想到了之前领路的小雀鲷，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嗯？不会吧。

    他看瞥另一边边有一抹暗绿色。

    张生游上水面，缓了口气，又潜下水。果然，还真是马粪海胆。而且这一片的海胆还不少。

    他确认水下的马粪海胆后，回到水面。

    “哥！你怎么还下去了？下面也有响螺？”二狗抱着筐子，游到他身边。

    张生摇摇头。“没有响螺。”

    二狗有些失望。“哦……”

    “但是下面有一片马粪海胆。”张生指了指水下。

    二狗眼睛又亮了。“真的？”

    “走，回去叫人。”张生抽掉救生衣的扣子，两人把响螺装进筐子，架着游回丰收号。

    王玉国看到两人架着筐子回来，赶紧丢下绳子。张生把筐子绑好，王玉国用力拉上船。

    他往筐子里一看，眼睛瞪大。“卧槽，这么多响螺！”

    张生和二狗爬上丰收号，张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阿国哥，你们先准备潜水服，我去换身衣服。”

    王玉国一愣。“潜水？水下有很多响螺？”

    “不是。”张生摇摇头，“水下有一片马粪海胆。”

    “和上次一样？”

    “差不多，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张生比划了一下，“你赶紧去准备吧，我和海龙把潜水服拿出来。”

    “嗯。”王玉国转身往工具舱走。

    张生换完衣服回到船头，王英涛和李明东已经过来了。

    “阿生，今天咱们捞海胆？”王英涛递给他一支烟。

    张生接过烟，点上。“对，捞海胆。”

    王英涛想了想。“阿生，下面很多么？不多的话咱们还是拖网吧。”

    “多，咱们一上午都捞不完。”张生吐了口烟。

    王英涛皱了皱眉。“你想好了，上次咱们是卖给小日子才有高价的。咱们这边的收购商可给不了高价。”

    张生想想也对。“那我先去打个电话问下，如果那边不要再说。”

    “去吧。”

    张生走进驾驶室，拿起卫星电话。

    “赵哥。”

    “阿生，别告诉我你昨天一天就满舱了。”赵青的声音带着调侃。

    “怎么可能。”张生笑了，“我刚才发现了一片马粪海胆，你联系下具翻译？”

    赵青愣了一下。“你又把主意打到它们头上了？”

    “也就它们能给高价。”

    “也是。我联系下，咱们这边市场上价格不怎么样，一般没人抓这玩意儿。他们应该也没有供货商。”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生嘿嘿一笑。

    “有多少？”

    “五六吨吧，目前就一片，我没往远处游。”

    “好，我知道了。”赵青挂掉电话，拨给了具洪敏。

    “呦，赵老板，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具洪敏的声音懒洋洋的。

    “具姐，这话说的……”

    “说吧，又收到什么货了？”具洪敏幽幽道，“你要不是收到什么货想卖给小日子，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赵青打了个冷颤——卧槽，这语气，好像我背信弃义了似的。

    “具姐，什么都瞒不住你。”他干笑了一声，“阿生在海上发现了马粪海胆群。”

    具洪敏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有多少？”

    “阿生说目前就五六吨，具体有多少不确定，毕竟那玩意儿在海底。”

    “那你就告诉阿生带回来吧。”具洪敏的语气恢复了正常，“正好他们最近找我问过，说什么在市场上买不到上次那种品质的。”

    “那就谢谢具姐了。”

    “谢什么。”具洪敏笑了，“这次可以稍稍涨点价，给我留点。”

    “那咱还是老规矩？”

    “嗯，老规矩就行。”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具姐，我还要通知阿生他们。”

    赵青挂掉电话，又拨通张生的卫星电话。

    张生接起来。“赵哥，怎么说？”

    赵青往外扫了一眼，压低声音。

    “阿生，具翻译说带回来吧。还是老规矩。”

    张生楞了一下。

    “老规矩？给她三个点？”

    “对。不过这次可以稍稍涨涨价。”

    张生呵呵一笑。“明白了，那我就安排下水了。”

    他放下卫星电话，想着赵青说的具翻译的要求，笑着摇摇头。

    张生走出驾驶室，回到船头。

    “涛哥，咱们开船过去吧，这边离得太远了，来回折腾太麻烦了。”

    王英涛皱眉。“那边太浅了阿生。”

    张生指着小岛另一边。

    “刚才我潜下去，那边比这边深，在小岛那边呢。”

    “好。”王英涛走进驾驶室，发动丰收号，绕过小岛。

    张生站在船头，看着小岛确认方位，对着驾驶室打了个手势。

    王英涛减速开启反推，船停稳后，拿起广播话筒。

    “阿国，抛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