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娘气喘吁吁地道，“那江之涣跟你一样，看着半死不活的，结果比谁都命大！”

    “他一朝龙在天，做了大官，转头就来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因为宫里那件事，他把我们抓走，让我们在毒药，匕首，白绫中间选一个，自尽！”

    “你说什么？”柳缘笙摇着头，完全不敢相信何曼娘说的话，“你说江之涣要杀了你们？不，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那你去问问他，他手上是不是沾着我相公和我儿子的血！”何曼娘痛心疾首道，“我被他抓住后，不想死啊，一直努力挣扎，好不容易挣开侍卫的手跑了，结果却被一把匕首射中，倒在了溪水里。”

    “我被溪水冲走，这才逃过了一劫，纵然养好了伤，人也废了！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只要是我活着的一天，我就要找你报仇！”

    柳缘笙听得直发懵。

    江之涣把曹通一家抓了起来，还要弄死他们？

    这，这可能吗？

    在她的印象里，江之涣一直温温柔柔，是个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良善之人，他怎么可能杀人。

    还是为了她杀人！

    “我不信，你是在骗我！”柳缘笙看向萧惊寒，“世子，你消息灵通，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惊寒笑容意味深长，“我说了你恐怕也不信，不如，你去问问江之涣本人？”

    柳缘笙膝盖软了软。

    萧惊寒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一时间，柳缘笙心乱如麻，心里面只盘算着江之涣为什么要帮自己除掉曹通一家，连审问何曼娘的事都忘了，还是一嬷嬷及时提醒她，“三少夫人，这妇人背后肯定有主使，否则，她是混不进咱们国公府的。”

    柳缘笙点点头。不过，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是苏汀兰和柳念溪，便是元敏。除了她们三个人，柳缘笙想不出其他可以怀疑的人。

    “是谁帮你混进来的？”柳缘笙道，“你老实告诉我，或许，我能让你少吃点苦。”

    “我呸！我才不告诉你！”何曼娘不见棺材不掉泪，“小荡妇！都是因为你，我才家破人亡，失去了丈夫和儿子！我巴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我盼着你被人整死的那一天，我会笑着等待那一天的，哈哈哈！”

    何曼娘哈哈大笑，状若疯癫，柳缘笙怔怔地望着何曼娘，心中无限悲凉，然而对此司空见惯的萧惊寒却一脸的无动于衷，他生等着何曼娘笑够，这才慢悠悠地下令，“去把她的嘴撬开，记住，今日府中不能见血，你们可以慢慢折磨她，今日过后，你们就是把她的血放干了都行！”

    “是！”

    两个嬷嬷把何曼娘架起来，押着她去刑房。刚刚刚嚣张无比的何曼娘一下子吓破了胆，战战兢兢道：“你，你们要干什么呢？”

    “柳缘笙，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养母，我对你有养育之恩啊！”

    “亏你还在水月庵待了那么久，出家之人，心肠居然如此歹毒。”

    何曼娘一边被两个嬷嬷拖着走，一边颤颤巍巍地骂，见柳缘笙始终不为所动，忽然间哭喊起来，奋力挣扎着道：“我真是该你的欠你的呀！每次动了心思想对付你的时候，最后倒霉的都是我，你怎么就这么克我啊！”

    何曼娘越哭越绝望，最后往地上一跪，认命般说道：“我说！我说！”

    “说清楚。”萧惊寒道，“从你相公儿子被江之涣杀了后说起。”

    柳缘笙心里咯噔一声。

    便听何曼娘一颤一颤地道：“好，我说。我侥幸活过来之后，先回娘家养好了伤，之后跟娘家讹了点银子，时不时到京城晃荡，一直寻找找你报仇的时机。”

    “后来，你们府上的一个丫鬟发现了我，把我抓起来，询问我的动机。我说了，我和你有仇，想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愤，对方听了之后给我找了个住所，让我安顿下来，告诉我稍安勿躁。”

    “我就在那个院子里住下来了，没多久，那丫鬟就来通知我，说你们府上即将给什么三少爷举办订婚宴，要帮我混进来，助我报仇。”

    “我也知道是被人利用了，但谁让我恨你呢！我一想到我相公儿子都被你勾走了魂，就气得牙痒痒，一天到晚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找你出了这口气。”

    柳缘笙强打着精神听着，听完只问了一句，“你说的丫鬟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长得就那样，名字也记不清了……”

    柳缘笙一听，便去看萧惊寒，萧惊寒正要说话，忽听喜堂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一群人匆匆赶往内花厅。

    内花厅是供宾客更衣休息的地方，那么多人赶了过去，显然是出了事，柳缘笙急忙问萧惊寒，“世子要过去看看吗？”

    “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先让她们把她带去刑房。”萧惊寒道。

    柳缘笙：“我也去？”

    “对，你也去。”萧惊寒挽住柳缘笙的手腕，“我知道你已经恨疲惫了，不过，你还是要打起精神，我说过了，今天会有很多场戏，一场比一场精彩！”

    柳缘笙哪有心情看热闹，但萧惊寒一意孤行，硬是把她带到了内花厅。

    内花厅里已然乱成了一锅粥，柳缘笙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衣衫不整的柳念溪捂着耳朵痛哭流涕，“我不听我不听！我没有勾引这个人！是他突然冲进来，欺负了我！”

    “你，你胡说！”一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子道，“我在花厅里休息，是你忽然闯进来说什么喜欢我什么的，我为了成全你才和你睡，我还嫌你……”

    “你给我闭嘴！”柳念溪气得嚎啕大哭，“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我爹爹撕了你的嘴！”

    “你爹，柳丞相？”男子不屑一顾道，“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柳念溪不过是柳丞相的养女，亲生父母不知是哪一方的贱民，如何配得上我？你要是乖一点，我或许还能收了你当个妾室，若执意吵闹……”

    男子哼笑，“那你就是被小爷白玩了！”

    “你！你这个畜生！”柳念溪道，“你一个庶子，还想让我给你当妾？你做梦！”

    柳缘笙远远望着二人，倒抽一口冷气。

    真是好大一场戏。

    那王大人的儿子，居然把柳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