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全家福的站位大家早已自觉排好。老爷子稳稳坐在前排正中，祁景明、祁景渊、徐其越三对夫妻依次站在第二排。

    季韫抱着季漾之站第三排左边，徐清珩站另一边怀里搂着叮叮。

    徐清虞抱着当当小跑过去，祁砚修已经站在队伍偏右，身形高出她一截。怀里的当当一眼望见爸爸，当即伸着小手扑腾。

    徐清虞低笑：“你抱闺女。”

    祁砚修伸手把女儿接过去，徐清虞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歪着搭在他肩上。

    快门声“咔嚓”响过，画面定格。

    合影全部拍完，张阿姨从厨房推了辆银色推车，上面摆着双层蛋糕，顶层插着两枚金色翻糖数字“1”，周围绕了一圈淡绿色糖霜叶子。

    徐清虞弯腰把蜡烛插好，拿起打火机擦亮火苗。

    “祝你…生日快乐～”

    客厅里不知道谁起的头，曾舒绾跟上去，季漾之也特别大声地哼起来。

    她轻声开口，眼底温柔：“祝叮叮、当当周岁快乐。”

    客厅里响起阵阵掌声，季漾之拍得最为卖力，徐清然连忙拉住她的小手：“慢点拍，手心都拍红了。”

    徐清虞握住蛋糕刀缓缓下切，绵软的奶油顺滑分开。

    她先切下一块，递到祁老爷子手中。

    老爷子低头看了眼缀着新鲜草莓的蛋糕，品尝过后缓缓点头：“甜度刚好。”

    接着她切下两小块，指尖蘸取少许奶油，轻轻点在叮叮和当当的鼻尖。

    叮叮下意识皱起小鼻子，抬手用袖口胡乱擦拭，鼻尖依旧残留一小块白印。

    当当愣了愣，抬手往脸上胡乱蹭，奶油沾到嘴角，尝到甜味后立刻咧嘴开怀大笑。

    -

    到了晚上，大家都回去了。

    徐清虞换了件宽松睡衣，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围裙一套就进了厨房。

    张阿姨在旁边打下手，帮她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大中午就揉好了，醒了许久，应该韧道得很。

    她擀开叠好切细条，水烧开下面，又卧了两个荷包蛋，胡萝卜切薄片刻出“生日快乐”四个字，在沸水里焯一下摆在碗沿。

    面刚出锅，香味就飘出去了。

    祁砚修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挨着他，叮叮靠在他左胳膊上翻布书，当当窝在他右边怀里揪他衬衫扣子玩。

    他闻着味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小团子们鼻尖动了动，身体疯狂挣扎。

    祁砚修只能用力安抚两小只：“妈妈在做面面，别急。”

    徐清虞端着两只小碗走出来，碗是浅口带耳朵的，釉色温润，面条细细软软卧在汤里，胡萝卜字摆在碗沿，荷包蛋搁中间，撒了一小撮葱花。

    她把碗搁在茶几上：“刚出锅烫，等一会儿凉。”

    祁砚修已经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位置，她顺势坐下，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歪头看他们。

    祁砚修把叮叮抱到腿上坐好，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低头递到叮叮嘴边。

    小家伙张嘴含住面条，慢慢吸进去嚼了两下就吞咽了。

    徐清虞在旁边把当当接过来，也跟着夹了一小段面条吹温了喂过去，当当吃得急，不小心沾了点汤，她又拿纸巾擦了擦。

    客厅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响和孩子们细碎的吞咽声。